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想把手從玉佩上拿開：“先祖...這玉佩...哦，這個啊。”凌大寶虛影往后一飄，翹起二郎腿坐在半空，姿勢吊兒郎當，“這是老子的‘本命魂玉’，滴血認主，永不**。簡單說，你小子現在是老子的人了——不對，老子是你的人了……啊呸呸呸，什么亂七八糟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懂的，哈?”，一臉苦惱：“麻煩，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還簽了血契...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那就這樣吧。”，鉆回玉佩中。，也不再吸凌風的手。他低頭看去，發現原本粗糙的肉色石頭表面，浮現出淡淡的血色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微微搏動，觸感溫潤如玉。，不知何時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凌風...”守祠老人的聲音顫抖著響起，“你...你觸發了血契。”：“血契？”
老人緩緩走來，腳步有些踉蹌。他死死盯著那塊發光的玉佩，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有驚駭，有惋惜，還有一絲...敬畏？

“守護神契約有三種。”老人聲音干澀，“最常見的是‘靈契’，先祖認可弟子，賜予玉佩，隨時可**。”

“第二種是‘魂契’，弟子與先祖神魂相連，一榮俱榮，**需付出代價。”

“第三種...”老人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出什么可怕的秘密，“就是‘血契’。以血脈為引，以靈魂為誓，生死相隨，永不**。三百年來，凌家只出現過三次血契——上一次，是開族老祖凌破天。”

凌風呆住了。

永不**？

他的余生，都要和這個邋遢酒鬼綁在一起？

“而且...”守祠老人蹲下身，顫抖著手觸摸墻角那道還在冒酒氣的裂縫，“你好像...還把凌大寶先祖的‘封印’給扯開了。”

“封印？”

“對。”老人的聲音壓得更低，“族史秘聞記載，凌大寶先祖隕落后，牌位被特殊處理過——用‘封魂線’固定，以‘鎮魂石’**。按理說，除非族長親自**，否則牌位不可能被移動...”

他抬頭看向凌風，目光里滿是不可思議：“封魂線是百年寒銅所制，可承千斤之力。鎮魂石更重達八百斤...你是怎么扯斷、掀開的？”

凌風舉起右手，看著自已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瘦弱的手掌：“就...就這么一抓...”

他自已都覺得荒唐。

守祠老人沉默良久，最終緩緩站起，神情恢復平靜——或者說，是麻木中還帶了點憐憫。

“罷了，罷了。”他擺擺手，“既成事實，多說無益。出去吧，外面人等急了。”

老人走到祠堂門口，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喊出什么艱難的話。他回頭看了凌風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凌風心悸。

然后，老人推開門，用盡全身力氣高聲道：

“凌風，意外觸發血契，得‘凌大寶’先祖認主——契約已成，永不**！”

祠堂外，死一般的寂靜。

晨霧還未散盡，三十余名族人、弟子、族老，連同族長凌天正，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震驚，茫然，不可思議。

然后，寂靜被打破。

“血契？！”

“永不**？！”

“和凌大寶？！那個廢的不能再廢的神?”

喧嘩聲炸開，比剛才凌昊得到凌戰天認可時還要響亮十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凌風身上，盯在他腰間那塊發著青金色微光的肉玉佩上！

凌風站在祠堂門口，晨光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看見凌昊張大嘴巴，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血契！和凌大寶！永不**！凌風啊凌風，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看見堂姐凌霜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見族長凌天正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如刀般刮過他腰間的玉佩。

他看見所有族人指指點點，議論聲如潮水般涌來：

“血契...這輩子都甩不掉了...”

“和凌大寶綁在一起，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摔一跤就摔出個血契？”

“完了，這孩子完了...”

凌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摔了一跤。

怎么就摔出了一個永不**的守護神？

怎么就摔出了一條被所有人判了**的路？

他低頭，看向腰間那塊溫熱的玉佩。玉佩表面的血色紋路還在微微搏動，像是活物的心跳。

而玉佩里，那個邋遢酒鬼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只有他能聽見：

“小子，發什么呆？趕緊回去給老子弄壺酒，三百年沒喝了，饞死了。”

凌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走下石階，穿過人群，步履平穩得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握緊的拳頭，指甲已經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但他沒有擦。

因為血契已成，從今往后，他的血，他的命，都和玉佩里那個老酒鬼綁在了一起。

永不**……

回到住處，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凌風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青石地面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腦海中還回蕩著祠堂外的哄笑聲，凌昊那句“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頭最軟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玉佩。

此刻，玉佩已經收斂了光芒，變回一塊普通的肉色石頭。只是表面那些血色紋路還在，像是用朱砂畫上去的，但摸上去卻又感覺不到凸起，仿佛長在石頭里面。

“喂，小子。”

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凌風猛地抬頭，房間里空無一人。

“往下看。”

他低頭，只見玉佩不知何時飄了起來，懸浮在他面前一尺高的位置。青金色光芒如薄霧般涌出，凝聚成那個邋遢虛影——凌大寶翹著二郎腿坐在半空，手里不知從哪變出一壺酒，正仰頭往嘴里灌。

但酒壺蓋砸到了凌大寶臉上，也沒倒出一滴……。

“哎，煩，許久不出現老子現在存貨都沒了”凌大寶不滿地咂咂嘴，把酒壺一拋——酒壺穿過墻壁消失不見，“小子，有酒嗎？”

