第2章
,臺下便多一分寂靜。,眼底交織著憧憬與緊張——當然,除了那位始終安睡的曹姓少年。“這一百張座椅,會隨著節目進程逐漸減少?!?,“最終留下的,只有九張?!?,隱約可聞吸氣聲?!耙簿褪钦f,你們之中僅有九人,能成為最終組成的華語實力男團。”,眸光流轉,“現在,感到壓力了嗎?有?。?!”
回應聲如潮水涌起。
從百余位佼佼者中角逐九個席位——在場誰不是懷揣實力而來?正因如此,那股無形的重壓才愈發真切。
“是嗎?”
迪莉熱芭忽然輕笑,眼尾掠過某個方向,“可我怎覺得……有人輕松得很呢?”
練習生們怔然相顧,隨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個趴在桌前的少年依然睡得安穩。
幾位導師頓時會意,眼底浮起戲謔的笑意。
“看來,有人還沒真正體會到這場角逐的殘酷呀。”
迪莉熱芭的聲音輕柔如羽,卻讓整個場館徹底沉寂下來。
迪莉熱芭話里藏針的調侃,讓坐在曹賊身旁的練習生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曹攻被人推醒,睡眼惺忪地朝四周茫然掃了一圈。
發覺身旁的同伴正低聲對他說話,他才趕忙摘下掛在耳邊的耳機。
“輪到我上臺了?”
曹攻揉了揉眼睛,語氣還帶著剛醒的懵懂。
“還沒呢,現在是導師團亮相環節,你居然在這兒打瞌睡?不太合適吧。”
坐在他身邊的正是范承承。
聽了范承承的解釋,曹攻有些窘迫地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實在太困了。”
“困?今天沒休息好嗎?”
舞臺上傳來迪莉熱芭清亮的嗓音,目光落向他。
“???”
被導師突然點名,曹攻怔了怔,才老實答道,“沒顧上?!?br>
“明明知道今晚錄初舞臺可能要熬夜甚至通宵,為什么白天不抓緊時間休息?”
迪莉熱芭握著流程冊,追問了一句。
“因為高考?!?br>
曹攻揉了揉額角,給出答案。
“什么?你今天還去高考了?”
迪莉熱芭顯然有些意外。
“嗯,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下午考完文綜就立刻飛北京,再從北京轉車趕來錄制現場,行程太緊,沒時間合眼?!?br>
“飛機上有點吵,也沒睡著?!?br>
曹攻解釋完,導師席上幾人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
正在觀看節目的觀眾此刻也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剛出考場就一路奔波至此,難怪顯得如此疲倦。
“要是還困的話,就再睡會兒吧,等快到你的時候再讓人叫你。”
“先養好精神,別影響待會的表演。”
迪莉熱芭說完這番話,自已都微微一愣。
坐在她身旁的程蕭不由得側目看向她,眼神里透著些許詫異。
那目光仿佛在問:你怎么突然這么體貼?語氣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
屏幕前的觀眾看到這里,頓時笑成一片。
“咱們熱芭這是被曹攻圈粉了嗎?說話居然這么軟乎乎的。”
選秀大廳燈火通明,迪莉熱芭站在聚光燈下,耳邊隱約能聽見觀眾席壓抑的興奮低語。
她微微抬起手中的評分卡,流暢地繼續解釋規則:“接下來的表演,將由導師團共同評定等級。
代表頂尖,意味著尚未準備好——希望各位,不要給自已留下遺憾?!?br>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又不經意滑向練習生座席的最后一排。
那個身影依舊窩在角落陰影里,仿佛與周遭的沸騰格格不入。
迪莉熱芭不自覺抿了抿唇,心底掠過一絲氣惱:坐那么遠,是怕被人看見嗎?
她很快收回視線,轉向手中名單。
張益星在一旁溫和補充:“自信也是實力的一部分?!?br>
幾位導師低聲交流片刻,陸續在評審席落座。
迪莉熱芭剛坐下,便聽見身旁傳來帶笑的提議:“不如讓曹賊第一個上場?”
