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個人就跟坐了沒蓋兒的云霄飛車似的，忽悠悠就往下墜。耳邊是風嗖嗖地刮，還摻著旁邊那位冷之帝君——冷棕，他掉下來時那一聲短促又帶著冰碴子味的低哼。飄，也就是現在的我，當時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完了，這下不是摔成相片，就是得去**爺那兒報到了，剛才被這冰塊臉追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的勁兒還沒過去呢。，反倒是像掉進了一團軟乎乎的、帶著涼意的云里，眼前黑了一瞬，又猛地亮起一片光怪陸離。，發現自已正躺在一片……挺奇妙的地上。說地也不準確，腳底下踩著的是某種半透明的、泛著微光的材質，有點硬，又有點彈性，像某種高級合成材料。四周光線柔和，卻看不出明顯的光源在哪里，遠處似乎有流動的、如同數據流般的淡藍色光帶無聲滑過**?？諝饫镲h著一股很淡的、類似臭氧和雨后青草混合的清新味道。，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自已。身上那套白裙子黑外套的打扮變了，變成了……她抬起手臂，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線條流暢、覆著黑色織物與少許金屬裝飾的手臂，手指纖長，指尖透著健康的淡粉色。這感覺……陌生又奇異。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地左右摸索，還真在腰間一個小巧的、同樣帶著未來感的挎包里，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邊框是暗銀色金屬的鏡子。。。黑色的齊肩發柔順地貼在頰邊，眼神不再是記憶里自已原來的樣子，而是透著一種陌生的、混合著堅毅與靈動的神采。五官精致得不像話，皮膚好得連她自已都愣了下。身上那套衣裳，白色短裙，外搭黑色帶黃邊服飾，搭配黑色長襪與鞋子”的裝束，只是此刻穿在她身上，無比真實。每一個細節，從衣料的紋理到金屬配飾的冰涼觸感，都清清楚楚。“我怎么成了……漂泊者了？”她喃喃自語，聲音也變了，清亮了些，帶著點她自已都說不清的、空靈的質感，“而且……”她頓了頓，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還挺漂亮?！?。身體是別人的，樣貌是別人的，連聲音都透著陌生，可意識確確實實是她自已的，那個剛剛還在現代都市樓頂亡命狂奔、叫“飄”的普通人的意識。
“看夠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調平直，沒什么起伏，卻成功讓飄打了個激靈，手里的鏡子差點滑落。

她猛地扭頭，只見幾步開外，那個追殺她至此的“罪魁禍首”——冷棕，正站在那里。他身上那套類似鐘離風格、但融入了更多冷硬線條與暗色金屬質感、帶著賽博朋克味道的長衣長袍，在這個奇異的環境里倒不顯得特別突兀，只是他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絲毫沒因為這環境的改變而減弱。他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些，像是消耗不小，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正牢牢地鎖定著她，或者說是鎖定著“漂泊者”這張新臉。

飄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心里那點因為新外貌升起的微妙感覺瞬間被警惕和殘留的恐懼壓了下去。剛想張嘴問“這是哪兒”或者“你沒事吧”之類的廢話，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直接在她和冷棕的腦子里同時響了起來。

那聲音談不上多威嚴，甚至有點……跳躍？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仿佛在憋笑的滑稽感，腔調油滑：

“喲！兩位落難鴛鴦——啊不是，落難搭檔，醒得挺快嘛！恭喜恭喜，順利抵達中轉站！自我介紹一下，本系統乃‘人氣匯聚與跨維度回歸輔助系統’，簡稱‘人氣系統’。你們可以叫我統哥，或者統爺，都行！”

這說話的調調……飄嘴角抽了抽。怎么聽著那么不正經，那么……欠揍？這風格，怎么莫名有點像她以前在游戲社區里聽人描述的、那位以“樂子神”著稱的星神“阿哈”？

沒等兩人消化這詭異的聲音和更詭異的內容，那系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語速飛快：

“長話短說！你們倆，因為某些不可抗力的宇宙級小意外——具體啥意外本系統權限不足，查不到——從你們原本的世界線摔到了這個《崩壞：星穹鐵道》的次元。想回去？可以！但需要能量，很大的能量！這種能量來源于‘人氣’，也就是智慧生命體對你們產生的強烈情感聚焦——喜歡、崇拜、好奇、討論，都算！”

