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他說，攤了攤手，“我認。”，“你認什么？認栽啊。”崔玉說著，視線飄向虞清，似笑非笑，“小師弟這手苦肉計玩得漂亮，師兄佩服。”。，反而更惶恐了：“二師兄，我……我沒有……你別生氣，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聽聽聽，聽什么聽！”凌紅霞簡直要氣炸了，一把將虞清拉到身后，自已擋在他前面，指著崔玉的鼻子，“秦師姐你看見沒？他到現在還威脅虞師兄！”，沒有說話，一直這樣看著他，久到凌紅霞都察覺不對勁，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秦小婉轉頭，看向虞清。
“虞師弟。”她叫他的名字。

虞清心中發毛，但臉上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秦師姐……”

“臉上的傷，自已打的？”

氣氛頓時安靜了不少。

凌紅霞瞪大眼，王小柔捂住嘴，其他幾個師姐面面相覷。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七八種應對方案，最后選了個最茶，當一回綠茶男。

他當然得否認，低下頭怯生生的道，“是……是二師兄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肯望風，他就打我。我不敢望風，他就真的打我了。”

他說著又抬起頭，眼淚又涌了出來，“秦師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二師兄的話，你別告訴我師父好不好？不然二師兄又要打我練功了。上次我不小心打翻他的丹藥，他讓我在瀑布底下站了兩個時辰……”

這謊撒得行云流水，細節豐富，情感飽滿。

連崔玉自已都差點信了，如果他不是當事人的話。

凌紅霞已經徹底炸了，“瀑布底下站兩個時辰？！那是煉氣期五層弟子練功的地方，虞師兄我記得才煉氣四層！崔玉你想害死他嗎？！”

王小柔也哭了，一邊哭一邊給虞清擦眼淚：“虞師兄不哭……我們，我們告訴掌門去……讓掌門師伯罰他……”

那幾個師姐也紛紛出聲。

“太過分了！”

“就是，怎么能這樣欺負師弟！”

“秦師姐，這事必須上報戒律堂！”

場面徹底失控。

而秦小婉，依然看著虞清。

“虞師弟，你今年十五？”

虞清一愣，下意識點頭：“是的。”

“煉氣三層？”

“是……”

“入門幾年？”

“十年……”

秦小婉點了點頭，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十年，煉氣三層，天賦尚可，但心性過于怯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虞清腫起的臉：

“從明日起，每日酉時，來第五峰課業堂，我教你畫靜心符。”

虞清：“啊？”

凌紅霞：“啊？”

小柔：“啊？”

崔玉：“噗……”

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后在秦小婉看過來時，立刻板起臉，嚴肅道：“秦師妹英明，這小子的確欠管教，就該好好磨磨性子。”

“你閉嘴。”秦小婉瞪了崔玉一眼，這才看向虞清，“聽見了？”

虞清張了張嘴。

師姐，我是主峰弟子，你是第五峰的，這不合規矩。

師姐，我修煉的是掌門一脈的劍法，我不會畫符，也沒興趣。

師姐，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咸魚，能不能別折騰我。

但最后，他看著秦小婉那雙眼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那是一種極其威嚴的眼神。

虞清嚇得咽了口唾沫，低下頭小聲道：“聽見了……”

“大聲點。”

“聽見了！”

秦小婉這才移開視線，看向崔玉。

“你。”她說，“自已去刑堂，領三十杖，現在。”

崔玉笑容僵在臉上。

“秦師妹，這……”

“四十。”

“我這就去……”

崔玉轉身就走，只是經過虞清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的道：“老六，你這個**，這筆賬遲早和你算。”

虞清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等崔玉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秦小婉才收回目光，看向凌紅霞和王小柔，“你們帶虞師弟去上藥。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凌紅霞還有點不服氣，“可是師姐，崔玉他——”

“我自會處理。”秦小婉打斷她，轉身，淺青色的衣袂在夜風里輕輕揚起，“虞師弟，記住。酉時。遲一刻，加畫十張符。”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月色中，留下幾個人，在竹林邊面面相覷。

好半天，凌紅霞才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轉過身，叉著腰，上上下下打量虞清，眼睛彎成月牙，“行啊虞師兄，沒看出來，還挺能演？”

虞清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居然能看出來，難道是我的演技不行？不過他的臉上卻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凌師妹，我……我沒有……”

“得了吧。”凌紅霞伸手，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腫起的左臉，“疼不疼？”

虞清眼淚汪汪：“疼……”

“疼就對了。”凌紅霞哼道，“苦肉計是那么好用的？下次再這樣，我先揍你一頓。”

話是這么說，手上動作卻放輕了。她從懷里掏出個小玉瓶倒出些藥膏，輕輕抹在虞清臉上。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王小柔也湊過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虞師兄，你以后別聽崔師兄的話了……他壞……”

虞清乖乖點頭：“嗯，我聽小柔師妹的。”

心里卻想，聽個屁。老二雖然不靠譜，但至少有趣。跟你們這群小姑娘混，指不定哪天就被凍成冰雕了。

但這話不能說。

他只能繼續裝乖，裝可憐，裝無辜。

凌紅霞給他抹完藥，又盯著他看了會兒，“虞清。”

“嗯？”

“你剛才說的，瀑布底下站兩個時辰，真的假的？”

虞清心里一咯噔，臉上表情卻半點沒變，“真的，二師兄說，那是為了鍛煉我的毅力……”

“瞎說！”凌紅霞罵道，“他就是欺負你，等明天我就去找他算賬！”

“別，別……”虞清完全是在誣陷崔玉，他趕緊拉住她袖子，眼睛又紅了，“你別去，二師兄會生氣的，他生氣起來，很嚇人的。”

“他敢！”凌紅霞一瞪眼，但看著虞清這副樣子，又心軟了，嘆口氣，“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但你記住，以后他再欺負你，你就來第五峰找我們，聽見沒？”

虞清重重點頭：“嗯！”

找你？找你有什么用。你還不是被秦師姐管得死死的。

但臉上，還是那副感動小表情。

王小柔也用力點頭：“對，虞師兄，我們保護你！”

虞清看著她，忽然有點愧疚，這小姑娘，是真單純。不像凌紅霞，嘴上兇，心里明鏡似的。

也不像秦小婉，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塊冰，捂不熱。

他嘆了口氣，垂下眼小聲說，“謝謝凌師妹，謝謝王師妹。”

凌紅霞和小柔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心疼。然后，凌紅霞拍了拍虞清的肩，“走吧，先送你回去，明天記得來上藥。”

“還有。”她補充道，眼里閃著狡黠的光，“別忘了酉時過來，秦師姐的課可是很嚴的。”

虞清實在無力吐槽，只能認命，誰讓秦小婉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他可不敢不聽話。

忽然，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一直是99％的進度條變了！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