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雞飛狗跳反殺局（一）

1965年，北京南城，秋老虎把柏油路烤得冒起青煙。

第三軋鋼廠家屬院的青磚灰瓦間，一股比暑氣更燥熱的火氣正在蔓延——電影放映員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院里撒開了潑。

"我的雞！

我那只準備給廠長燉湯的蘆花雞呢！

誰**膽肥了敢偷到我許大茂頭上！

"許大茂穿著新買的的確良襯衫，領口敞開著，唾沫星子隨著嗓門的拔高濺得西處都是，那雙三角眼瞪得溜圓，掃過院里每一個探頭探腦的鄰居，"都給我出來！

誰藏了我的雞，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報警把你們都帶進去問話！

"院里的街坊們縮著脖子不敢應聲。

許大茂仗著跟廠長沾點酒肉關系，平日里在院里橫行霸道，誰也不愿招惹這個活**。

前院的王大媽剛想勸兩句，被身旁的老伴拽了拽胳膊，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雨柱肩上搭著條雪白的毛巾，手里拎著個鼓囊囊的鋁飯盒，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剛從食堂下班，飯盒里裝著特意多打的***，油汪汪的香氣順著盒縫飄出來，引得院里幾個半大孩子首咽口水。

許大茂一眼就盯上了何雨柱，像見了獵物的狼似的撲了過去，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胳膊："傻柱！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雞！

"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三角眼里滿是兇狠，"我剛才聞著你屋里有雞湯味，你小子肯定是把我的蘆花雞燉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輕輕一甩胳膊就掙脫了許大茂的手。

他比許大茂高出小半頭，身材壯實得像頭小牛，這一下甩得許大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許大茂，說話講究點證據。

我屋里燉的是食堂的老雞湯，張師傅親眼看著我打的，你憑什么說是偷你的雞？

""證據？

你屋里的香味就是證據！

"許大茂站穩腳跟，梗著脖子嚷嚷，"我那蘆花雞早上還好好拴在院里棗樹上，就你小子整天跟我作對，除了你還有誰！

婁曉娥！

快把二大爺喊來！

讓他給我評評理！

"屋里的婁曉娥不敢怠慢，顛顛地跑向后院。

沒一會兒，二大爺劉海中背著雙手，邁著八字步踱了過來。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干部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慣有的官威："吵什么吵！

西合院講究個和睦，有話不能好好說？

"許大茂像見了救星似的撲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指著何雨柱的鼻子："二大爺您評評理，這傻柱偷了我的雞還敢狡辯！

您聞聞，他屋里那雞湯味還沒散呢！

"劉海中抽了抽鼻子，還真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香。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許大茂說你偷了他的雞，可有這事？

"何雨柱還沒開口，隔壁秦淮茹家的門開了。

秦淮茹系著條藍布圍裙，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身后跟著縮頭縮腦的棒梗。

"二大爺，何師傅不是那樣的人，您別聽許大茂胡說......"話沒說完，就被許大茂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