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琉璃酒杯。點鐘熏香濃郁，絲竹之聲靡靡，舞姬水袖翻飛，一派盛世華宴的景象。。？國庫空虛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這邊還在夜夜笙歌。北境軍餉拖欠了三個月了吧？難怪蠻族蠢蠢欲動。。，我今日特意選了一身過分艷麗的玫紅色宮裝，妝容濃艷，完美契合一個虛榮淺薄、病愈后急于炫耀的公主形象。不出所料，從踏入殿門起，我就收到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這些令我很滿意，我不僅照單全收，甚至故意昂起下巴，擺出驕矜之態。“七妹今日氣色倒好。”一個溫和的男聲從旁邊傳來。，只見三皇子蕭景睿舉杯示意，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這位皇兄在原身記憶里，是少數表面待她還算的過去的親人，雖然那笑容從未到達眼底。
“多謝三皇兄關心。”我端起酒杯，刻意讓動作顯得夸張造作，“躺久了悶得慌，正好出來透透氣。”我輕抿一口，并在心里展開快速分析。
蕭景睿，皇后嫡子，表面賢德，暗中結黨。此時他主動搭話，是想試探我病后是否“開竅”？還是單純維持他寬厚兄長的面具？
我決定繼續加碼。
“這酒不夠勁兒！”我揚聲對身旁的侍女道，“你去，換烈一些的‘燒春’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桌都聽到。
果然，側前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我余光瞥去，發現那是安國公府的席位，一位身著月白襦裙、氣質清麗的少女正蹙眉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玉，京城第一才女，愛慕鎮北侯陸驍。
這是原身記憶里的信息。
蘇玉......我在心里撇嘴。才女？怕是心思都用在如何嫁入高門上了。不過，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臟東西似的。合著這是把我當假想敵了？也好，討厭我的人越多，我的‘人設’就越穩。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高聲通傳：“鎮北侯到——！”
絲竹聲驟然一停，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我也隨著眾人望去，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殿外的夜色緩緩走來。
他未著甲胄，只穿一身玄色常服，腰束革帶，身姿挺拔如松。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面部輪廓，劍眉凌厲，眸色沉靜如寒潭，行走間帶著久經沙場特有的肅殺之氣，與殿內奢靡柔軟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這就是陸驍。
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不是針對我個人的，而是屬于百戰之將的血煞之氣，是真正見過尸山血海的人才會有的氣場。
這......就是未來可能殺我的人？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絲荒謬的戰栗。
氣勢果然嚇人......不過，長得倒是挺符合小說男主配置。
我強迫自已移開視線，端起新換上的烈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喉嚨，讓我稍微鎮定下來。
陸驍目不斜視，行至御階下，單膝行禮：“臣陸驍，參見陛下。”
皇帝坐在高處，聲音帶著笑意：“愛卿平身。北境三年，辛苦了。賜座！”
“謝陛下。”陸驍起身，在皇帝下首特意安排的尊位落座。他的位置，恰好斜對著我的位置。
宴席繼續。歌舞又起，觥籌交錯。
皇帝問了幾句北境防務，陸驍的回答簡潔有力，滴水不漏。氣氛看似融洽，但我能感覺到暗流涌動。幾位皇子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陸驍，朝臣們的敬酒也帶著試探。
一群蠢貨。
我一邊小口啜飲著其實并不喜歡的烈酒，一邊冷眼旁觀，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邊關大將回朝，不想著怎么穩住他保障國防，盡琢磨著拉攏或打壓。陸驍手里有兵，北境離京城千里之遙，真把他逼急了，換個皇帝很難嗎？哦，我忘了，歷史上他還真沒**，只是城破時帶著親衛突圍了，留下這滿殿蟲豸等死。
想到這里，我不由又看了一眼陸驍。
他正端坐著，側臉線條冷硬，對周圍的奉承與試探反應平淡，只是偶爾舉杯回敬。但我卻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酒杯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不耐煩的小動作？
看來這位侯爺也不耐煩應付這些啊。也是，在外帶兵打仗，講究的是令行禁止，直來直去。回到京城，卻要陷在這彎彎繞繞里，是挺憋屈。不過他能忍，說明不是莽夫，懂得審時度勢。
我心里嘀咕著。
就在這時，皇帝忽然笑著開口：“陸卿今年二十有四了吧？可曾考慮過終身大事？朕記得，安國公府的蘇玉小姐，才貌雙全，與你倒是般配。”
殿內瞬間一靜。
蘇玉頰飛紅霞，含羞低頭。安國公夫婦面露喜色。其他幾家有適齡女兒的勛貴，臉色則不太好看。
我挑眉。
這不來了。經典的賜婚橋段。皇帝這是想用姻親綁住陸驍，順便拉攏安國公府？算盤打的可真響。
陸驍放下酒杯，起身，聲音平穩無波：“陛下厚愛，臣惶恐。然北境未靖，蠻族虎視眈眈，臣身負守土之責，無心家室。且臣一介武夫，常年刀口舔血，恐誤了蘇小姐終身，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拒絕的干脆，理由冠冕堂皇。
