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和粗重的喘息。活著的人二十個出頭，有的縮在桌底下，有的趴在桌上裝死，有的靠著墻發抖。，盯著墻上的鐘。。。“那個……”蘇晴壓低聲音，湊過來，“我們現在安全了嗎？”，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規則。，在下午3點整。規則是：禁止直視黑板超過三秒。上一輪，有個**盯著黑板想看清上面的字，三秒一到，人直接沒了。
3點整那一波，會再死一批。
然后3點01分，下課鈴響。
鈴聲才是真正的殺招。
“不安全。”我說，“等會兒聽我指揮，我讓你干嘛就干嘛，別問為什么。”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看她一眼：“怕嗎？”
“怕。”她聲音有點抖，“但跟著你，好像沒那么怕了。”
我沒接話。
上一輪，也有個女生這么跟我說，然后她死在第二天，信任殺局，被規則逼著背叛我。她選了背叛，然后被規則抹殺了——因為規則根本就沒想讓她活，只是借她的手試探我。
從那以后我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破輪回里，能信的只有自已。
但蘇晴不一樣。
她死過七輪。每一輪都沒活過第一天。
可她從來沒背叛過誰——不是不想，是沒機會。她每次都死得太快，根本沒時間害人。
墻上的鐘跳到2點58分。
我站起來，拉著蘇晴往左邊挪了兩步，貼著墻根站好。
“干嘛？”她小聲問。
“等會兒黑板出現，別抬頭，看地上。”我說，“我說走，你就跟著我走，勻速，別跑，別回頭。”
她點頭。
2點59分。
教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有人在小聲哭，有人在祈禱，有人的腿抖得跟篩子似的。
3點整。
黑板上的血字又出現了，這次是新的：
規則六：禁止直視黑板超過三秒。
規則七：三秒內移開視線者，豁免。
“啊——”有人慘叫。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人盯著黑板看，想記住上面的字，然后忘了數秒。
三秒一到，人沒了。
蘇晴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已的腳尖，身體在發抖，但沒動。
“走。”我說。
我拉著她，貼著墻根，勻速往前走。
教室里還有人在跑，在叫，在哭。有人撞到桌子，有人絆倒，有人伸手想拽我們——
“救我——”一個男的伸手抓向蘇晴的腳踝。
我抬腳，踢開他的手。
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倒了。
規則八：禁止在規則生效期間求助他人。
我沒回頭，拉著蘇晴繼續往前走。
走到教室中間的位置，我停下。
“站這兒。”我說。
蘇晴站在我旁邊，還是低著頭，但忍不住問：“這兒安全？”
“三分鐘。”我說，“3點03分之前，這兒是唯一安全區。”
她信了。
就那么站著，低著頭，一動不動。我看了她一眼。說實話，有點意外。
上一輪，我也告訴過別人安全區的位置，那人第一反應是質疑，問我憑什么，問我是不是想害他。然后他死了，死在質疑我的那三秒里。
但蘇晴什么都沒問。她就那么信了。
3點01分。下課鈴響了。刺耳的鈴聲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蕩，像催命符。
有人條件反射往門口沖——平時下課都是這么沖的。
第一個沖到門口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人沒了。
第二個沒剎住，撞到第一個，也沒了。
第三個，**個，第五個——
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往下掉。
蘇晴抖了一下，握緊了我的手。
“別看。”我說，“閉眼，心里數數，數到一百八。”
她閉上眼，開始數。
我盯著墻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走。
3點02分。
3點03分。
鈴聲停了。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黑板，血字開始變淡。
再看一眼四周，活著的，不到十個人。
有的蹲在角落，有的趴在桌下，有的站在原地發抖。
所有人都在看我。因為我站著，活得好好的。
蘇晴睜開眼，看了一眼周圍，愣住了。
“他們……”她張了張嘴，“都死了？嗯。”我說。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抬頭看我，眼眶紅了，但沒哭。
“謝謝你。”她說。我沒說話。“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陳凡。”
“陳凡。”她念了一遍，然后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我記住了。”
我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臉色還白著，眼眶還紅著，但眼睛里沒有剛才那種恐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么說，是一種破罐子破摔之后的篤定。
“你不怕了？”我問。
“怕。”她說，“但跟著你，好像能活。”
我沒接話。
她往前站了一步，離我更近了。
“陳凡。”她抬頭看著我，“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我也不想問。但你救了我，從今天起，我把命交給你。”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蹲下，我絕不站著。你讓我死——”
“行了。”我打斷她，“別說死不死的，晦氣。”
她笑了。
那是這一輪輪回開始以來，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笑。
雖然笑得有點丑，眼眶還紅著，嘴角還在抖，但確實是笑。
我沒再說話，抬頭看了一眼黑板。
血字徹底消失了。
下一次規則刷新，在一個小時后。
在這之前，我得把接下來要走的路線，再在腦子里過一遍。
走廊。窗外。紅衣詭影。
一步一步，都不能錯。
“走吧。”我說。
“去哪兒？”她問。
“安全的地方。”
她點點頭，跟上來，站在我身邊。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停下，回頭看她。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我說，“就是告訴你一聲——跟著我，可能也會死。”
