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落青山
李言坐在院里的木凳上，看著父親手中刻刀飛舞，不一會兒一個精美的泥人娃娃就雕刻成型了，他又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發干發硬的泥巴，天差地別。
“爹，我咋就捏不好泥人呢？”
李田禾笑罵道：“不一樣，不一樣啊?！?br>
“你小子整天三心二意，興致來了拿塊泥巴玩一會，過后扔在地上不管了，你爹我捏不好賣不上錢，咱家都要餓肚子嘍。”
李言嘿嘿一笑，將泥巴在藥水里蘸了蘸，低頭繼續搗鼓起來，“爹是村里最好的泥匠人，捏的泥雕玩具又好看又逼真，還散出一股藥香味，我一定也能成。”
半個時辰后，李言敗下興來，靠坐在院墻邊望著蔚藍的天空，神情恍惚云游西方，想著書里那些飛天遁地的高人，好不自在。
首到在李言娘一聲聲的催促中，李言這才回過神來，回到屋內坐在木桌前，望著碗里的土褐色黎米，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其實李言看得不是黎米，而是夾雜在其中的幾粒靈稻殼，黎米是窮苦人家最常吃的食物，味干略澀難以下咽，但勝在便宜，能吃飽。
靈稻殼就不一樣了，味道好上千百倍，在李言的意識里這就是世間美味，“要是能天天頓頓吃靈稻殼，我就幸福死了。”
此話一出，換來的卻是父親的一筷頭，“你小子凈想美事，就這幾粒稻殼子比你的一碗飯都貴，還天天吃？
村里哪家能養活的起你？”
李言捂著腦門，可不敢跟父親頂嘴，捧著碗專心吃飯，轉而向母親問道：“娘，三叔是不是快來了，我還等他給我講仙人的故事呢?！?br>
“該來的時候就來了，急什么急？
按理說藥也快吃完了吧！”
周英慈愛的看著兒子，又把自己碗里的靈稻殼一粒一粒的挑到李言碗里。
李言的三叔在西邊城里開了一家兵器鋪，日子過得可比在村里時強多了，前些日子三嬸生了病，怎么也醫不好，不知從哪里尋幾個偏方，便想著回老家后山挖些偏方上的珍稀草藥。
正好李田禾常年窩在山里東奔西跑，尋找適合捏泥雕的土質，對山路熟悉，兄弟倆就一起結個伴，相約每個月進山一次。
三叔開兵器鋪見識的人多，聽的事也多，每次來都會給李言講講，勾的他魂牽夢縈，就想飛上天去做仙人。
…………三日后的黃昏時分，李言家院門外停了一輛鐵皮馬車，屋內其樂融融，三叔李清禾和父親正坐在一起喝著酒，李言蹲在門口拿著一把小刻刀比劃個不停。
“大哥，這次來除了進山采藥的事，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br>
李清禾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去年西山的大**你還記得不？”
“怎么會不記得，嚇死人了，咱這隔了幾百里地都有動靜，百年不遇??！”
李田禾放下送到嘴邊的靈稻殼，沉聲說道。
“嘿嘿，這可不是壞事，西山飛天涯上也死了不少凡俗，如今缺人啊，我消息靈通，聽說山上某位仙師要選五個十六歲以下的孩童去干活?！?br>
李清禾眼中透著商人的精明。
“啥？
剛震死一批人，誰還敢讓自家娃娃去，我就這一個兒子，不去不去，在家種地挺好，以后繼承了我這手藝做個普通人就行了。”
李田禾急忙拒絕著。
“大哥，我這可是看在你幫我尋藥治了川子**病才和你說的，換作別人我能開這個口？”
李清禾話鋒一轉，“你聽我說完再拒絕也不遲?！?br>
“飛天涯是什么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
族譜上記的明明白白，我**的仙人都住在那里，搏一個上山的機會多難得啊，說不定日后言兒撞了大運，也能成為仙人?！?br>
說著李清禾看了李言一眼，“你都說了大**百年不遇，總不可能連著震兩次吧？
讓李言和川子一起去，相互有個照應?！?br>
聽到這里，李言手里的刻刀掉了下來，“仙人，仙人？
三叔說我有機會成仙人？”
