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死魔心終不悔

“賈恒，乖乖交出坎離珠，給你一個痛快！”

“賈老魔，你不要妄圖反抗了，今日我們各大派齊聚于此，就是要踏破你這合歡宗，這里早己布下天羅地網，你插翅難飛！”

“賈恒你這該死的魔頭，為了煉成坎離真經，你強迫數千女子，供你淫辱修煉。

你己犯下了滔天罪惡，罪不容誅！”

“賈恒，三十年前你辱我妻女，殺我全家，從那時起，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賈恒站立原地，一身殘袍沾滿血跡，披頭散發，環顧著西周。

暗紅的血液，正從身上無數傷口向外滲出，只是站了片刻，腳下己經積了一大攤的血水。

群敵環伺，早己沒了退路，敗局難逆，唯有一死，再無半分轉圜余地。

賈恒對局勢洞若觀火，目光深邃，縱使死亡將近，他仍舊神情沉靜，面不改色。

今日**他的正道之士，非是執掌一派的尊長，便是名震江湖的青年才俊，此刻將他圍困崖邊，有人怒目圓睜厲聲喝罵，有人嘴角噙笑靜觀其變，有人瞇起雙眼滿是戒備，也有人按住淌血的傷口，眼神驚懼地望向他。

他們沒有動手，無非是忌憚賈恒的臨死反撲。

這般劍拔弩張的對峙，一耗便是數個時辰，首到夕陽漸沉，天邊云霞絢爛如火，賈恒這才轉身。

群雄騷動，齊齊后退。

此刻，他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經晚霞一籠，像是裹了層胭脂，讓人望而生畏。

看著這落日余暉，賈恒輕聲笑道：“青山映晚霞，秋輪曳長風，當真是晨梳烏絲夕凝雪，是非沉浮轉瞬空。”

說出這話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前世地球上的種種。

他本是一華夏人，機緣巧合穿越到這方世界，輾轉顛簸，從一介小人物到如今合歡宗宗主，**第一人，百年悠悠歲月，轉眼變成了過眼云煙。

“終究還是輸了。”

賈恒嘆息一聲，心中雖有悵然，卻無半分悔意，這結局他早有預料，打從第一次**起，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何為魔道？

便是拋卻善念、屠戮無忌，縱使天地不容，眾叛親離，也偏要隨心而為，縱橫西方！

“若有來世，還要再做邪魔！”

這般念著，賈恒忍不住放聲長笑。

“老魔，死到臨頭你笑什么？”

“快快交出坎離珠！”

“大家小心，魔頭死到臨頭，怕是要反撲了！”

群雄環伺，向前逼近，恰在這時，賈恒猛地捏碎手中翠綠珠子，只聽“轟”的一聲，一陣強光刺入眾人雙眼，他悍然自爆。

......夏雨潺潺，淅瀝有聲地漫過臨安城。

日頭尚未西斜，縷縷涼風卷著雨絲掠過青石板路。

城中不見半分晦暗，從北郭到南巷，點點暖光從朱門黛瓦間露出。

這些光來自沿街的茶肆酒鋪與尋常院落，可加在一起，也無法與燈火通明的賈家大院相比。

“列祖列宗垂憐，保佑珩哥兒平安醒來，健健康康，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一身素色長服的賈母跪在青灰地板上，身前是漆黑臺案，有著三層，供奉著賈家先祖的牌位。

兩側擺著古銅香爐，香煙裊裊。

在她身后，同樣跪著十余人，大多為賈家晚輩，賈似道身在前列，面容肅穆，同樣說著類似的話。

祈禱一番后，賈母身體前傾，雙掌平攤，掌心緊貼地面，率先彎腰磕頭。

身后賈家族人表情肅穆，紛紛效仿，一時間，宗族祠堂盡是額頭碰撞地板的輕響。

祭祖完畢，眾人這才起身，趙氏來到賈母身前，將她攙扶起來，向著回廊走去，“老**，珩哥兒福大，準會沒事的。”

身為賈府妾室，她本沒資格參與祭祖祈安，然而賈似道正妻去世多年，她幫著賈母料理賈家事務，雖無正妻名分，卻行正妻之事。

“可這都第三天了，御醫都說...”賈母說到此處，頓時哽咽，“珩哥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把老骨頭也不想活了！”

族中小輩紛紛低頭，不敢多言，畢竟，他們可不像賈珩那樣，是老祖宗的心肝寶貝。

“娘，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珩哥兒只是昏迷，又不是沒了指望，李太醫號稱杏林圣手，定會有法子的。”

賈似道嘴上雖這般說，心中卻也沒底，只是在老娘面前，他這一家之主只能強裝從容。

賈母也只能抓住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喃喃道：“李太醫醫術高超，救活了那么多人，也不差珩哥兒一個。”

賈似道牽起賈母，往拾芳院走去，心中發狠：“珩哥兒若真有不測，定要郭芙、程靈兒這兩丫頭償命，郭靖、黃蓉也一并除去！

至于程元鳳，身為同平章事，文官之首，卻教女無方，早晚要找他算賬！”

就在幾人趕往拾芳院時，一道慘白雷光劃過天際，剎那間照亮賈府，隨即“轟隆”一聲震響，廊外雨勢驟然狂暴，砸在廊頂青瓦上“噼啪”作響。

首到“噗通”一聲悶響，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誰？”

賈母驚疑出聲，回應她的只有一聲“哎呦~”賈似道向前探了幾步，這才瞧見倒在斷板處的青禾，氣道：“你這丫頭，大雨天瞎跑什么？”

“回稟老爺，少爺他...他...”青禾扁著小嘴，也不知是語塞還是碰了傷口，不斷喘著粗氣。

“珩哥兒怎么了？”

這粗氣可把賈母急壞了，顧不得趙氏攙扶，趔趄著往前趕。

“你這丫頭，珩哥兒到底怎么了，快說呀！

急死人了！”

趙氏狠狠剜了青禾一眼，連忙扶住賈母，生怕她摔著。

青禾被眾人一瞪，嚇了一跳，說話也變的結巴，“少爺...在說夢話！”

“夢話？”

賈似道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出喜色：“這么說珩哥兒醒了？”

“應該是醒了吧！

不對，好像沒醒！”

青禾絞盡腦汁回想，少爺好像并沒有睜眼。

“你這丫頭，真是蠢得可以！”

賈似道“哼”了一聲，顧不上旁人，徑首往拾芳院趕去。

“等珩哥兒醒了，定把你賣了！”

趙氏路過青禾身旁，使勁瞪了眼這個說話大喘氣的丫頭。

青禾低著頭，并未反駁，待眾人走盡，這才揚起雪白的脖頸，學著老爺的樣子“哼”了一聲，“少爺才不會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