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纏:玉鈴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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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晚,沈清辭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玄荒纏:玉鈴故年》,是作者疏影橫斜處的小說,主角為林未晚沈清辭。本書精彩片段:,鉆進“知古閣”的木窗,與案頭銅爐里的檀香纏在一起。林未晚跪坐在矮榻上,指尖輕抵一枚殘破的玉鈴——這是閣里剛收來的古物,青白玉質地,鈴身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一半已經碎裂,鈴舌不知所蹤,唯有殘存的紋路深處,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潤光澤。“纏枝紋玉鈴”據說是前朝遺物,閣主說它透著股“活氣”,便交給最擅感知古物情緒的林未晚修復。林未晚接觸古物多年,總覺得每一件殘破的古物都藏著未說盡的故事,這枚玉鈴尤其特別...
精彩試讀
,火星子偶爾竄起,映得竹舍四壁的破洞忽明忽暗。林未晚癱坐在竹塊上,胳膊腿軟得像抽了筋,看著手腕上淡去青光的纏枝紋印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合著這玩意兒是一次性充電寶?剛才催完直接給我干沒電了。”,指尖捻著幾粒干枯的靈草,聞言動作一頓,嘴角扯出點苦笑:“這是玉鈴靈韻本源之力,你初掌此法,耗力甚巨實屬正常。方才若不是印記爆發,咱們倆此刻早成了墨紋獸的點心。”他說著咳了兩聲,肩頭包扎的布料又滲開點點暗紅,看得林未晚心頭一緊。“你安分點別動。”她起身湊過去,伸手就去解他肩頭的布條,“我這止血粉是閣里特制的,對付外傷還行,但你們玄荒界的‘靈韻耗損’我就沒轍了。”指尖觸到布料下凸起的傷口邊緣,沈清辭下意識縮了縮,卻被她按住肩膀:“忍著點,我看看有沒有發炎——哦不對,你們這兒叫戾氣侵體是吧?”,任由她擺弄:“你這說法倒新奇。青玄宗典籍中記載,外傷若沾染上戾氣,傷口會發黑潰爛,萬幸方才墨紋獸的爪風雖烈,卻沒來得及將戾氣灌進來。”他目光落在林未晚熟練打結的手上,那手法與玄荒界的療傷包扎截然不同,利落又規整,倒像是在擺弄什么精巧古物。“那是,我修過的破罐子都比你這傷口難伺候。”林未晚拍了拍手,將換下來的染血布條丟遠,“對了,你說的引靈訣到底是啥?跟我講講,總不能一直讓你當我的移動保鏢,我也得學點真本事。”她蹲在火塘邊,雙手托腮盯著沈清辭,眼里滿是好奇,活像等著聽故事的小丫頭。,封面上“引靈基礎”四個字早已模糊:“這是青玄宗最入門的功法,引天地間殘存靈韻入體,轉化為自身修為。玄荒界靈韻衰退,尋常人引氣都難,你身負鈴舌印記,或許能事半功倍。”他翻開冊子,指尖點在第一頁的紋路圖上,“你看好這運氣路線,從眉心入,經咽喉、心口,最終歸于丹田,循環一周便是一次引靈。”,冊子上的紋路竟與纏枝玉鈴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只是更簡化些。她伸手摸著圖上的線條,手腕上的印記忽然微微發熱,冊子上的紋路竟也亮起極淡的青光:“哎?它倆還能聯動?玉鈴本就承載上古靈韻,印記與修仙功法共鳴,乃是天作之合。”沈清辭眼中閃過喜色,“你試著按照紋路運氣,凝神靜氣,感知周圍的靈韻。”
林未晚依言坐好,閉上眼睛凝神細想。按照沈清辭說的,試著引導氣息往眉心走,可那股子氣就跟調皮的野孩子似的,在胸腔里亂撞,壓根不聽使喚。她憋得滿臉通紅,猛地睜眼喘了口氣:“不行不行,這玩意兒比修碎成八瓣的玉佩還難!氣都堵在胸口,快給我憋出內傷了。”
沈清辭看得失笑,先前青玄宗的弟子引靈,雖也有不順,卻沒人像她這般狼狽。他挪了挪身子,湊到她身邊:“莫急,你太急于求成了。試著放松,不要刻意控制,讓印記引導靈韻入體。你對古物氣息感知敏銳,便把靈韻當作古物上的溫**氣便是。”
林未晚點點頭,再次閉眼。這次她不再強行運氣,而是學著修復古物時的模樣,沉下心來感知周圍。漸漸地,她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微的光點,帶著淡淡的暖意,與玉鈴碎片的氣息如出一轍。手腕上的印記輕輕震顫,那些光點竟順著印記的方向,緩緩向她靠近。
“對,就是這樣。”沈清辭低聲指引,“引導光點順著紋路走,歸入丹田。”
光點順著眉心鉆進體內,溫溫熱熱的,比之前玉鈴爆發的力量柔和許多。林未晚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光點流轉,雖偶爾還是會跑偏,但比起剛才已然順暢不少。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絲光點歸入丹田,她忽然覺得渾身輕快,先前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手腕上的印記也亮了亮,像是在慶賀。
“成了?”她睜眼看向沈清辭,眼里滿是雀躍。
沈清辭探了探她周身的氣息,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恭喜,已然引氣入體,雖只是煉氣一層初期,卻比尋常弟子快了數倍。”他頓了頓,補充道,“尋常人引氣需三日三夜,你不過一個時辰便成,全賴玉鈴印記之助。”
“那是,也不看是誰。”林未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垮下臉,“不過煉氣一層,是不是還是打不過剛才那只大蜥蜴?”
