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必輸之局

我叫墨羽，能看見世界的規(guī)則詞條。

街邊棋局，詞條顯示對手運氣+10%。

我隨手將他的詞條拖進垃圾站，他連抽三張死牌。

暗處，兩名規(guī)則***同時鎖定了我。

“發(fā)現(xiàn)異常漏洞……執(zhí)行清除程序。”

---梧桐老街，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時不時爆出幾聲喝彩。

圈內(nèi)，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年——墨羽，正和一個紅光滿面的光頭壯漢對峙。

兩人玩的不是象棋也不是圍棋，而是本地流行的“靈符牌”，牌上刻畫風(fēng)、火、雷、電等基礎(chǔ)符咒，組合變化萬千，勝負往往懸于一念。

“小子，看你還能撐多久！”

光頭漢子獰笑一聲，抽出一張牌。

牌面靈光一閃，赫然是一張稀有的雷暴符，正好與他場上的積云符形成連鎖，瞬間將墨羽場上的符靈清掉大半。

圍觀者嘩然。

“王老五今天手氣也太旺了！”

“這都第三張關(guān)鍵牌了，那小子輸定了。”

墨羽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是靜靜注視著對手。

在他的視野里，世界與旁人不同。

無數(shù)細密、半透明的銀色文字，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在萬物之上。

那是世界的規(guī)則詞條。

比如王老五頭頂，就飄著幾行字：對象：王老五狀態(tài)：精力充沛運勢：本局牌局中，抽到關(guān)鍵牌的概率提升10%（來源：臨時氣運加持）這就是王老五能接連抽到好牌的原因。

他用了某種墨羽還不清楚的規(guī)則，給自己加了個“幸運*uff”。

“到你了，小子！

快點！”

王老五唾沫橫飛地催促。

墨羽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又瞥向牌堆。

牌堆上方懸浮著復(fù)雜的規(guī)則詞條，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對局公平性原則：當一方連續(xù)獲得規(guī)則外優(yōu)勢時，另一方可發(fā)起一次“公平置換”。

一個大膽的念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像在腦海中拖拽圖標那樣，嘗試“抓住”王老五頭頂那個運勢+10%的詞條。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比他平時只是“看看”費力得多。

他猛地一“拽”，將那金色的運勢詞條狠狠拖向規(guī)則深處那代表“無效”的灰**域！

咔嚓。

一聲只有墨羽能聽見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輕響。

王老五頭頂?shù)慕鹕~條瞬間黯淡、破碎，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墨羽只覺得像是剛跑完三千米，一陣虛脫襲來，眼前微微發(fā)黑。

“搞什么鬼，磨磨蹭蹭！”

王老**滿地嘟囔，再次伸手抽牌。

看清牌面的瞬間，他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石膚術(shù)。

一張毫無用處的防御牌。

他不信邪，利用規(guī)則效果又抽一張。

泥沼。

依舊沒用。

第三張！

微風(fēng)。

“這……這不可能！”

王老五臉色漲紅，看著自己場上因失去關(guān)鍵牌而無法啟動的連鎖，徹底傻眼。

墨羽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平靜地打出手里最后兩張牌——火苗與助燃，組合成最簡單的火焰沖擊，帶走了王老五最后一點生命值。

場中一片寂靜，隨后爆發(fā)出更大的議論。

“翻盤了？！”

“王老五的運氣用光了？”

墨羽默默收起贏來的幾枚銀元，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轉(zhuǎn)身的剎那，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視野中的銀色文字瘋狂閃爍，幾乎灼傷眼睛。

他扶住旁邊的墻壁，才勉強沒有倒下。

不對勁。

以前動用能力，最多只是有點疲憊，從沒像今天這樣……他強忍不適，用眼角余光向人群外掃去。

街對面茶館二樓窗口，坐著一個身著繁復(fù)華麗戲袍的青年，面容俊美近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中茶杯懸在半空，仿佛在向他致意。

另一個方向的巷口，一個身穿銀灰色筆挺制服、眼神冷峻如鷹的男人，正拿著一個羅盤般的儀器，指針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兩人目光隔空交匯，雖未動手，但那無形的壓力讓墨羽瞬間如墜冰窟。

他猛地低下頭，攥緊口袋里那枚微熱的家族玉印，擠開人群，快步消失在老街盡頭。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知道，自己一首小心翼翼隱藏的秘密，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平靜的生活，就像剛才被他一念扭轉(zhuǎn)的棋局，從這一刻起，徹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