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淡，但很快恢復：“愛卿忠勇可嘉，是朕考慮不周了，此時容后再議，今日只談風月，喝酒！”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但那一絲尷尬和緊繃，并未完全消散。
好家伙，當面拒婚，夠硬氣，不過皇帝心里肯定記上一筆了。蘇玉的臉都白了......嘖，真可憐，成了**試探的犧牲品。
我暗暗咂舌。
我看著蘇玉緊緊攥著帕子，指尖發白，投向陸驍的眼神帶著委屈和不解，再轉向我這邊時，又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我感到莫名其妙。
瞪我干嘛？拒婚的又不是我。哦，是因為我‘聲名狼藉’卻還坐在這里，玷污了您才女的眼睛？行吧，您高貴。
想是這么想，但我決定再添把火。
我要徹底坐實自已“沒眼色”的形象。
恰好一曲舞畢，舞姬退下。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端著酒杯，用足夠讓周圍人聽見的聲音“小聲”對旁邊的碧荷抱怨：“這舞跳的軟綿綿的，沒勁兒。聽說北邊有種‘破陣舞’，跳起來才好看呢。”
碧荷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拉我袖子。
附近幾桌的貴眷紛紛側目，眼神鄙夷。破陣舞是軍中之舞，豈是這種場合該提的？果然是個不知禮數的草包。
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畢竟，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然而，就在我重新坐下，心里盤算著接下來是繼續“醉酒失態”還是“提前離席”比較劃算時——
一直沉默飲酒的陸驍，忽然抬眸，銳利的目光隔著數丈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鄙夷，沒有好奇，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審視的探究。
我心中猛地一凜。
他看我干什么？
我下意識避開對視，低頭假裝整理衣袖。
難道我剛才的‘表演’太浮夸，引起他注意了？不應該啊，這種場合，他哪有空關注我這種無關緊要的公主？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醉意慵懶，心跳卻不由自主加快。
而陸驍，緩緩收回視線，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當那位玫紅宮裝的公主在心里嘀咕“破陣舞”的時候，一段清晰無比、卻絕不該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一群蠢貨。邊關大將回朝，不想著怎么穩住他保障國防，盡琢磨著拉攏或打壓......真把他逼急了，換個皇帝很難嗎？”
那聲音的音色，分明屬于七公主沈昭。
可她的嘴唇，根本沒有動。
陸驍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眼底深處，寒潭驟起波瀾。
“多謝三皇兄關心。”我端起酒杯，刻意讓動作顯得夸張造作，“躺久了悶得慌，正好出來透透氣。”我輕抿一口，并在心里展開快速分析。
蕭景睿，皇后嫡子，表面賢德，暗中結黨。此時他主動搭話，是想試探我病后是否“開竅”？還是單純維持他寬厚兄長的面具？
我決定繼續加碼。
“這酒不夠勁兒！”我揚聲對身旁的侍女道，“你去，換烈一些的‘燒春’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桌都聽到。
果然，側前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我余光瞥去，發現那是安國公府的席位，一位身著月白襦裙、氣質清麗的少女正蹙眉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玉，京城第一才女，愛慕鎮北侯陸驍。
這是原身記憶里的信息。
蘇玉......我在心里撇嘴。才女？怕是心思都用在如何嫁入高門上了。不過，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臟東西似的。合著這是把我當假想敵了？也好，討厭我的人越多，我的‘人設’就越穩。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高聲通傳：“鎮北侯到——！”
絲竹聲驟然一停，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我也隨著眾人望去，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殿外的夜色緩緩走來。
他未著甲胄，只穿一身玄色常服，腰束革帶，身姿挺拔如松。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面部輪廓，劍眉凌厲，眸色沉靜如寒潭，行走間帶著久經沙場特有的肅殺之氣，與殿內奢靡柔軟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這就是陸驍。
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不是針對我個人的，而是屬于百戰之將的血煞之氣，是真正見過尸山血海的人才會有的氣場。
這......就是未來可能殺我的人？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絲荒謬的戰栗。
氣勢果然嚇人......不過，長得倒是挺符合小說男主配置。
