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兇小師叔，你管這叫五歲萌娃？

，夏。，霧氣蒙蒙。，身高只到老道士的膝蓋。“初一，你真要下山？”老道士嘆了口氣。“師父，我要找爸爸。”小女孩開口，聲音又奶又認真。她叫初一，五歲，輩分是昆侖最小的師叔。。，把一個洗得發白的八卦小布包給她背上。“山下人心險惡，凡事自已小心。知道了師父。”
初一點點頭，轉身就走，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的云霧里。

山下的世界很吵。

方頭方腦的鐵盒子在馬路上跑，發出巨大的聲音。

初一站在縣城汽車站門口，有點懵。

她學著別人的樣子，走到售票窗口。

“到哪？”窗口里的阿姨頭也不抬。

“去我爸爸在的地方。”初一說。

阿姨抬起頭，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扎著兩個沖天揪，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舊道袍，背后還背個小布包。

“**在哪？”

“不知道。”

阿姨皺起眉頭，看她一個人，問道：“你家大人呢？”

“我沒有大人，我就是大人。”初一回答得理直氣壯。她是師叔，山上除了師父，她最大。

窗口后面的人開始催了。阿姨不耐煩地說：“沒錢沒地址，買不了票，一邊去。”

初一歪著腦袋想了想，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是她在昆侖山澗里撿的，晶瑩剔透，師父說比黃金還值錢。

她把石頭遞進窗口：“用這個，夠嗎？”

阿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揮揮手趕人：“去去去，別搗亂！”

初一被趕到一邊，捧著石頭，有點想不通。

她不知道，車站的角落里，有兩雙眼睛已經盯了她很久。

一個瘦高個男人，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刀子，你看那女娃，穿得土，但長得真水靈。”女人碰了碰男人的胳膊。

被叫做“刀子”的男人眼睛放光：“一個人，看樣子是個傻的，肯定好騙。弄到手，能賣個大價錢。”

女人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根麥芽糖，兩人朝著初一走過去。

“小妹妹，一個人呀？”女人蹲下來，臉上堆滿笑，“是不是跟爸爸媽媽走丟了？”

初一看著她手里的麥芽糖，沒說話。

“肚子餓不餓？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呀。”女人把糖遞過去。

初一沒接，只是看著刀子，說：“你身上有黑氣。”

刀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屁孩懂什么，這是時髦。”

他看到初一背后的小布包，以為里面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別廢話了，”刀子沒耐心了，“直接帶走。”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抓初一的胳膊。

初一退后一步，躲開了。

“叔叔，師父說不能跟陌生人走。”

“我們不是陌生人呀，”女人笑著說，“我們是**爸的朋友，**爸讓我們來接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和刀子使眼色。

兩人一左一右，把初一夾在中間，半推半搡地帶往旁邊一個沒人的小巷子。

一進巷子，兩人的臉瞬間變了。

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一把搶過初一背上的布包。

刀子則露出滿口黃牙，惡狠狠地威脅道：“小丫頭片子，給老子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女人快速翻著布包，結果只掏出三枚破銅錢和幾張畫著鬼畫符的黃紙。

“**，窮鬼！”她氣得把布包扔在地上。

刀子也一臉失望，伸手就想去捂初一的嘴，怕她喊叫。

初一看著他們，小嘴一撇。

她不慌不忙地從道袍的大袖子里，摸出一張**的符紙。

那張符紙很普通，上面用紅色的朱砂畫著奇怪的符號。

刀子和女人都愣住了，沒見過這陣仗。

“搞什么名堂？”

初一沒理他們，小手指夾著符紙，嘴里念叨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然后，她對著兩人輕輕一彈。

符紙無火自燃，瞬間化為一撮灰燼，消失在空氣中。

“真言符，去。”初一奶聲奶氣地說。

刀子和女人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刀子的身體突然一僵。

他的手腳開始不聽使喚，胳膊和腿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扭動起來，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的木偶。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刀子驚恐地發現，自已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

緊接著，他不受控制地張開嘴，用一種怪異的調子大聲唱了起來：“我是人販子，我叫王大刀！最愛拐小孩，一個賣幾千！”

旁邊的女人嚇傻了。

她想跑，但腳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然后，她也開始手舞足蹈，動作比刀子更夸張，一邊跳一邊唱：“我叫李翠花，是他的同伙！上個月拐了仨，賣去黑煤窯！”

兩人就這么一邊跳著滑稽的舞蹈，一邊大聲唱著自已的罪行，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巷子外面走去。

汽車站門口人來人往。

突然出現兩個跳著怪舞、嘴里還唱著“我是人販子”的男女，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圍了上來。

“這倆人干啥呢？瘋了？”

“你聽他們唱的……我的天，是人販子！”

“上個月拐了仨？快報警！”

刀子和李翠花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們想停下來，想閉嘴，但身體和嘴巴完全不聽使喚。他們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自已的罪行。

圍觀的人群從看熱鬧變成了憤怒。

“打死他們！”

“這幫挨千刀的！”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最先沖了上去，一腳就把刀子踹倒在地。

更多的人涌了上來，***人販子圍得水泄不通。

場面徹底失控。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巷子口的陰影里，一個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初一撿起自已的八卦小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小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走到馬路邊，看到一輛準備出發的大卡車，車頭上掛著的牌子寫著“西南”。

司機正在車上抽煙。

初一爬上副駕駛，看著司機。

司機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嚇了一跳：“哎，你這娃哪來的？”

初一不說話，從布包里摸出那三枚銅錢。

司機看著這來歷不明的小孩，正想把她趕下車。

初一卻已經把銅錢在手心搖了搖，往座位上一丟。

她看著卦象，小小的眉頭突然緊緊地皺了起來。

剛剛還天真無邪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帶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銳利。

“血光罩頂，身陷泥潭……”

她喃喃自語，然后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西南方向。

“爸爸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