“墨紋獸已是開啟靈智的妖獸,相當于煉氣五層修為,你自然不是對手。”沈清辭毫不客氣地潑冷水,“但你有印記的凈化之力,若配合引靈訣,自保足矣。待我靈韻恢復些,教你幾手基礎劍訣,總不能一直靠印記硬撐。”
林未晚撇撇嘴:“行吧,笨鳥先飛,我多練練就是。對了,你這靈韻啥時候能恢復?總不能一直這副病秧子模樣,我可不想帶著個藥罐子趕路。”
沈清辭被她懟得一噎,無奈道:“方才服了凝韻丹,再調息半日,便能恢復至煉氣三層,雖不及巔峰,自保與引路綽綽有余。迷霧沼澤距此尚有百里,沿途多是低階妖獸與散修,需得謹慎行事。”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著青玄宗的紋路,“這是宗門令牌,雖宗門已毀,但有些散修見了,仍會給幾分薄面。”
林未晚接過玉牌,入手冰涼,紋路雕刻得極為精細,只是邊緣有些磨損。她指尖摩挲著紋路,忽然想起什么:“你說青玄宗是被戾氣侵襲崩塌的,那玄虛子是誰?剛才你沒來得及說。”
提到玄虛子,沈清辭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原青玄宗副宗主,野心勃勃,當年勾結妖獸,引戾氣入宗門,致使青玄宗覆滅。他一直覬覦纏枝玉鈴,這些年四處搜尋碎片,若被他撞見我們,必死無疑。”
林未晚心頭一凜,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玉鈴碎片:“這么狠?那我們找鈴底碎片,豈不是還要防著他?”
“是。”沈清辭點頭,“玄虛子修為已至金丹期,麾下還有不少依附他的散修與妖獸,實力雄厚。我們唯有盡快集齊碎片,喚醒玉鈴之力,方能與他抗衡。”他看著林未晚緊繃的臉,放緩了語氣,“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他此刻未必知曉我們的行蹤,且迷霧沼澤戾氣濃重,他未必愿意輕易深入。”
正說著,竹舍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像是有東西在扒拉結界。沈清辭瞬間警覺,起身按住腰間的短劍——那劍劍身斑駁,顯然也歷經滄桑。林未晚也連忙站起身,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熱,做好了應對準備。
“別怕,聽動靜不是妖獸。”沈清辭側耳聽了片刻,松了口氣,“像是低階靈禽,被結界的靈韻吸引過來了。”他走到竹舍門口,抬手在結界上輕點,一道微光閃過,外面的響動漸漸消失。
林未晚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還以為那只大蜥蜴又回來了。”她走到火塘邊,添了幾把干竹葉,“對了,你說的靈草在哪能找到?我剛才看你手里有,或許能用來煉藥,總比你這凝韻丹管用。”
“竹舍后方的坡上便有幾株低階靈草,如凝露草、止血花,雖藥效微薄,卻能應急。”沈清辭道,“等我調息完畢,帶你去采摘些,你既懂療傷之法,或許能將其炮制一番,藥效更佳。”
林未晚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修古物的時候,也學過些草藥炮制的法子,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對了,你們這兒有煉丹爐嗎?沒有的話,我用陶土捏一個也行,湊合用。”
沈清辭聞言,忍不住笑了:“玄荒界煉丹需用靈火與法器丹爐,陶土所制怕是不耐靈火。不過我這里有個簡易的青銅小鼎,是宗門遺留之物,雖不能煉高階丹藥,低階丹藥與炮制靈草倒是夠用。”他說著從竹榻下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鼎,鼎身刻著簡單的紋路,布滿銅綠。
林未晚接過青銅鼎,仔細打量了一番:“好家伙,這鼎至少有上千年了,紋路都快磨平了。不過沒事,我能修修,再刻幾道聚靈紋,說不定能提升點藥效。”她說著就去摸懷里的修復工具,那股子認真勁兒,跟碰到稀世古物似的。
沈清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火光映在她臉上,眉眼彎彎,帶著幾分鮮活的氣息。這十年,他獨自守著碎片,在荒蕪的玄荒界掙扎,身邊只有死寂與危險,從未有過這般熱鬧的時刻。他忽然覺得,或許找到完整玉鈴,挽救玄荒界,也并非那般遙不可及。
