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牛馬的生活，女神的飯

深夜。

南星電子廠的流水車間，機器轟鳴聲像永不停歇的巨獸嘶吼，吞噬掉一切雜音。

車間里悶熱得像個蒸籠，混雜著金屬、塑料和汗水的刺鼻氣味。

上千個工人如同被上了發條的木偶，面無表情地重復著手里的動作。

陳凡感覺眼皮重若千斤，腦袋里像是被塞進了一窩蜜蜂，嗡嗡作響。

他己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十二個小時。

眼前的電子元件開始出現重影，就在一個分神恍惚的瞬間，他手里的鑷子不受控制地一抖。

那個比米粒還小的精密元件，從指尖滑落，悄無聲息地掉進了機器的縫隙里。

完了。

陳凡的心臟猛地一沉。

“操！

陳凡***眼睛長**上了？”

一道尖銳的咆哮瞬間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噪音。

一個體重足有兩百斤的胖子，像一輛橫沖首撞的肉罐車，沖到陳凡面前。

正是工頭張胖子。

他油膩的臉上寫滿了暴躁，指著陳凡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一個零件三百塊！

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

“你這種山里出來的泥腿子，不好好干活就知道給老子添亂！

干不了就滾蛋！”

惡毒的咒罵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陳凡的頭埋得更低了，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旁邊的工位上，一個瘦高個幸災樂禍地吹了聲口哨。

“哎喲，小凡，這下虧大了，三百塊，你兩天的活兒又白干了。”

說話的是陳凡的老表，**，也是他把陳凡從大山里介紹到這個鬼地方的。

陳凡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忍受著。

他不能還嘴，更不能走。

家里年邁的父母，還有正在上高三、最有出息的妹妹，都指望著他每個月寄回去的這點血汗錢。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胖子罵累了，才罵罵咧咧地扭著肥胖的身軀離開。

“下班前必須把這批貨趕出來，趕不完誰也別想走！”

……拖著灌了鉛的雙腿，陳凡回到那間八人共用，充滿了汗臭、腳臭和泡面味的宿舍。

他把自己重重摔在狹窄的木板床上，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疲憊如同潮水，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口袋里的二手山寨機屏幕亮著，是妹妹剛發來的信息。

“哥，我拿到全省繪畫比賽一等獎啦！

老師說這個獎能讓我的學費減免一半呢！”

消息后面還跟了個俏皮的笑臉表情。

看著信息，陳凡滿是疲憊的臉上，終于擠出了一點僵硬的笑意。

妹妹是他在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慰藉和光。

可一想到被扣掉的三百塊，還有下個月要交的各種費用，這點笑意又迅速凝固，變成了更沉重的壓力。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宿舍門被輕輕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誰啊？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一個躺上鋪的工友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

門外傳來一個同樣輕柔，卻有些怯生生的女聲。

“我……我找一下陳凡。”

陳凡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是表嫂秦雅的聲音。

他趕緊下床，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

門打開，一張清麗溫婉的臉蛋出現在眼前。

秦雅端著一個大碗，昏暗的走廊燈光給她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與這臟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碗里是熱氣騰騰的雞蛋面，翠綠的蔥花，金黃的荷包蛋，濃郁的香氣瞬間鉆進鼻孔，勾起了他空空如也的肚里的饞蟲。

她的眼眶有些紅腫，眼神里滿是心疼。

“小凡，我聽**說了……你別往心里去，那個張胖子就那樣，欺軟怕硬。”

她把碗塞進陳凡手里，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我給你下了碗面，快趁熱吃，別餓壞了身子。”

一股暖流從手心瞬間涌遍全身。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只有表嫂會真心實意地關心他。

陳凡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嫂子，我……”他想說謝謝，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獲得異性高質量真誠關懷，‘神級·多子多福’系統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陳凡猛地一愣，以為自己是太累出現了幻聽。

下一秒，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憑空出現在他的眼前。

光幕正對著表嫂秦雅。

上面是幾行清晰得讓他頭皮發麻的文字。

人物：秦雅顏值：92身材：93好感度：70%（憐愛、心疼、依賴）陳凡的大腦瞬間宕機。

這是什么鬼東西？

加班加出幻覺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可那塊藍色光幕依然頑固地懸浮在那里。

顏值92？

身材93？

他以前只覺得表嫂長得好看，溫柔，沒想到數據化之后竟然這么恐怖？

還有好感度……70%？

憐愛和心疼他能理解，可這個“依賴”是怎么回事？

嫂子對自己有好感度……還這么高？

他呆呆地看著秦雅，秦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臉頰染上兩抹紅暈，微微別過頭去。

“小凡，你怎么了？

傻站著干嘛，快吃呀，面要坨了。”

嗡嗡——！

口袋里的二手手機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陳凡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一條銀行發來的短信，赫然顯示在屏幕最上方。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9408的儲蓄卡賬戶于22時18分入賬***200,000.00元，當前賬戶余額200,345.50元。

兩……二十萬？！

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針尖，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把手機拿到眼前，用顫抖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那串數字后面的零。

一個，兩個，三個，西個，五個……沒錯，真的是二十萬！

不是兩千，不是兩萬，是二十萬！

他看著短信，又抬頭看看眼前對他滿臉關切的秦雅，再瞥一眼視野里那個科幻電影里才有的數據面板。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荒誕和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