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鏡堂：我和五個古代人組隊了

加班加到死，然后我開掛------------------------------------------。，整棟寫字樓就剩他一個人。電腦屏幕上代碼密密麻麻，他已經盯了八個小時，眼睛都快瞎了。。：“小趙啊，明天客戶要看 demo，辛苦一下。”？。，繼續敲鍵盤。咖啡涼透了，外賣扔在腳邊，筷子還插在飯盒里。隔壁工位的同事下午六點就跑了，走之前還沖他揮手：“哥，我先撤了。”。。。，普通工作，普通工資，普通到扔人堆里找不著。每天擠地鐵上班，寫方案開會改需求，下班擠地鐵回家，點外賣刷手機睡覺。？沒有。？微信三百個，能半夜打電話的，零。？打游戲打到吐，現在只想躺著。：我**圖什么？
然后第二天繼續擠地鐵。
圖什么？
圖活著唄。
代碼終于跑通了。他提交，發消息給測試，關機，拎包走人。
電梯里就他一個人。鏡子里的男人頭發亂成雞窩，黑眼圈快掉到嘴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帥。”他沖鏡子比了個中指。
出大門，外面下雨了。
沒帶傘。
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雨沒停，越下越大。
算了。
他把包頂頭上，沖進雨里。
到家已經凌晨四點。脫了濕衣服，沖個熱水澡，躺床上。
手機亮了。
領導消息：明天十點開會，別遲到。
他回了個“收到”，把手機扔一邊。
閉眼之前，他最后一個念頭是：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個屁。
然后他睡著了。
睜開眼。
不對。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站在一座大殿里。
殿太大了。大到一眼望不到邊，大到抬頭看不見頂。腳下是黑色石板，滑得像鏡子。四周全是鏡子，銅鏡銀鏡水晶鏡，大的像城門，小的像巴掌，密密麻麻鋪到視線盡頭。
每一面鏡子都在發光。不是刺眼那種，是幽幽的冷光，像月光。
趙夢澈愣了三秒。
掐自己一下。
疼。
再掐一下。
還疼。
“操。”
他開始摸口袋。手機不在。鑰匙不在。什么都沒在。身上就一件睡覺穿的T恤和大褲衩。
做夢？做夢掐自己不會疼。
正想著，他看見鏡子里有畫面——
一面鏡子里，兩個人穿著盔甲在打架，周圍全是**。
一面鏡子里，一群人穿著古裝跪在地上，前面有人在喊什么。
一面鏡子里，有人在放火，有人在跑，有人抱著孩子哭。
一面鏡子里，有人騎馬，有人拿刀，有人倒在血里。
趙夢澈看呆了。
這什么鬼地方？
他往前走。
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走不到頭。
突然他停住了。
一面鏡子里，有五個人。
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身上畫著白**騰，手里握著石斧。他站在荒野里，身后跟著一群狼。
一個女人，穿著長裙子，懷里抱著一把古琴。她坐在宮殿里，面前是一扇關著的門。
一個姑娘，背著藥箱，站在河邊，河里有**漂過。她在哭。
一個妹子，手里拿著木頭做的機關鳥，站在城墻上，城外是火光。
一個男人，穿著舊式長衫，戴著眼鏡，手里夾著根沒點的煙。他站在一棟老樓前，面前圍著一群人。
五個人，五個不同的時代。
但他們在做同一件事——
轉頭，看向他。
趙夢澈后背一涼。
下一秒，那五個人從鏡子里走出來了。
趙夢澈往后退了一步。
五個人站在他面前，三米遠。
沒人說話。
他也不敢說話。
那個原始人先開口。說的是官話，但口音怪，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來了。”
趙夢澈嗓子發干：“……你誰啊？”
“等你的人。”
“等我干嘛？”
“等被選中的人。”**那個男的把煙收起來，“萬鏡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選一個新的人進來。”
“萬鏡堂？”
