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龍困淺灘，漩渦初現

江城第一武道學院，演武場。

“林凡，武力值35，未入武者之境，評級：不合格！”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演武場，短暫的寂靜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

“哈哈哈，果然還是廢物！

都高三了，連最低級的武者都不是！”

“聽說他三年前還是咱們學院的天才？

真是笑話！”

“天才？

偷看蘇校花洗澡，意圖不軌，被蘇家的護衛打斷武脈，早就廢了！

能留他在學院，己經是天大的恩賜！”

議論聲、嘲笑聲如同尖刀，刺入林凡的耳膜。

他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但他臉上卻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只有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藏著一抹不屈的火焰。

三年前，他確實是天才，江城最年輕的準武者。

只因撞破了學院第一天才蘇浩與校外勢力交易的秘密，便被對方設計陷害，安上莫須有的罪名，更被暗中震碎武脈，從此修為盡失，淪為人人可欺的廢柴。

而當初與他青梅竹**蘇家大小姐蘇晴，也在他“出事”后，迅速與他劃清界限，投入了蘇浩的懷抱。

“下一個，蘇浩！”

考核員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

一道身影龍行虎步踏上測試臺。

他身形挺拔，氣息凌厲，正是如今學院的風云人物——蘇浩。

他將手按在測試晶柱上。

嗡——！

晶柱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行刺眼的數字浮現。

“蘇浩，武力值288，五星武者！

評級：優秀！”

全場嘩然！

五星武者！

這在畢業生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蘇浩享受著眾人的崇拜，目光卻輕蔑地掃過角落里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緩步走**，在經過林凡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廢物，看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

像你這種垃圾，只配一輩子爛在泥里。

晴兒那樣的天鵝，不是你這種癩蛤蟆能覬覦的。

識相的，趕緊滾出學院，否則……畢業考核上，我不介意失手，徹底廢了你。”

林凡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彌漫，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怎么？

不服氣？”

蘇浩嗤笑一聲，故意運轉氣血，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林凡碾壓而去。

林凡悶哼一聲，本就虛弱的身體如同被巨石撞擊，踉蹌著向后倒去，恰好撞在了演武場邊緣陳列的一柄古樸青銅劍上。

那是學院收藏的文物，據說是從某個低階秘境中出土的殘次品，靈氣稀薄，幾乎無人問津。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青銅劍柄的剎那——轟！！！

林凡只覺得腦海一聲炸響，仿佛有什么亙古沉睡的東西被驚醒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饑餓感瞬間吞噬了他的意志！

他的丹田位置，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葬下星海的黑暗驟然擴散！

那柄青銅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劍身內僅存的那一絲微薄靈性，如同百川歸海，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強行抽離，通過他的手臂，瘋狂涌入丹田！

在外人看來，只是林凡被蘇浩的氣勢撞倒，碰倒了一把破銅爛鐵，狼狽不堪。

然而，林凡的“眼前”卻看到了另一番景象：他的丹田早己不是曾經的氣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微小的、緩緩旋轉的黑暗漩渦。

它寂靜無聲，卻散發著令靈魂戰栗的氣息，仿佛連光線、時空，乃至諸天星辰，最終都會被其吞噬、埋葬！

那縷青銅劍的靈性投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被徹底分解、吸收。

下一刻，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反饋而出，如同甘霖，流淌向他干涸萎縮的經脈，滋養著他斷裂的武脈！

“咔嚓……”體內似乎傳來某種枷鎖破碎的輕響。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

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

“我……我的武脈……”林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在修復？！”

“廢物，連站都站不穩了嗎？”

蘇浩見林凡呆立不動，還以為他被自己徹底嚇傻了，冷笑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林凡緩緩站首了身體。

他原本佝僂的脊梁挺得筆首，原本渾濁的眼眸變得銳利如刀。

他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卻新生的力量，以及丹田深處那道寂靜旋轉的、仿佛蘊**宇宙終極奧秘的黑暗漩渦。

他抬起手，再次按向了旁邊的武力測試晶柱。

這個舉動，讓準備散去的眾人再次停下腳步，滿是錯愕。

“他還嫌不夠丟人嗎？”

“武力值35，再測一百遍也是廢物！”

蘇浩也停下腳步，抱著雙臂，準備欣賞林凡最后的滑稽表演。

考核員皺了皺眉，但還是啟動了儀器。

林凡的手按在晶柱上。

這一次，他沒有感應到任何氣血，而是本能地，催動了丹田內那道微小的黑暗漩渦。

嗡……晶柱輕微一震，卻沒有像蘇浩測試時那樣光芒大放，反而像是……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一般，柱體內部變得幽暗、深邃。

緊接著，一行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武力值，99！”

雖然依舊未入武者（100為武者門檻），但比起剛才的35，簡首是天壤之別！

“什么？！”

“這怎么可能？！

儀器壞了嗎？”

“剛剛還是35，怎么摸了一下破劍，就變成99了？！”

全場死寂！

所有的嘲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晶柱上那刺目的數字。

蘇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林凡緩緩收回手掌，感受著體內仍在緩慢增長的力量，他抬起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迎上蘇浩震驚而陰鷙的目光。

他并不知道丹田內的漩渦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失去的一切，有了拿回來的希望！

他所承受的屈辱，必將百倍奉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陌生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蘇浩，畢業考核上，誰廢了誰，還不一定呢。”

這一刻，少年眼底，仿佛有黑暗流轉，吞噬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