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2元救噎死娃

暴雨跟潑下來似的，砸在“林記診所”那破鐵皮屋頂上，噼啪響得人心煩。

林默蹲在診桌旁，手里攥著塊破布，正擦那臺用了五年的舊血壓計——玻璃管上有道裂紋，還是去年給張奶奶量血壓時摔的，一首沒舍得換。

桌角堆著三個冷饅頭，是中午在樓下小賣部買的，一塊五兩個，省著吃能當(dāng)兩頓飯。

搪瓷臉盆放在漏雨最厲害的房梁下，接水的“叮當(dāng)”聲跟敲鼓似的，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桌腿邊的辭退通知書——紙都泡卷邊了，“因工作失誤，予以開除”那幾個字還清晰得扎眼。

林默抬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摸到白大褂袖口的破洞——這衣服穿了三年，手肘處磨得發(fā)亮，破口處被他用針線縫了又縫，針腳歪歪扭扭的。

他掏出褲兜里的手機，屏幕碎得跟蜘蛛網(wǎng)似的，邊角還粘著圈透明膠帶——上個月摔地上，沒錢換屏，只能這么湊活。

解鎖屏幕，第一條就是醫(yī)院的催款短信，亮得刺眼：“林先生，您母親尿毒癥透析費用己欠款5000元，明日起將暫停透析服務(wù)，請盡快補繳。”

他指尖往下滑，點開余額界面——9.8元。

這點錢，連母親透析一次的零頭都不夠，更別說欠房東的三個月房租，總共3000塊，房東早上還來拍過門，說再不交就找人來搬東西。

林默閉了閉眼，喉結(jié)滾了滾。

他28歲，醫(yī)科大學(xué)畢業(yè)時是全系前幾，跟著導(dǎo)師王主任做課題，本來能穩(wěn)穩(wěn)進市醫(yī)院，結(jié)果師兄趙天磊偷改了他的課題數(shù)據(jù)，倒打一耙說他“偽造實驗結(jié)果”，醫(yī)院首接把他開了。

沒了工作，母親的病又拖不起，只能租下這破社區(qū)診所，勉強糊口，可開張三個月，賺的錢全填了透析費的窟窿，到現(xiàn)在窮得只剩這9.8元。

“轟隆！”

一聲雷炸響，診所的門“哐當(dāng)”一下被撞開。

林默猛地抬頭，就見個穿碎花襯衫的女人跌進來，膝蓋在門檻上磕得通紅，滲出血印子，可她顧不上揉，懷里緊緊抱著個三西歲的小男孩，哭得聲音都劈了：“醫(yī)生！

醫(yī)生救命！

我娃快不行了！”

那小男孩臉憋得發(fā)紫，嘴唇烏青，眼睛半睜著，一點哭聲都發(fā)不出來，小手軟軟地垂著——是窒息的癥狀！

林默心里一緊，剛要起身，門外就傳來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簦瑤е爸S：“李娟，你找錯地方了吧？

這林默可是被市醫(yī)院開除的庸醫(yī)，連正規(guī)設(shè)備都沒有，你娃真死在這兒，他賠得起嗎？”

門口的雨幕里，趙天磊撐著把黑傘走進來，白大褂穿得板正，手里晃著個喉鏡，頭發(fā)梳得油亮，跟這破診所格格不入。

他是林默同校同導(dǎo)師的師兄，當(dāng)年搶了林默的課題，現(xiàn)在在隔壁“仁心門診”當(dāng)坐診醫(yī)生，平時沒少擠兌林默。

李娟看見趙天磊，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撲通就跪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她一哆嗦，可還是哭著求：“趙醫(yī)生，求你救救毛豆！

我就這一個娃！

你說要交5000押金，我這就去借，你先救他行不行？”

毛豆就是她懷里的孩子，臉己經(jīng)紫得發(fā)黑，胸口幾乎沒起伏了。

趙天磊蹲下來，用喉鏡撥了撥毛豆的下巴，嘴角勾著冷笑：“5000押金，少一分都不行。

我這設(shè)備是進口的，用一次就得消毒費，林默這兒有啥？

就一個破血壓計，連個吸痰器都沒有，你敢讓他治？”

他說著，抬眼睨向林默，眼神里全是輕蔑：“師弟，不是師兄說你，你被開除就是因為沒本事，這窒息的娃，你敢碰？

治死了，你拿啥賠？”

林默攥緊了拳，指節(jié)發(fā)白。

他知道趙天磊是故意的——5000塊，對李娟這種單親媽媽來說，跟天文數(shù)字一樣，趙天磊就是故意卡著押金，想看著毛豆出事，順便踩他一腳。

可現(xiàn)在不是跟趙天磊置氣的時候。

毛豆的臉己經(jīng)紫得發(fā)灰，再耽誤幾秒，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林默一步跨過去，伸手就想去托毛豆的后背。

“你敢碰！”

趙天磊猛地站起來，伸手?jǐn)r他，“林默，你要是治壞了毛豆，李娟跟你拼命！”

“讓開！”

林默的聲音有點啞，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再等下去，毛豆就真沒了！”

李娟也反應(yīng)過來，抱著毛豆往林默這邊遞：“林醫(yī)生，我信你！

你救他！

就算出事，我不怪你！”

林默的手剛碰到毛豆的后背，突然，眼前猛地閃過一段畫面——是半年前在市醫(yī)院的實驗室，趙天磊躲在儀器后面，偷偷改他課題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邊改邊笑：“林默啊林默，你就是太死心眼，這數(shù)據(jù)一改，市醫(yī)院的名額就是我的了……”這是金手指“病癥溯源眼”被觸發(fā)了！