“這里。”背藥箱的姑娘指指周圍的鏡子，“這個地方，就叫萬鏡堂。”
趙夢澈深吸一口氣。
做夢？
掐自己還疼。
“你們是誰？”
拿機關鳥的妹子往前一步：“諸葛瑾萱，天機閣傳人。”
背藥箱的姑娘點點頭：“雨徽，濟世堂的大夫。”
唐朝女人微微欠身：“薛雪，宮廷樂師。”
**男的推推眼鏡：“夏磊，報館記者。”
原始人把石斧往地上一杵：“林威。”
五個人說完，一起看著他。
趙夢澈被看得發毛。
“到你了。”夏磊說。
“我？”
“你叫什么？哪個朝代的？會什么？”
趙夢澈沉默兩秒。
“趙夢澈。大豐朝。寫代碼的。”
五個人面面相覷。
林威問：“代碼是什么？”
薛雪問：“大豐朝是哪一朝？”
雨徽問：“能治病嗎？”
諸葛瑾萱眼睛亮了：“是機關術嗎？”
夏磊最直接：“能掙錢嗎？”
趙夢澈：“……能。”
夏磊眼睛也亮了。
“那行。”
夏磊開始解釋。
萬鏡堂從有人類開始就在這兒了。連接著所有時代，每一面鏡子通向一個真實的歷史瞬間。
他們五個都是被選中的，在各自的時代被拉進來完成任務。任務只有一個：進到鏡子里，把歷史掰回正軌。
“等等。”趙夢澈打斷，“你是說，這地方是真的？”
“你睡著的時候進來。醒來會忘。但東西帶得出去。”
她指指趙夢澈口袋。
趙夢澈伸手一摸——一枚銅錢。銹跡斑斑，上面刻著字。
“這是上次任務你得到的。”夏磊說。
“我什么時候做過任務？”
“不記得正常。”雨徽聲音很輕，“每次做完就忘。下次進來才會慢慢想起來。”
“那我……做過多少次了？”
“七次。”林威說。
七次？
趙夢澈低頭看手。什么都不記得。
“這次不一樣。”夏磊說，“這次你能記住我們。”
“為什么？”
“不知道。可能你變強了，可能任務特殊。反正記住就行。”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在他們腦子里響起——
不是聽見，是直接出現在意識里。低沉、古老、沒感情：
“萬鏡堂。”
“任務：修正偏差。”
“目標：確保北境軍團左翼不被擊潰。”
“時間：兩個時辰。”
“失敗：遺忘。”
聲音消失。
六個人面面相覷。
“北境軍團？”趙夢澈問。
“蒼玄古國和北戎的戰爭。”諸葛瑾萱說，“歷史上北境軍團左翼應該被擊潰，然后援軍趕到反敗為勝。但如果左翼提前潰了，援軍來不及，全軍覆沒。”
“所以我們要……”
“保住左翼。”林威說。
趙夢澈腦子轉不過來。
一個寫代碼的，現在要去古代打仗？
“走。”林威往一面鏡子走。
那面鏡子里，正是冰天雪地的戰場。
“等等——”趙夢澈追上去，“我就穿這個去？”
林威回頭看他一眼，直接邁進鏡子里。
身影消失，像沉進水里。
薛雪拍拍他肩：“走吧。”
她也進去了。
雨徽、諸葛瑾萱、夏磊，一個接一個。
趙夢澈站在鏡子前，深呼吸。
鏡子里風雪漫天，喊殺聲隱約傳來。
他想：我瘋了吧？
然后他邁進去。
腳踩到實地，趙夢澈差點跪下。
不是受傷，是冷。
冷得刺骨。風雪打在臉上像刀子割。血腥味沖進鼻子里，濃得想吐。遠處有喊殺聲，金屬碰撞聲，人臨死前的慘叫。
腳下是雪，混著泥和——
他低頭。
一只手。斷的，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趙夢澈當場吐了。
“操……操……”
他趴著干嘔，有人蹲下來拍他背。雨徽遞塊帕子。
“擦擦。第一次都這樣。”
他站起來，四處看。
他們在雪坡上，下面是一片冰原。兩支軍隊正在廝殺，至少幾萬人。左邊那一列陣型有點亂，右邊那一列像刀切的一樣整齊。
“左翼。”夏磊指著左邊，“最左邊那塊，人數少，陣型散。北戎肯定盯著他們打。”
“我們要保住他們？”
“對。”
“怎么保？”
沒人回答。
林威蹲下盯著戰場，瞳孔變窄，像野獸。
“有狼。”他說，“左邊山上有狼群，至少二十只。”
“狼能干嘛？”
林威站起來：“我能讓它們聽我的。”
薛雪也蹲下，閉眼。過了十幾秒睜開：“左翼的將軍，昨天夜里死了。”
“死了？！”
“新來的副將，士兵不信他。”
趙夢澈腦子飛快轉。
“所以北戎肯定盯著左翼打，因為他們士氣低？”
“對。”
諸葛瑾萱開口了：“給我材料和工具，一個時辰能造三臺投石車。”
“材料呢？”
她看向趙夢澈。
趙夢澈被看得發毛：“看我干嘛？”
“你不是能變東西嗎？”
“我不會變東西啊！”
