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城市漸入沉寂，但網絡世界正迎來它的又一個高峰。，標題“午夜變裝：復古港風妝容全解析”后面跟著一個火熱的圖標。觀看人數不斷跳動攀升，已突破一百二十萬。，她的皮膚顯得毫無瑕疵。三臺高清攝像機從不同角度捕捉著她每一個細微動作。化妝臺上整齊排列著數十個瓶罐，按品牌、品類和色號精確分類，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寶寶們，今天我們要完成的是這款經典港風妝容。”蘇薇薇的聲音經過專業聲卡處理，甜而不膩，“第一步，用‘月光水’打底，它的延展性真的無可替代。”，滴出三滴在指尖，輕輕拍打在臉頰。彈幕開始滾動：“薇薇今天狀態絕了！這款精華液真的有用嗎？求鏈接主播眼角好像有點卡粉？”
蘇薇薇掃了一眼副屏上的評論，笑容保持不變，只是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瞬。她繼續下一步，拿起一管粉底液，在手上擠出適量。

“接下來是這款絲絨粉底，記得要少量多次……”

她的動作流暢而專業，每一個步驟都伴隨著詳細解說。觀看人數還在上升，禮物特效不時在屏幕上炸開。

十一點五十八分，妝容進入收尾階段。

“最后一步，就是這支‘致命紅唇’。”蘇薇薇舉起一支暗紅色口紅，在鏡頭前旋轉展示，“限量版，添加了真正的寶石粉末，上唇會有細微光澤。”

她微微噘嘴，細致地涂抹。膏體劃過唇峰，留下飽滿而濃郁的色澤。

就在她放下口紅的剎那，動作突然凝固了。

手指懸在半空，口紅從指間滑落，在桌上滾了半圈停下。蘇薇薇的眼睛仍然盯著鏡頭，但瞳孔開始擴散，眼白迅速爬上蛛網般的血絲。

彈幕停頓了一瞬，然后瘋狂滾動：

“什么情況？新特效？”

“薇薇你別嚇人啊！”

“她眼睛不對勁！”

蘇薇薇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第一縷暗紅色的液體從她左鼻孔緩緩滲出，在完美的妝容上劃出一道刺目痕跡。

緊接著，更多暗紅色從另一側鼻孔、眼角、嘴角涌出。她伸出手，似乎想扶住化妝臺，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刮擦聲。

倒地的最后一幀，她的眼睛仍然圓睜著，空洞地望向鏡頭，仿佛在質問屏幕后的每一個人。

觀看人數：1，241，902。

直播畫面在三秒后中斷，屏幕陷入黑暗，只有彈幕還在瘋狂滾動，禮物特效仍在自動彈出，彩色的光影在黑屏上詭異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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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偵支隊，凌晨零點四十七分。

秦朗推開會議室門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大屏幕上定格著直播中斷前的最后一幕——蘇薇薇倒在地板上，暗紅色的痕跡在她臉上縱橫交錯。

“平臺數據已經初步封鎖，現場由轄區***保護，法醫和技術隊已經出發。”副隊長快速匯報，“死者蘇薇薇，二十五歲，頭部美妝網紅，簽約‘星時代傳媒’。直播觀眾峰值一百二十四萬，相關話題三十分鐘內沖上熱搜前三。”

封**坐在角落里，面前三塊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直播流數據追蹤中，平臺防火墻比預期復雜，需要時間。”

秦朗走到屏幕前，盯著那張凝固的臉。他拖動進度條，反復觀看最后三十秒。

“彈幕反應很有意思。”他忽然開口，“有人說‘特效’，有人說‘血’。如果是突發疾病，第一反應應該是關心或叫救護車，而不是猜測是不是節目效果。”

他調出另一個窗口，顯示彈幕的情感分析圖譜。“看，在事發前十秒，彈幕情緒值正常波動；事發瞬間，驚訝和困惑指數飆升；但五秒后，就有人開始討論‘是不是新企劃’。太快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她的微表情也很說明問題。”秦朗將畫面放大，聚焦在蘇薇薇的眼睛，“瞳孔擴散前，她有一個極短暫的皺眉——不是疼痛，是困惑。她不知道自已身上發生了什么。”

他轉過身，面對隊員。

“這不是突發疾病，也不是意外中毒。”秦朗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有人在百萬觀眾面前，用某種我們還不了解的方式**了她。而且……”

他指向屏幕右上角那個龐大的數字。

“兇手很可能就在這一百二十萬觀眾里，此刻正看著我們如何反應，甚至可能正在嘲笑。”

窗外，城市夜色正濃，霓虹燈依舊閃爍。

會議室里只有封**敲擊鍵盤的聲響，清脆而有節奏，像某種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