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顧城看著屏幕上的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索性破罐破摔。

「還不是因為你小氣！

我都送出去了的東西，你非逼著我要回來，我不要面子的嗎？」

「江月，我真是受夠你了，

天天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你累不累啊！」

「假的戴著不一樣好看嗎？你怎么這么多事！」

「好，」

「既然你要不回來，那我就自己去要！」

我扔下那只假鐲子，轉身就往外沖。

「不行，你不許去！」

顧城從后面追上來。

「我不許你去騷擾曉雅！」

「她受不得刺激！」

「我也受不得刺激！」

我拼命掙扎，想甩開他的手，「顧城，你放開我！」

拉扯間，顧城猛地用力一推。

我猝不及防，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但更疼的是小腹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絞痛。

我蜷縮在地上，疼得發不出聲音。

模糊的視線里，顧城的手機又響了。

「什么？你扭到腳了？在哪里？」

「別動，千萬別動，站在原地等我！」

「你別怕，我馬上就過去接你。」

他掛了電話，抬腿就要從我身上跨過去。

「曉雅在路邊扭到腳了，一個人動不了，

那邊車多很危險，我得先去救她。」

我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他的褲腿。

鮮血順著我的額角流進眼睛里，世界一片猩紅。

「救我……我肚子疼……」

顧城腳步一頓，用力掰開我的手指，語氣急促而冷漠：

「我已經給你叫了救護車，你在這里等一等，很快就到。」

「曉雅在路邊扭到腳了，動不了。

很危險，我必須先去救她。」

「顧城，你心里只有陳曉雅，

那我呢？我到底算你什么？」

他掙脫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沖下樓梯。

我躺在血泊里，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逐漸變成重影。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

再次醒來，醫生遺憾地說：

「很抱歉，孩子沒保住。已經三個月了，你居然一直沒發現？」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病床上。

閨蜜握住我的手，眼圈通紅：

「顧城那個**，到現在都沒露面！

說是陳曉雅腳踝腫得厲害，他在那邊陪護走不開！」

老婆流產生死未卜，弟媳扭腳卻讓他寸步不離。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挺好。」

「本來就要離，有了孩子反而是累贅。」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眼淚卻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滑進枕頭里。

「只是覺得，他對不起這孩子。」

閨蜜掏出一個牛皮紙袋，猶豫片刻，還是遞給了我。

「你看看這個吧。看完，你就知道他不光是對不起孩子。」

紙袋沉甸甸的。

倒出來的一瞬間，幾十張照片散落在被單上。

全是顧城和陳曉雅。

在車里接吻的，在商場挽手逛街的。

怪不得，每次我想要，他都喊累。

力氣都用在了弟媳身上。

還有顧城公司年會，陳曉雅穿著晚禮服挽著他，笑得一臉燦爛。

原來在他的社交圈里，陳曉雅才是顧**。

我顫抖著手翻開后面的資產調查報告。

顧城半年前就升職加薪了，年薪翻倍。

可他卻告訴我公司效益不好，要降薪。

閨蜜咬牙切齒，「現在就打官司嗎？」

「這些證據足夠讓他凈身出戶！」

我抽過紙巾擦嘴，眼神冰冷。

「不急。」

「這個有更好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