“而獲取人氣的方法呢，本系統已經幫你們對接好了！你們將以特殊***的形式，嵌入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本系統會微調現實中的游戲數據，當玩家登錄《崩壞：星穹鐵道》時，有一定概率在某些特定場景、任務或甚至只是閑逛時，‘偶遇’你們。同時，本系統會負責在合適的時機，以‘版本更新’、‘神秘角色預告’等形式，發布你們的立繪、**故事短片，也就是TV之類的物料！人氣越高，能量收集越快，你們回去的希望就越大！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是不是很激動？”

飄聽得目瞪口呆。這都什么跟什么？從被追殺到**，再到穿越變成游戲角色，現在又被告知要當***賺人氣才能回家？信息量太大，她感覺自已的新腦子——雖然好像挺好用的——也有點處理不過來。

冷棕的反應則直接得多。他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周身的寒意似乎更重了點，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說清楚。具體怎么做。代價?！?br>
“爽快！”系統聲音里的笑意更濃了，仿佛就等著他們問，“沒什么代價，就是配合‘演出’。你們保持自我就行，該干嘛干嘛，在這個世界里生活、行動。遇到玩家，哦，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開拓者’們，自然互動。系統我會確保你們的‘存在’合理，并且逐步釋放信息，吸引關注。唯一的要求就是，盡量別暴露你們‘穿越者’和‘系統’的底細，就當自已是這個世界新出現的、有點特別的角色就行?！?br>
飄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帶著遲疑和濃濃的憂慮：“可是……系統，我現在的樣子，是‘漂泊者’對吧？我記得‘漂泊者’是《鳴潮》游戲里的角色。如果我們的立繪、信息發出去了，庫洛游戲那邊發現了怎么辦？這算侵權吧？”

“哎呀，放心放心！”系統一副“我早就搞定了”的口吻，“版權問題本系統能不考慮嗎？已經通過一些……嗯，跨次元的商業手段，和《鳴潮》項目組以及相關版權方達成了初步意向，拿到了‘漂泊者’形象和名稱在《崩壞：星穹鐵道》世界觀下的有限聯動使用權。到時候發布，就說是一次神秘的、驚喜的跨界聯動企劃！至于具體怎么聯動、故事怎么圓，后續會慢慢放出的，保證合理！”

它又轉向冷棕：“至于這位冷……冷之帝君閣下，您就更不用擔心了。您的形象是完全原創的，系統我已經為您在這個世界生成了合理的**雛形——來自某個遙遠冰雪星域的遺民，身負古老寒冰之力，風格獨特，實力成謎。完美！”

冷棕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這些信息，又或者只是在判斷這個聽起來極不靠譜的系統到底有幾分真話。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單音節：“嗯?！?br>
算是同意了。

飄見他點頭，心里那點不安稍微壓下去一些。畢竟這位雖然之前是追殺她的，但武力值看著就很高，在這種完全陌生的地方，有個熟人一起，似乎也不是壞事？而且系統說得好像也沒別的選擇。

“那……我們也同意?！憋h也跟著說道，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好嘞！契約成立！”系統的聲音透著歡快，“那么，第一步，適應新身份和新環境。你們現在所處的是系統臨時開辟的緩沖空間，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給你們點時間緩緩。接下來，會把你們投放至《崩壞：星穹鐵道》世界的一個相對安全的起始點。記住，自然互動，收集人氣！祝二位……星途愉快，人氣爆棚！”

聲音漸漸淡去，留下飄和冷棕在這個散發著微光的奇異空間里面面相覷。

飄摸了摸自已身上那套屬于“漂泊者”的、帶著未來感的衣物，又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那位渾身冒冷氣、穿著賽博古風混搭的“臨時隊友”，心里五味雜陳。

前路未知，還要靠“人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回家……這都什么事兒啊。

而冷棕，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目光掃過周圍流動的數據光帶，又落回飄——或者說，這位頂著“漂泊者”外貌的陌生同伴身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最后，用一種非常平靜、卻仿佛帶著千斤重量的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字正腔圓，甚至有點過于書面化，但內容卻讓飄差點噎?。?br>
“既然如此，便需從長計議。首要之務，乃是熟悉此界基本法則與勢力構成，避免行差踏錯。其次，關于這所謂‘人氣’之具體匯聚方式與度量標準，尚需進一步明確。你我既暫為同盟，當互通有無，協力應對?！?br>
飄：“……”

這位帝君大人，說話還真是……文化人啊。就是這文縐縐的腔調，配上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冰塊臉和這身賽博古風打扮，怎么看怎么有種強烈的反差感。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想法子，在這個陌生的星穹世界里，把這“漂泊者”和“神秘冰系男子”的角色，好好扮演下去。

至少，得先活下去，才能想回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