“那你進來干嘛的？”
趙夢澈愣住了。
對啊，他進來干嘛的？
他閉上眼，試著想象手里有把刀。
什么都沒發生。
“不行。變不出來。”
諸葛瑾萱有點失望。
薛雪打圓場：“第一次，能力沒覺醒正常。先按老辦法來。林威去引狼群，諸葛去研究他們武器，雨徽準備救人，夏磊和我盯情報，趙夢澈你跟著我們看。”
趙夢澈點頭。
但心里不是滋味。
六個人，五個有用。他就像來旅游的。
半個時辰后。
趙夢澈蹲在雪堆后面，看下面戰場。
林威在山上，站在狼群中間。那些狼居然真聽他的，他抬手，它們就停，他指方向，它們就跑。
諸葛瑾萱混進軍營里了，正對著一輛戰車指指點點，幾個士兵在認真聽。
雨徽在雪坡背風處打開藥箱，瓶瓶罐罐擺一排。
夏磊和薛雪盯著戰場。
就他，蹲著，啥也干不了。
遠處號角響了。
夏磊臉色一變：“來了。”
北戎騎兵從兩翼包抄，直撲左翼。
左翼本來就士氣低，一看騎兵沖過來，陣型開始散。
“完了。”夏磊說。
林威動了。
他站在山上，抬手一指。二十多只狼從山上沖下去，直接撞進北戎騎兵隊里。馬驚了，騎兵亂了，沖鋒停了。
左翼士兵一愣，有人喊了一聲，穩住陣腳。
但還沒完。北戎還有第二波。
諸葛瑾萱那邊，投石車還沒好。
雨徽已經開始救人了，傷員一個接一個往下抬。
薛雪臉色發白：“那個副將，想跑。”
果然，左翼中間，穿鐵甲的副將正往后縮。
他一退，士兵肯定跟著退。
“不能讓他退。”夏磊說。
“誰去？”
沒人動。林威在控狼，諸葛在造車，雨徽在救人，夏磊和薛雪沒戰斗力。
趙夢澈站起來。
“我去。”
夏磊一愣：“你？”
“不然呢？讓他跑了，任務失敗，大家一起忘？”
他往山下跑。
跑得飛快，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勁。
沖進左翼陣里，那個副將已經退到后面了，身邊還有兩個親兵。
趙夢澈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跑到副將面前，副將拔刀就砍。
趙夢澈下意識抬手擋——
手里突然多了東西。
一把刀。鐵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剛剛好。
他握著刀，愣了一秒。
副將也愣了。
下一秒，趙夢澈一刀砍過去，把副將的刀打飛。
兩個親兵沖上來，他左擋右砍，全撂倒了。
副將被他踹倒在地。
趙夢澈拿刀指著他，喘著氣。
“再退一步，我砍你。”
副將躺地上，不敢動。
遠處，諸葛瑾萱的投石車響了。石頭砸進北戎騎兵堆里，人仰馬翻。
號角聲變了——撤退的信號。
贏了。
趙夢澈低頭看手里的刀。
他什么時候變出來的？
剛才太急，腦子里全是“我要刀”，然后手里就有了。
原來他的能力，是這樣用的？
林威跑過來，看他一眼，點點頭。
“還行。”
諸葛瑾萱也來了，盯著他手里的刀：“你變的？”
“好像是。”
“怎么變的？”
“就……想。”
諸葛瑾萱眼睛又亮了。
夏磊走過來拍拍他：“行了，任務完成。走了。”
六個人聚到一起，身后是冰原戰場，雪還在下。
趙夢澈看著手里的刀，刀慢慢變淡，最后沒了。
“你收起來了？”諸葛瑾萱問。
“沒有，自己沒的。”
“可能時間到了。”夏磊說，“第一次正常。”
光門出現在面前。
六個人走進去。
趙夢澈睜開眼，躺在出租屋床上。
天花板。灰的。有塊霉斑。
手機在響。鬧鐘。七點十五。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他猛地坐起來，喘氣。
低頭看自己——干干凈凈，沒雪沒血。
夢？
他伸手摸枕頭底下。
硬東西。
拿出來一看——
一枚銅錢。古舊的，上面刻著他認不出的字。
還有一把小刀。鐵的，巴掌長，做得挺精致。
兩樣東西，躺在他手心里。
趙夢澈盯著它們，愣了很久。
手機又響了。領導消息：十點開會，別遲到。
他看了一眼。
又看看手里的銅錢和小刀。
然后他笑了。
“操。”
笑完，他把兩樣東西放回枕頭底下。
拿起手機，打開工作群。
打字：請假一天。
發送。
關機。
躺回床上。
把銅錢和小刀放在枕頭邊。
閉上眼。
今晚，還能見到那五個人嗎？
應該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