“這次下山的人名叫李暮峰，早年間在燎原密林混的時候，我與其有過一面之緣，能搭上話，到時候暗地里再送點重禮，這事就成了，分配個安全輕松的活計不是難事?！?br>
李清禾抓了一把靈稻殼輕輕一吹，慢悠悠的說道。
“咱家好歹也是**偏房庶脈，雖然血脈隔的有些遠，但是和山上那些人，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嘞，都是姓李的他能不稍微照顧點嗎？”
李田禾眉頭緊皺，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葉子，“老三你別急，這事太大了，讓我想想…想想，明天你走之前再做決定?！?br>
李清禾點頭答應，起身走到李言身邊，蹲下拉著他的小手，“言兒，誰讓咱都是自家人呢，你日后要是發達了，別忘了三叔就行。”
李言重重的點頭，激動的不知該說什么，小孩子不知西山的危險，只惦記著成仙人了。
是夜，李言輾轉反側靜不下心，李田禾輕輕地走進屋內敲了敲木板，“知道你小子惦記著呢，睡不著就坐起來?！?br>
李言怯生生的叫了聲爹，等著父親發話，去與不去都在父親一念之間，他不敢反駁。
“兒啊，你的心思爹看出來了，但是爹要勸你一句，這世間事千難萬難，不是你想就一定能成的，有時候‘命’和‘運’比努力管用。”
李田禾眼中泛起了回憶之色，“凡人就是凡人，走出了村子也是伺候的人多、吃的苦多，唯獨機會…不多?！?br>
“爹，你這是同意啦？”
李言準備了無數的說辭，此刻心里卻空落落的?！?br>
明天跟你三叔回青山城試試吧，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
李田禾笑罵一聲，扭頭走出屋子，但那顫抖的手卻顯示出他的不平靜。
李言披上被子縮在床角，琢磨著爹說的那些話，“上了山也是伺候人嗎？
都是姓李的，咋差距就那么大呢？”
望著窗外的月光，李言的心也恍惚了，慢慢的飛出青柳村，飛出了青山城，在進入夢鄉前心里最后一個想法：“我要做仙人，我要天天吃靈稻殼。”
“爹，我咋就捏不好泥人呢？”
李田禾笑罵道：“不一樣，不一樣啊?！?br>
“你小子整天三心二意，興致來了拿塊泥巴玩一會，過后扔在地上不管了，你爹我捏不好賣不上錢，咱家都要餓肚子嘍。”
李言嘿嘿一笑，將泥巴在藥水里蘸了蘸，低頭繼續搗鼓起來，“爹是村里最好的泥匠人，捏的泥雕玩具又好看又逼真，還散出一股藥香味，我一定也能成。”
半個時辰后，李言敗下興來，靠坐在院墻邊望著蔚藍的天空，神情恍惚云游西方，想著書里那些飛天遁地的高人，好不自在。
首到在李言娘一聲聲的催促中，李言這才回過神來，回到屋內坐在木桌前，望著碗里的土褐色黎米，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其實李言看得不是黎米，而是夾雜在其中的幾粒靈稻殼，黎米是窮苦人家最常吃的食物，味干略澀難以下咽，但勝在便宜，能吃飽。
靈稻殼就不一樣了，味道好上千百倍，在李言的意識里這就是世間美味，“要是能天天頓頓吃靈稻殼，我就幸福死了。”
此話一出，換來的卻是父親的一筷頭，“你小子凈想美事，就這幾粒稻殼子比你的一碗飯都貴，還天天吃？
村里哪家能養活的起你？”
李言捂著腦門，可不敢跟父親頂嘴，捧著碗專心吃飯，轉而向母親問道：“娘，三叔是不是快來了，我還等他給我講仙人的故事呢?！?br>
“該來的時候就來了，急什么急？
按理說藥也快吃完了吧！”
周英慈愛的看著兒子，又把自己碗里的靈稻殼一粒一粒的挑到李言碗里。
李言的三叔在西邊城里開了一家兵器鋪，日子過得可比在村里時強多了，前些日子三嬸生了病，怎么也醫不好，不知從哪里尋幾個偏方，便想著回老家后山挖些偏方上的珍稀草藥。
正好李田禾常年窩在山里東奔西跑，尋找適合捏泥雕的土質，對山路熟悉，兄弟倆就一起結個伴，相約每個月進山一次。
三叔開兵器鋪見識的人多，聽的事也多，每次來都會給李言講講，勾的他魂牽夢縈，就想飛上天去做仙人。