凌風沉默片刻，起身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里面是他攢了三年的積蓄：十二兩碎銀，三串銅錢，還有一小壇用油紙封著的米酒。

那是去年過年時，堂姐凌霜偷偷塞給他的。

“就這？”凌大寶飄過來，虛影的鼻子湊到酒壇邊嗅了嗅，“米酒？跟水似的。算了，湊合吧。”

虛影的手指一點，油紙封口自動解開。緊接著，讓凌風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米酒化作一道細流，從壇中升起，匯入凌大寶虛影的“嘴”里！

不是穿過，是真的被“喝”進去了！

“唔...還湊合。”凌大寶喝完整壇酒，虛影似乎凝實了一絲，“就是不夠勁。下次買燒刀子，最烈的那種。”

凌風終于忍不住開口：“先祖...您不是魂體嗎？為何能...”

“為何能喝酒？”凌大寶打斷他，打了個酒嗝，“因為老子不是普通魂體啊。血契懂不懂？你的血激活了老子的魂玉，現在咱倆是一體的。你的真氣能供養老子，老子的魂力能反哺你——當然，前提是你得變強。”

他飄到凌風面前，虛影的臉幾乎貼上來：“所以，小子，你想變強嗎？”

凌風毫不猶豫：“想。”

“多強？”

“...很強。”

“很強是多強？”凌大寶追問，語氣帶著戲謔，“打得過凌昊？打得過族長？還是打得過整個青州？”

凌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連想都不敢想，還談什么變強？”凌大寶撇了撇嘴，飄回半空，“告訴你，老子的目標從來不是什么**族長，也不是青州第一。”

他收斂笑容，一字一頓：“小子，以后咱倆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必須進退一致……老子的目標，就是讓那些定規矩的人，都按老子的規矩來，你也得這樣，懂?”

這話太狂妄，太離經叛道。

但不知為何，凌風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樣？”凌大寶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跟老子混，保證讓你強得不像話——不過過程嘛，可能不太體面。”

凌風沉默良久。

他想起了祠堂外的哄笑，想起了凌昊輕蔑的眼神，想起了父親臨終前那句“守禮克已”。

可守禮克已的結果是什么？

是五年煉體三層，是被人嘲笑資質平庸，是在成年禮上只剩一個“廢神”可選——不，連選都不是，是意外綁定。

他緩緩跪下，對著虛影磕了個頭：“請先祖賜教。”

“這才對嘛。”凌大寶滿意地點頭咧嘴一笑，“第一課，咱們從現在開始。”

虛影手指一點，桌面上憑空出現一張紙，紙上寫滿歪歪扭扭的字跡——那字丑得驚人，像是醉漢用左手寫的。

“去，按這個單子買東西。天黑前備齊。咱們開始操練起來~”

凌風接過紙，只看一眼就愣住了。

單子上列著：

· 朝天椒，十斤（要最辣的）

· 燒刀子，五壇（要最烈的）

· 鐵砂，二十斤（要最粗的）

· 麻繩，三丈（要最結實的）

· 豬油，兩桶（要最肥的）

· 釘子，一百根（要最長的）

· 醋，三壇（要最酸的）

· ...

“先祖，這是...”凌風喉嚨發干。

“修煉材料。”凌大寶理所當然地說，“趕緊去，再啰嗦加十斤辣椒。”

修煉?凌風看著單子上又是酒又是辣椒又是醋的……修煉個啥?確定不是走錯片場了來了個異世界廚神培養計劃?

“可是弟子今日還需去講武堂聽講...”

“聽個毛線聽。”凌大寶打斷他，翻著白眼的虛影掏掏耳朵，“那幫廢物，講的玩意能聽么？純純誤人子弟的玩意……聽好了小子，從今天起，老子就是你的講武堂。那些老古董教的都是幾百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玩意，聽著睡覺都嫌不夠催眠。”

凌風還想說什么，凌大寶的虛影突然湊近，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小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

“先祖請講。”

“如果按講武堂的法子，你從煉體三層到四層，一般要多長時間？”

凌風想了想：“資質中上者，約需三月。弟子資質平平，或許...半年。”

“半年？”凌大寶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笑容里帶著嘲諷，“那老子拍著**告訴你，按老子的法子，今晚你就能到四層你信不信?”

凌風瞳孔一縮，見過忽悠人的，這么無厘頭的還是頭一次。問題是血契已簽凌大寶和自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不至于連自已都騙吧……

“不信？”凌大寶飄到窗邊，虛影指著外面練武場的方向，“看見那些在打拳的傻子沒？每天寅時起床，練到戌時，三年五年才進一層——那是修煉嗎？那是等死！”

他回頭看向凌風，語氣忽然嚴肅：“人體有極限，常規修煉是溫水煮青蛙，慢慢熬。老子的辦法，是把人扔進油鍋——痛，但快。熬過去了，一步登天；熬不過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凌風握緊手中的清單，指節泛白。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弟子這就去。”

“這就對了。”凌大寶咧嘴笑，“記住，買最辣最烈最粗最結實最肥最長最酸的。錢不夠就賒賬，報老子的名號——額……雖然可能不太好使。”

凌風：“......”

他換了身便服——還是青色弟子服，但沒系腰帶，領口敞開了些。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穿著“不整”的衣服出門。

推開門時，他聽見玉佩里傳來凌大寶的嘟囔：“這才像話嘛，整天繃得跟木乃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