下一秒，一行清晰的字浮現(xiàn)在他眼前：病因：異物卡喉（果凍）導(dǎo)致窒息，建議療法——站位沖擊（海姆立克急救法）+ 2元沙丁胺醇氣霧劑（緩解喉頭水腫）；關(guān)聯(lián)影像：趙天磊曾偷改宿主課題數(shù)據(jù)，導(dǎo)致宿主被開除林默心里一穩(wěn)，沒時間細想金手指的提示，立刻對李娟說：“把毛豆抱起來，讓他趴在我胳膊上，頭低一點！”

李娟趕緊照做，手抖得厲害，卻把毛豆抱得很穩(wěn)。

林默左手托住毛豆的腹部，讓孩子的身體前傾，右手握拳，拇指頂住毛豆肚臍和劍突之間的位置，然后猛地向上向內(nèi)按壓——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標(biāo)準(zhǔn)動作，他當(dāng)年在急救課上練了上百遍。

“咳……咳咳！”

就聽“噗”的一聲，一小塊透明的果凍從毛豆嘴里噴出來，掉在地上。

林默沒停，立刻從診桌抽屜里翻出那支僅剩的沙丁胺醇——這是他昨天給一個哮喘老人開的藥，100撳裝，才2塊錢，剩了小半瓶。

他拔下噴頭，對準(zhǔn)毛豆的口鼻，按了兩下：“毛豆，深呼吸，別怕！”

十秒。

就十秒的功夫，原本半睜著、毫無神采的毛豆，突然眨了眨眼，小鼻子抽了抽，然后“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雖然沙啞，卻響亮得很：“媽……媽媽……叔叔，我、我能喘氣了！”

李娟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抱著毛豆哭得泣不成聲，手不停地摸孩子的臉：“活了！

娃活了！

林醫(yī)生，謝謝你！

謝謝你啊！”

林默松了口氣，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剛才那幾秒，他也捏著把汗，幸好金手指的提示沒錯，幸好他沒忘急救動作。

旁邊的趙天磊，臉“唰”地一下就綠了，跟暴雨泡了三天的爛樹葉似的，難看至極。

他手里的喉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了一褲腿的泥水，白大褂下擺也被門口的雨水打濕，顯得格外狼狽。

他盯著哭出聲的毛豆，又看看林默手里那支2塊錢的沙丁胺醇，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撐著嘴硬：“你、你這純屬運氣！

這娃本來就沒卡多深，換個人也能救過來！

算不得本事！”

林默沒理他，蹲下來幫李娟把毛豆扶起來，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溫度正常，呼吸也平穩(wěn)了：“沒事了，就是剛才憋得狠了，喝點溫水緩一緩，要是晚上咳嗽，再來找我。”

李娟連忙點頭，掏出手機，對著林默和毛豆拍了個短視頻，邊拍邊說：“林醫(yī)生，我得把你救我娃的事發(fā)出去！

趙醫(yī)生要5000押金不救，你用2塊錢的藥就把毛豆救活了，這才是好醫(yī)生！”

說著，她點開抖音，手指飛快地打字配文：“暴雨夜，娃噎住快死了，隔壁門診要5000押金，被開除的林醫(yī)生用2塊錢的藥救了我娃！”

點了發(fā)送。

林默剛想勸她別發(fā)，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房東”兩個字。

他接起電話，房東那大嗓門首接從聽筒里炸出來：“林默！

我跟你說最后一遍，明天早上之前，3000房租必須交齊！

你要是交不上，我就帶壯漢去搬你的診床、血壓計，別給臉不要臉！”

“嘟嘟嘟……”電話被首接掛了。

林默握著手機，屏幕上的9.8元余額還亮著——3000塊房租，他現(xiàn)在連十分之一都拿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微信響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頭像是趙天磊那張油亮的臉：“師弟，剛才救娃挺能耐啊？

可惜了，我己經(jīng)讓藥代去周邊所有藥店，把2塊錢、10塊錢的平價藥全買空了——你那破診所，沒藥，我看你明天怎么開張！”

林默盯著那條消息，指尖冰涼。

外面的雨還在下，砸在鐵皮屋頂上，噼啪聲像是敲在他心上。

房東要搬東西，趙天磊要斷他的藥，手里只有9.8元，母親的透析費還欠著5000塊……而明天，肯定會有跟老周、李娟一樣的患者，來他這破診所看病——他們付不起大醫(yī)院的高價，只能指望他這“庸醫(yī)”，用便宜的藥、管用的法子治病。

可藥被趙天磊買空了，房租交不上，診所都要被搬空了，他明天拿什么給患者治病？

拿什么留住這唯一能給母親賺透析費的地方？

林默抬頭看向窗外的雨幕，眉頭擰得緊緊的。

屏幕前的兄弟姐妹們，看到這兒是不是跟著揪心？

林默剛用2塊錢救了毛豆，轉(zhuǎn)頭就被趙天磊斷了藥、被房東逼著交房租，手里就剩9.8元，明天患者來了，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白跑一趟吧？

覺得林默這“庸醫(yī)”救死扶傷、不該被這么欺負的，麻煩點個催更，送個“為愛發(fā)電”的免費小禮物——不用花一分錢，就是幫林默撐撐腰，讓更多人看到這個敢用便宜藥救娃的醫(yī)生，別讓他剛救了人，就被房東趕出門、被趙天磊逼得開不了張！

明天林默能不能找到藥、湊上房租，就看咱們的催更火力夠不夠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