我強迫自已移開視線，端起新換上的烈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喉嚨，讓我稍微鎮定下來。
陸驍目不斜視，行至御階下，單膝行禮：“臣陸驍，參見陛下。”
皇帝坐在高處，聲音帶著笑意：“愛卿平身。北境三年，辛苦了。賜座！”
“謝陛下。”陸驍起身，在皇帝下首特意安排的尊位落座。他的位置，恰好斜對著我的位置。
宴席繼續。歌舞又起，觥籌交錯。
皇帝問了幾句北境防務，陸驍的回答簡潔有力，滴水不漏。氣氛看似融洽，但我能感覺到暗流涌動。幾位皇子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陸驍，朝臣們的敬酒也帶著試探。
一群蠢貨。
我一邊小口啜飲著其實并不喜歡的烈酒，一邊冷眼旁觀，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邊關大將回朝，不想著怎么穩住他保障國防，盡琢磨著拉攏或打壓。陸驍手里有兵，北境離京城千里之遙，真把他逼急了，換個皇帝很難嗎？哦，我忘了，歷史上他還真沒**，只是城破時帶著親衛突圍了，留下這滿殿蟲豸等死。
想到這里，我不由又看了一眼陸驍。
他正端坐著，側臉線條冷硬，對周圍的奉承與試探反應平淡，只是偶爾舉杯回敬。但我卻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酒杯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不耐煩的小動作？
看來這位侯爺也不耐煩應付這些啊。也是，在外帶兵打仗，講究的是令行禁止，直來直去。回到京城，卻要陷在這彎彎繞繞里，是挺憋屈。不過他能忍，說明不是莽夫，懂得審時度勢。
我心里嘀咕著。
就在這時，皇帝忽然笑著開口：“陸卿今年二十有四了吧？可曾考慮過終身大事？朕記得，安國公府的蘇玉小姐，才貌雙全，與你倒是般配。”
殿內瞬間一靜。
蘇玉頰飛紅霞，含羞低頭。安國公夫婦面露喜色。其他幾家有適齡女兒的勛貴，臉色則不太好看。
我挑眉。
這不來了。經典的賜婚橋段。皇帝這是想用姻親綁住陸驍，順便拉攏安國公府？算盤打的可真響。
陸驍放下酒杯，起身，聲音平穩無波：“陛下厚愛，臣惶恐。然北境未靖，蠻族虎視眈眈，臣身負守土之責，無心家室。且臣一介武夫，常年刀口舔血，恐誤了蘇小姐終身，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拒絕的干脆，理由冠冕堂皇。
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淡，但很快恢復：“愛卿忠勇可嘉，是朕考慮不周了，此時容后再議，今日只談風月，喝酒！”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但那一絲尷尬和緊繃，并未完全消散。
好家伙，當面拒婚，夠硬氣，不過皇帝心里肯定記上一筆了。蘇玉的臉都白了......嘖，真可憐，成了**試探的犧牲品。
我暗暗咂舌。
我看著蘇玉緊緊攥著帕子，指尖發白，投向陸驍的眼神帶著委屈和不解，再轉向我這邊時，又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我感到莫名其妙。
瞪我干嘛？拒婚的又不是我。哦，是因為我‘聲名狼藉’卻還坐在這里，玷污了您才女的眼睛？行吧，您高貴。
想是這么想，但我決定再添把火。
我要徹底坐實自已“沒眼色”的形象。
恰好一曲舞畢，舞姬退下。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端著酒杯，用足夠讓周圍人聽見的聲音“小聲”對旁邊的碧荷抱怨：“這舞跳的軟綿綿的，沒勁兒。聽說北邊有種‘破陣舞’，跳起來才好看呢。”
碧荷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拉我袖子。
附近幾桌的貴眷紛紛側目，眼神鄙夷。破陣舞是軍中之舞，豈是這種場合該提的？果然是個不知禮數的草包。
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畢竟，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然而，就在我重新坐下，心里盤算著接下來是繼續“醉酒失態”還是“提前離席”比較劃算時——
一直沉默飲酒的陸驍，忽然抬眸，銳利的目光隔著數丈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鄙夷，沒有好奇，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審視的探究。
我心中猛地一凜。
他看我干什么？
我下意識避開對視，低頭假裝整理衣袖。
難道我剛才的‘表演’太浮夸，引起他注意了？不應該啊，這種場合，他哪有空關注我這種無關緊要的公主？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醉意慵懶，心跳卻不由自主加快。
而陸驍，緩緩收回視線，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當那位玫紅宮裝的公主在心里嘀咕“破陣舞”的時候，一段清晰無比、卻絕不該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一群蠢貨。邊關大將回朝，不想著怎么穩住他保障國防，盡琢磨著拉攏或打壓......真把他逼急了，換個皇帝很難嗎？”
那聲音的音色，分明屬于七公主沈昭。
可她的嘴唇，根本沒有動。
陸驍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眼底深處，寒潭驟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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