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落賜婚

我死在大婚的前夜。

雪下得比往年都狠，刀子似的割在臉上。

我被人發現時，己倒在血泊里，大紅嫁衣浸成暗紫。

沈莞莞握著那柄嵌寶**，一刀，又一刀，毫不遲疑地刺進我的腹部——刀刀命中要害。

"為什么！

"她聲音嘶啞，眼淚卻全是毒，"為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強？

父親寵的是你，名揚京城的也是你！

連他——"她指節發白，轉動刀柄，"蕭御！

本該是我的！

"鮮血從我唇角涌出，我伸手，想撫一撫她發頂——那是從小到大，我護過、寵過、讓過無數次的妹妹。

可指尖只觸到她顫抖的肩，便無力垂下。

黑暗如潮水，瞬間淹沒我。

魂似離體，我飄在半空，看見沈莞莞踩著我的血，披上我的嫁衣，坐上我的花轎，在萬人歡呼中，與我心愛的男人拜堂成親。

我看見蕭御蹙眉，卻終究沒有拒絕；看見父親老淚縱橫，以為"我"得償所愿；看見皇后與二皇子相視而笑——儲位，兵權，盡握在手。

滔天恨意，如烈焰灼骨。

就在我以為永墮黑暗時，一道白光劈開——"姑娘！

醒醒！

"我猛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還殘留著血的腥甜。

窗外殘月如鉤，照得雕花床欄一片銀白。

"砰砰砰——"門被拍響，伴著嬌俏的嗓音，"姐姐，是我呀，快開開門！

"那聲音，曾是我最熟悉的溫柔，如今卻像索命鈴。

我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沒有血洞，沒有**。

指尖顫抖著觸到肌膚，溫熱而完整。

我回到了大婚前夕，一切尚未發生。

而門外，沈莞莞正等著我，為她開啟地獄之門。

我緩緩坐起，披衣，赤足踩在冰涼地磚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伸手去**她；我要親手，把**還給她。

拉開門，雪風灌入，沈莞莞捧著一個描金食盒，笑得天真："姐姐，我替你燉了安神湯。

"她袖口，一抹冷光一閃而逝——那是**的寒鋒。

我垂眸掩下滔天恨意，彎唇："好妹妹，外面冷，進來吧。

"燭火跳動，映出兩道影子：一個紅衣溫婉，一個紫衫嬌俏；卻同樣——殺機暗伏。

我轉身引她入房，袖中指尖卻掐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別再心軟。

案上燈火被風吹得搖晃，沈莞莞背對我盛湯，袖口**若隱若現。

我悄然摸向枕下，那里有一根磨到發亮的銀簪——昨夜重生后，我唯一信任的伙伴。

她回眸，甜笑："姐姐，趁熱喝。

"我接過碗，指腹在盞沿一轉，湯面浮起細碎粉末——斷魂散，無色無味，半刻斷腸。

正是前世送我歸西的毒。

我抬眼看她，笑得越發溫柔："妹妹辛苦了，你也喝一口？

"她愣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掩飾："這是專為姐姐燉的，我怎敢分羹？

"我心底冷笑，面上卻體貼："那便放著，我稍涼再飲。

"說話間，我袖中銀簪己抵在她頸動脈旁，冷聲低語："**要藏好，別露光。

妹妹說，是不是？

"她臉色瞬間慘白，唇角抽搐，卻強撐笑意："姐姐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無妨。

"我手下微一用力，簪尖刺破肌膚，一滴血珠滾落，"以后日子長，我慢慢教你聽懂。

"窗外雪聲驟緊，像千萬鬼魅在暗處拍窗。

我望著她驚懼的眼，心底一片冰涼：前世血債，今生我要她一一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