…………三日后的黃昏時分，李言家院門外停了一輛鐵皮馬車，屋內其樂融融，三叔李清禾和父親正坐在一起喝著酒，李言蹲在門口拿著一把小刻刀比劃個不停。
“大哥，這次來除了進山采藥的事，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br>
李清禾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去年西山的大**你還記得不？”
“怎么會不記得，嚇死人了，咱這隔了幾百里地都有動靜，百年不遇??！”
李田禾放下送到嘴邊的靈稻殼，沉聲說道。
“嘿嘿，這可不是壞事，西山飛天涯上也死了不少凡俗，如今缺人啊，我消息靈通，聽說山上某位仙師要選五個十六歲以下的孩童去干活?！?br>
李清禾眼中透著商人的精明。
“啥？
剛震死一批人，誰還敢讓自家娃娃去，我就這一個兒子，不去不去，在家種地挺好，以后繼承了我這手藝做個普通人就行了。”
李田禾急忙拒絕著。
“大哥，我這可是看在你幫我尋藥治了川子**病才和你說的，換作別人我能開這個口？”
李清禾話鋒一轉，“你聽我說完再拒絕也不遲?！?br>
“飛天涯是什么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
族譜上記的明明白白，我**的仙人都住在那里，搏一個上山的機會多難得啊，說不定日后言兒撞了大運，也能成為仙人?！?br>
說著李清禾看了李言一眼，“你都說了大**百年不遇，總不可能連著震兩次吧？
讓李言和川子一起去，相互有個照應?！?br>
聽到這里，李言手里的刻刀掉了下來，“仙人，仙人？
三叔說我有機會成仙人？”
“這次下山的人名叫李暮峰，早年間在燎原密林混的時候，我與其有過一面之緣，能搭上話，到時候暗地里再送點重禮，這事就成了，分配個安全輕松的活計不是難事?！?br>
李清禾抓了一把靈稻殼輕輕一吹，慢悠悠的說道。
“咱家好歹也是**偏房庶脈，雖然血脈隔的有些遠，但是和山上那些人，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嘞，都是姓李的他能不稍微照顧點嗎？”
李田禾眉頭緊皺，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葉子，“老三你別急，這事太大了，讓我想想…想想，明天你走之前再做決定?！?br>
李清禾點頭答應，起身走到李言身邊，蹲下拉著他的小手，“言兒，誰讓咱都是自家人呢，你日后要是發達了，別忘了三叔就行。”
李言重重的點頭，激動的不知該說什么，小孩子不知西山的危險，只惦記著成仙人了。
是夜，李言輾轉反側靜不下心，李田禾輕輕地走進屋內敲了敲木板，“知道你小子惦記著呢，睡不著就坐起來?！?br>
李言怯生生的叫了聲爹，等著父親發話，去與不去都在父親一念之間，他不敢反駁。
“兒啊，你的心思爹看出來了，但是爹要勸你一句，這世間事千難萬難，不是你想就一定能成的，有時候‘命’和‘運’比努力管用。”
李田禾眼中泛起了回憶之色，“凡人就是凡人，走出了村子也是伺候的人多、吃的苦多，唯獨機會…不多?！?br>
“爹，你這是同意啦？”
李言準備了無數的說辭，此刻心里卻空落落的?！?br>
明天跟你三叔回青山城試試吧，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
李田禾笑罵一聲，扭頭走出屋子，但那顫抖的手卻顯示出他的不平靜。
李言披上被子縮在床角，琢磨著爹說的那些話，“上了山也是伺候人嗎？
都是姓李的，咋差距就那么大呢？”
望著窗外的月光，李言的心也恍惚了，慢慢的飛出青柳村，飛出了青山城，在進入夢鄉前心里最后一個想法：“我要做仙人，我要天天吃靈稻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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