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莽莽原始密林之中。！，一條二十多米長的巨蟒緊追不舍，但凡跑得稍慢一點的人，都會被它一口吞掉，淪為食物。，情急之下揮起石矛奮力反擊。，只擦出一點微弱的火花，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就足以將人震得骨頭都快散架。，中心空地上，首領羲滿臉愁容。，又一個鄰近部落慘遭巨蟒毒手，整整兩百人的部落，最后只有十幾個人拼死逃到了這里。
這時，一位眉目清秀的女子端著野果走來，輕步站到他身邊，低聲勸道：

“羲，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別這樣折磨自已。”

“娸，我現在沒心思吃。”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塊磨平的石頭，“你先放那兒吧。”

“羲，你別騙我了。”娸微微沉下臉，“昨**也是這么說，到頭來那些吃的，還不是全分給了部落里的孩子。”

“今日我就守在這兒，你什么時候吃下去，我什么時候再走。”

“娸，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羲語氣沉了下來。

娸咬著唇，帶著幾分倔意：“那你就不讓我為難嗎？我身為有風氏首領的妻子，連讓你吃口東西都做不到，還當什么主母。”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什么都做不到。”羲捂著臉，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力，“就算我憑著琢磨造出了銅器，到頭來，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可你造的銅器，已經讓狩獵隊的傷亡少了太多了。”娸輕聲安慰，“這已經是天大的本事。我們現在雖然打不過那巨蟒，但以你的心思，一定能想出辦法改變局面。”

“當然，前提是你別把自已的身體熬垮。”

娸看了羲一眼，把野果放在磨平的石塊上，又補了一句：

“這次別再偷偷分給孩子們了。”

“是啊……我還有這個能用。”

羲抬手抓起野果，大口咬下咽下，眼中驟然亮起光芒：

“或許，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他三口兩口咽下果子，清甜的味道還在舌尖，便一把拉住還沒走遠的娸，快步走向部落的鍛造處。

那是一間用巨石壘起來的簡陋棚屋，頂上蓋著厚實的獸皮。屋內火光熊熊，幾塊暗紅色的銅錠架在炭火上灼燒，泛著即將融化的光澤。

“你看。”羲指向炭火中那塊快要鍛成的銅器。

那不是以往狩獵用的銅矛，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兵器。

“我打算給它取名叫——刀。”

羲眸中發亮，語氣里藏不住自豪，“一開始，我只是想用這種小巧的銅片分割獸肉，比石頭省力。可昨日見它切肉像切泥一樣輕松，我突然想通了——既然這么輕的小刃都能這么鋒利，那我們要是打造一把重上幾十倍、刃身更厚的大刀，是不是就能劈開那巨蟒的硬鱗？”

娸望著他手邊那柄小巧卻鋒利的銅片，有些疑惑：

“可這么重的兵器，部落里真有人能舉起來嗎？”

“舉不動，那就練。”

羲眼神沉穩而堅定，掠過一絲只有自已才懂的復雜。

他沉默片刻，緩緩對她講起一段往事。

“你知道我力氣大得離譜，族人都覺得是天賜。可這力量的來歷……和我小時候在**邊緣發生的一件怪事有關，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時候我還很小，連幾歲都記不清了。那天父親叫我跟他一起去狩獵——他那時還是部落的首領，誰知道半路遇上了猛虎。我嚇得魂都飛了，哪里還顧得上別人，自顧自地逃離了隊伍。”

羲的目光望向遠方，像是重新回到了當年的密林：

“我躲在灌木叢里哭，哭哇哭，沒把父親哭來，反倒招來了一群餓狼。”

“狼群？”娸緊緊攥著手中的野果，滿臉不敢相信，“你那點年紀，居然還能活下來？”

“我也以為自已死定了，可偏偏就活下來了。”羲輕輕一笑，語氣卻十分認真，“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是一只渾身金毛的老猴，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只憑一雙肉掌，就把七八只狼全都打跑了——是它救了我。”

“什么？！”娸失聲低呼，滿眼震驚，“一只猴子，能打跑七八只狼？這怎么可能！”

“我也覺得荒唐，可它實實在在發生了。”羲感慨一聲，眼底映著炭火的光，“那猴子怪得很，救下我之后就不讓我走。我那時一心想逃回部落，可每次剛跑幾步，它總能不知從哪里竄出來，輕輕松松把我攔住，抓回它住的山洞——這就是我當年失蹤那么久的原因。”

“那山洞藏在懸崖峭壁之間，洞里干燥溫暖，石壁上還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有的像猿猴爬樹，有的像大熊搬石頭。那時候我小，只當是石頭天生長成這樣，現在想來，那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羲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胳膊，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的酸痛：

“老猴從不讓我閑著。每天天不亮，就用爪子拽著我往山頂爬。那山壁又滑又陡，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我嚇得手腳發軟，卻被它硬生生逼著往上攀。一開始爬不到半丈就沒力氣，摔得遍體鱗傷，它也不心疼，只是蹲在崖頂叫，催我再試一次。”

娸聽得心驚，緊緊握住羲的手腕：“那么危險，它為什么要這么對你？”

“后來我才明白，它是在教我練力氣。”羲眼中泛起暖意，“爬了半個月，我居然能穩穩爬上山頂。可這還不夠，它又帶我去搬山洞旁邊的巨石。那石頭比我當時的身子還重，我拼盡全力也挪不動一點，急得直哭，它卻撿起一根藤條，抽著我的后背，逼我咬牙堅持。”

“一天又一天，從能推動石塊半寸，到能抱起小石塊，再到后來，居然能把那塊巨石挪到洞口——不知不覺，我的力氣已經比同齡孩子大上好幾倍。”

他頓了一刻，聲音輕了些：

“除此之外，它還教我躲閃的法子。每天清晨，它就在林子里追我，一會兒撲我左肩，一會兒掃我右腿，我只能拼命躲。一開始被它撞得鼻青臉腫，可慢慢的，我的腳步越來越快，反應越來越靈，到后來，居然能在它的撲擊下周旋一會兒。”

“有一次，它把我逼到懸崖邊，我情急之下側身滑步，居然堪堪避開它的爪子，還順勢絆倒了它——那是我第一次‘贏’它。”

“它……沒生氣？”娸小聲問。

“非但沒生氣，還對著我拍掌嘶鳴，像是在為我高興。”羲笑了笑，“又過了三個月，一天早上，它突然把我送到山腳下，指著部落的方向，讓我回去。”

“我舍不得它，拉著它的毛不肯走，它卻掰開我的手，轉身跳上山崖，只留下一道金色的背影，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回到部落時，父親已經因為找我心力交瘁，不久就病逝了。族人推選我做了首領……我想，那一切，想來那老猴早就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