“我知道。”她說，“但不跟著你，肯定死。”
我沒反駁。因為她說得對。
3點整那一波，會再死一批。
然后3點01分，下課鈴響。
鈴聲才是真正的殺招。
“不安全。”我說，“等會兒聽我指揮，我讓你干嘛就干嘛，別問為什么。”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看她一眼：“怕嗎？”
“怕。”她聲音有點抖，“但跟著你，好像沒那么怕了。”
我沒接話。
上一輪，也有個女生這么跟我說，然后她死在第二天，信任殺局，被規則逼著背叛我。她選了背叛，然后被規則抹殺了——因為規則根本就沒想讓她活，只是借她的手試探我。
從那以后我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破輪回里，能信的只有自已。
但蘇晴不一樣。
她死過七輪。每一輪都沒活過第一天。
可她從來沒背叛過誰——不是不想，是沒機會。她每次都死得太快，根本沒時間害人。
墻上的鐘跳到2點58分。
我站起來，拉著蘇晴往左邊挪了兩步，貼著墻根站好。
“干嘛？”她小聲問。
“等會兒黑板出現，別抬頭，看地上。”我說，“我說走，你就跟著我走，勻速，別跑，別回頭。”
她點頭。
2點59分。
教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有人在小聲哭，有人在祈禱，有人的腿抖得跟篩子似的。
3點整。
黑板上的血字又出現了，這次是新的：
規則六：禁止直視黑板超過三秒。
規則七：三秒內移開視線者，豁免。
“啊——”有人慘叫。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人盯著黑板看，想記住上面的字，然后忘了數秒。
三秒一到，人沒了。
蘇晴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已的腳尖，身體在發抖，但沒動。
“走。”我說。
我拉著她，貼著墻根，勻速往前走。
教室里還有人在跑，在叫，在哭。有人撞到桌子，有人絆倒，有人伸手想拽我們——
“救我——”一個男的伸手抓向蘇晴的腳踝。
我抬腳，踢開他的手。
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倒了。
規則八：禁止在規則生效期間求助他人。
我沒回頭，拉著蘇晴繼續往前走。
走到教室中間的位置，我停下。
“站這兒。”我說。
蘇晴站在我旁邊，還是低著頭，但忍不住問：“這兒安全？”
“三分鐘。”我說，“3點03分之前，這兒是唯一安全區。”
她信了。
就那么站著，低著頭，一動不動。我看了她一眼。說實話，有點意外。
上一輪，我也告訴過別人安全區的位置，那人第一反應是質疑，問我憑什么，問我是不是想害他。然后他死了，死在質疑我的那三秒里。
但蘇晴什么都沒問。她就那么信了。
3點01分。下課鈴響了。刺耳的鈴聲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蕩，像催命符。
有人條件反射往門口沖——平時下課都是這么沖的。
第一個沖到門口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人沒了。
第二個沒剎住，撞到第一個，也沒了。
第三個，**個，第五個——
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往下掉。
蘇晴抖了一下，握緊了我的手。
“別看。”我說，“閉眼，心里數數，數到一百八。”
她閉上眼，開始數。
我盯著墻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走。
3點02分。
3點03分。
鈴聲停了。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黑板，血字開始變淡。
再看一眼四周，活著的，不到十個人。
有的蹲在角落，有的趴在桌下，有的站在原地發抖。
所有人都在看我。因為我站著，活得好好的。
蘇晴睜開眼，看了一眼周圍，愣住了。
“他們……”她張了張嘴，“都死了？嗯。”我說。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抬頭看我，眼眶紅了，但沒哭。
“謝謝你。”她說。我沒說話。“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陳凡。”
“陳凡。”她念了一遍，然后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我記住了。”
我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臉色還白著，眼眶還紅著，但眼睛里沒有剛才那種恐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么說，是一種破罐子破摔之后的篤定。
“你不怕了？”我問。
“怕。”她說，“但跟著你，好像能活。”
我沒接話。
她往前站了一步，離我更近了。
“陳凡。”她抬頭看著我，“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我也不想問。但你救了我，從今天起，我把命交給你。”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蹲下，我絕不站著。你讓我死——”
“行了。”我打斷她，“別說死不死的，晦氣。”
她笑了。
那是這一輪輪回開始以來，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笑。
雖然笑得有點丑，眼眶還紅著，嘴角還在抖，但確實是笑。
我沒再說話，抬頭看了一眼黑板。
血字徹底消失了。
下一次規則刷新，在一個小時后。
在這之前，我得把接下來要走的路線，再在腦子里過一遍。
走廊。窗外。紅衣詭影。
一步一步，都不能錯。
“走吧。”我說。
“去哪兒？”她問。
“安全的地方。”
她點點頭，跟上來，站在我身邊。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停下，回頭看她。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我說，“就是告訴你一聲——跟著我，可能也會死。”
“我知道。”她說，“但不跟著你，肯定死。”
我沒反駁。因為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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