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夜

架空世界，平行宇宙-----------------------------圖書館的地下室，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張、油墨和微塵混合的獨特氣味，沉靜、厚重，像陳年的老木頭，莫名地讓人心安。

這里隔絕了地上的喧囂，唯有永恒的寂靜在無聲流淌。

沒有開燈，林夜卻在這片絕對的黑暗里行動自如。

一名大約20歲的黑發(fā)青年，身穿黑色休閑服，輕輕推著一輛輕便的小推車，發(fā)出幾不可聞的聲響。

腳步平穩(wěn)，身形流暢地穿梭在書架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黑暗確實存在，濃郁而純粹，但它從不是阻礙。

恰恰相反，當光線退去，那些在明亮下被忽略的細微輪廓、溫差帶來的微弱感知、空氣流動的痕跡，反而在他腦中構(gòu)建起一個比視覺更立體、更清晰的圖譜。

從**是如此。

光對他而言，不僅多余，甚至有些時候顯得刺眼而粗糙。

唯有在這片屬于他的暗影領(lǐng)域中，一切才回歸其最本真的狀態(tài)。

拿起一本本書籍，將它們放入架位上那個應(yīng)屬于它們的位置。

“咔噠——”防火門被推開的聲音，一道光束刺了進來，短暫地切割開黑暗。

一個略顯抱怨的聲音隨之響起：“哎喲我去！

林夜？

你又不開燈！

你這省電省得也太過分了吧，這地方本來就陰森森的……”來人是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同事小王，他手里拿著個手電，在黑暗中胡亂掃射，徒勞地試圖驅(qū)散這令他心悸的濃黑。

林夜從一排檔案架后緩步走出，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習慣了。

而且，看得見。”

小王用手電光上上下下掃了林夜一遍，又看了看身后書架上那些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書籍，嘖嘖稱奇：“真是服了你了，跟個夜貓子似的。

我在這地方要是沒個手電，非得撞墻上不可。

你這‘習慣’可真夠特別的，哈哈。”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門熟路地摸到墻邊，“啪嗒”一聲打開了日光燈開關(guān)。

慘白的光線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驅(qū)散了黑暗，也讓林夜下意識地微微瞇了瞇眼。

林夜笑了笑，沒多做解釋。

他從小就能在黑暗中視物，在黑暗中他會感到舒適，而且如呼吸般自然。

他曾天真地以為所有人都一樣，首到上了小學才知道，這只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他將此歸因于“習慣”，一個簡單、無害且不會引來深究的理由。

小王放下清潔工具，隨即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分享八卦的神秘感，“哎，你聽說了嗎？

最近好像不太平。”

“不太平？”

林夜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著手上的整理工作，語氣隨意地問道，“什么不太平？”

“對啊，就新聞里模模糊糊提了幾句，說是哪個醫(yī)院跑出來個瘋子，見人就咬，力氣大得嚇人，好幾個保安都按不住。”

小王用手電筒在自己胳膊上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聽說咬掉好大一塊肉，跟電影里那些……嗯，你懂的似的。

怪瘆人的。”

瘋子？

咬人？

林夜擦拭書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最近似乎確實在網(wǎng)絡(luò)上的一些邊緣角落，看到過類似的、語焉不詳?shù)奶踊蛞曨l，但往往很快就被刪除或淹沒在信息洪流中。

“可能是某種新型的狂犬病吧。”

他語氣隨意地推測，將最后一本書精準推入空隙。

“誰知道呢，反正挺邪乎。

還有人說在西區(qū)那邊的老城區(qū)也發(fā)生了類似的事情，晚上現(xiàn)在都不太安全了。”

小王聳聳肩，用手電光晃了晃西周，“不過要說邪乎，我覺得你更邪乎，天天摸黑待在這底下，跟住在墓地里似的。”

小王說著，半開玩笑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轉(zhuǎn)身拿起抹布和水桶，開始了他今天的打掃。

瘋子……咬人……林夜拍了拍手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荒謬卻又莫名契合當下網(wǎng)絡(luò)文化的念頭：“難道要喪尸危機，異能覺醒，然后開始和什么變異植物、深海巨怪一起玩地球Online大混操？”

這個想法過于跳脫，讓小王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對？

對嗎？

哈哈。”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半開玩笑地接話，語氣輕松，“小說電影里不都是這么寫的嘛~”還有一句話，他壓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真的擁有異于常人的能力——盡管目前看來，僅僅是在黑暗中視物這般“微不足道”。

但他可以肯定，普通人絕對做不到他這種在絕對黑暗中也如履平地的程度。

他清晰地記得，最初，在毫無光亮的極致黑暗中，他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大致輪廓。

而隨著時間推移，這份能力仿佛在不斷自我錘煉、精進，如今己變得異常清晰和穩(wěn)定。

這小小的“異常”，是他深藏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