王佳爾立刻點頭附和。
她幾乎同時開口:“我不同意?!?br>
程蕭轉過頭,眼里帶著疑問。
迪莉熱芭指尖輕輕點過名單上的某個名字,語氣平靜:“順序需要平衡。
太早或太晚,都不夠公平?!?br>
她沒說的是,那雙總是半垂著的眼睛,她還沒看夠他在人群里安靜的模樣。
觀眾席隱約傳來騷動,仿佛無數道目光正試圖穿透黑暗,捕捉評審席上每一絲表情變化。
迪莉熱芭翻開第一份資料,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影。
迪莉熱芭提出的質疑,讓幾位導師都沉默了片刻。
她的理由很直接——首場演出結束后就沉入夢鄉,無論從禮節還是態度來看,似乎都顯得不夠妥當。
其他導師彼此交換了眼神,沒有立刻反駁。
確實,這樣的舉動放在錄制現場,難免會引來議論。
“那么,第一組登場的是邁銳娛樂的練習生。”
迪莉熱芭翻動手中的名單,選定了一個已經成型的男子團體。
角落里的年輕男人此時已經睜開眼睛,目光專注地投向舞臺。
作為經歷過一次人生的人,他對這個節目最終的走向并非一無所知。
是的,他曾活過另一個時空,如今卻置身于此——一個似曾相識卻又處處不同的世界。
這里仍然是他認知中的那個世界,但某些人事物的軌跡卻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比如原本應在幾年后憑借某部古裝劇**的迪莉熱芭,去年便已聲名鵲起;再比如眼下這檔本該在一年半后才啟動的選秀節目,竟提前拉開了序幕。
就連迪莉熱芭出現在這個節目中擔任“全民**人代表”
,也與他記憶中的版本有所不同。
這種種錯位,連他自已也無法完全理清。
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也并非毫無變化。
某種難以定義的能力悄然降臨——不是系統,也非超能力,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共鳴。
當他與他人產生肢體接觸時,便能夠感知并復刻對方所擅長的才能。
正如剛才與那位以舞蹈聞名的導師輕輕一觸,某種關于身體律動的領悟便悄然流入他的意識。
舞臺燈光亮起,音樂隨之流淌。
曹攻靜靜注視著臺上整齊劃一的動作,腦海中卻浮現出屬于另一個時空的記憶碎片。
曹攻觸碰他人身體的任一方式——擁抱、握手,哪怕只是短暫接觸——便能開啟某種特殊連接。
但這種聯系存在限制:每名對象僅能被他復制一項能力。
當他凝視某人的身影,于心中無聲喚起“搜索”
二字,唯有他能看見的信息便會在對方頭頂浮現,如同懸空的標簽。
此刻,張益星周圍顯現出數行文字:級舞蹈、級韓語、級鋼琴、級演技、級作曲、級作詞。
曹攻目光掃過這些條目,心中已定下選擇——舞蹈。
級的舞藝在演藝圈已屬頂尖水準,唯有世界級的舞者才可能觸及更高境界。
他將視線轉向一旁的迪莉熱芭。
新的字跡悄然浮現:級**舞、級鋼琴、級演技,隨后卻是意料之外的顯示——級美貌。
曹攻一時怔?。弘y道連容貌也能復刻?若真如此,一個男子擁有這般精致的面容,怕是會引來驚異目光。
他暗自搖頭,這絕非可取之路。
緊接著,又一行文字顯現:級親和力。
原來如此,曹攻恍然,難怪她總能輕易贏得眾人好感,這天賦般的親和力正是她備受喜愛的根源。
隨后浮現的“級身材”
卻讓他無奈苦笑——這系統莫非在戲弄他?即便能復制,這般曲線置于男性軀體上也著實荒誕。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級演技”
上,一絲疑惑掠過心頭:以她的知名度,演技評級竟只到如此程度?
曹攻心中暗道:“評級為,說明潛力未盡,往上還有、乃至等階?!?br>
這個念頭讓他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掠過迪莉熱芭,落在她身側的程蕭身上。
真是奇妙,這些女孩的天賦與才能,似乎總與容貌身姿息息相關。
在曹攻的視野中,程蕭周身浮現出幾行清晰的評價:身段級,容顏級,親和力級,舞技級,歌藝級……
程蕭的姿容與身形俱被評為等,這倒不算夸大。
曹攻逐漸明白,所謂“美貌”
的評級,其實基于他個人的審美尺度,并非普世標準。
身段評判亦然,皆由他自身的偏好所定——畢竟容貌與身形是她們與生俱來的稟賦。
而唱功、舞蹈、演技這類后天習得的能力,則不再受他個人喜好的影響,自有另一套衡量準則。
“張益星那級的舞蹈技藝,可以復刻下來。”
“迪莉熱芭的級親和力,也值得汲取。”
“若能擁有這樣的親和力,觀眾緣與路人好感自然會攀升?!?br>
曹攻暗自思忖,日后總要尋個時機,將這兩人的能力復制過來。
他的復制不會對原主造成任何損害——這只是拷貝,而非剪切。
即便他取走了張益星的舞技,對方的能力依舊完好如初。
首組練習生的表演落幕,王佳兒輕輕搖頭:“說實話,有些令人失望?!?br>
“確實?!?br>
程蕭在一旁低聲附和,眼中同樣流露出憾色。
待到評分公布時,全場驟然陷入沉寂。
誰都未曾料到,這檔節目的評判尺度竟嚴苛至此。
分數板上赫然印著與的等級,連等都未曾出現——如此不留情面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舞臺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誰也沒料到評審的標準會嚴苛到這種地步。
唯獨曹攻神色如常,仿佛這一切本該如此。
若不對你嚴厲些,你又如何看清自已真實的重量?若放任自流,那才叫真正的失職。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動,首批登臺的練習生們終是在盛夏的熱浪中完成了各自的展示。
待到第二組上場時,有評審在表演前拋出了問題:“你希望成為怎樣的歌手?”
“我想做說唱歌手。”
兩名練習生幾乎異口同聲。
這句話,即將成為張益星耳邊反復回蕩的旋律。
“我熱愛,想成為歌手?!?br>
“我愛說唱,鐘情于,夢想是當一名歌手?!?br>
接連幾組練習生中,總有人吐出相似的宣言。
聽到“”
這個詞的頻率之高,讓張益星幾乎生出條件反射般的不適。
但他終究還是維持著導師的沉穩,將情緒壓在了平靜的面容之下。
“剛才的問題依然存在——身體的協調感還欠缺火候?!?br>
“沒錯,整體平衡感可以做得更出色?!?br>
“平衡、平衡……”
張益星的點評里,這個詞匯如節拍器般規律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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