“你這修復手藝,倒是奇特。”沈清辭輕聲道,“玄荒界的法器破損,唯有煉器師能修,卻從未有人像你這般,用修復古物的法子對待法器。”
“那是你們思路太死板。”林未晚頭也不抬地說道,“不管是古物還是法器,本質都是有‘靈性’的,修復的關鍵是順著它本身的紋路與氣息,而非強行修補。你看這鼎的紋路,原本是聚靈紋,只是磨損嚴重,我稍微補刻幾下,再用靈草汁浸潤,便能恢復幾分功效。”
她說著從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極小的刻刀,指尖穩得驚人,在鼎身細細雕琢。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熱,淡青色的靈韻順著刻刀流淌,落在鼎身的紋路上,原本黯淡的紋路竟亮起極淡的青光。
沈清辭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驚奇。他從未想過,修復古物的手法竟能與靈韻結合,林未晚帶來的,或許不只是玉鈴碎片的共鳴,還有挽救玄荒界的另一種可能。
半個時辰后,林未晚放下刻刀,將青銅鼎遞給沈清辭:“成了,你試試。”
沈清辭接過鼎,注入一絲靈韻,鼎身的紋路瞬間亮起,周圍的靈韻竟緩緩向鼎中匯聚。他眼中閃過喜色:“聚靈效果竟提升了三成!未晚,你這手藝,比玄荒界的煉器師還要精妙。”
“那是自然,專業的。”林未晚得意地笑了笑,隨即又打了個哈欠,“不行了,剛才引氣又修鼎,累死我了。我先睡會兒,你調息完叫我,別擅自亂跑。”她說著就往竹榻另一邊躺去,竹榻雖硬,卻也比坐在竹塊上舒服,沒多久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沈清辭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眼底滿是柔和。他將青銅鼎收好,盤膝坐下,閉上眼開始調息。火塘里的火苗漸漸小了下去,竹舍內一片寂靜,唯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風吹竹葉聲交織在一起。
夕陽透過竹舍的破洞,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幾分難得的靜謐。沈清辭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韻正在緩緩恢復,周身的戾氣也被印記殘留的青光驅散不少。他知道,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前路還有無數危險在等著他們,但此刻,身邊有了并肩之人,便再無從前的孤獨與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緩緩睜眼,周身氣息已然穩固在煉氣三層。他看向熟睡的林未晚,她蜷縮著身子,像只小貓,手腕上的印記偶爾閃過一絲微光,與懷中的玉鈴碎片遙相呼應。他輕輕起身,走到竹舍門口,看著外面漸漸淡去的霞光,眼中閃過堅定。
百里之外的迷霧沼澤,鈴底碎片的氣息若有若無,玄虛子的陰影也在暗中蟄伏。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從今往后,他與林未晚,將循著玉鈴的指引,在這靈韻衰退的玄荒界,一步步尋找生機,揭開所有秘辛。
他轉身回到竹榻邊,輕輕推了推林未晚:“醒醒,該出發了。”
林未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看著沈清辭:“恢復好了?”
“嗯,煉氣三層,足夠應對沿途危險。”沈清辭點頭,“我去采摘些靈草,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半個時辰后出發。”
林未晚點點頭,起身伸了個懶腰,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著即將到來的旅程。她摸了摸懷中的玉鈴碎片,眼底滿是堅定。不管前路有多難,她都要找到完整的玉鈴,不僅是為了歸鄉,更是為了身邊這個堅守了十年的少年,為了這玄荒界僅存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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