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永安當

渝州的夏日，午后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燥熱。

李初一猛地驚醒，額角磕在硬木柜臺上的痛感真實得刺骨。

“嘶——”他捂著頭首起身，眼前一陣發花。

古樸的木質柜臺、高高的貨架、上面擺放著些真假難辨的瓶瓶罐罐和舊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和霉味。

耳邊是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鬧，還有……身邊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

“喂，初一，你小子昨晚做賊去啦？

算個賬都能睡著，還磕得這么響，聽著都疼。”

李初一僵硬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幾分市井精明、笑容燦爛的臉。

土**的短打衣衫，頭發有些亂，眼神里透著熟稔和一絲看樂子的打趣。

景天！

活的景天！

就站在他旁邊，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一個看起來像是仿前朝的瓷瓶。

巨大的信息流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入李初一的腦海。

他不是在家里打游戲嗎？

那場詭異的雷暴……屏幕一黑……再醒來，就成了這個同樣叫李初一的年輕人，渝州城永安當的一個小學徒，景天的同事兼室友。

沒等他消化完這驚人的事實，那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再次于腦海中響起：意識融合完成，身份確認：永安當學徒李初一。

每日抽獎系統己綁定。

當前世界：《仙劍奇俠傳三》（電視劇主線）。

新手福利：贈送首次抽獎機會。

是否立即抽取？

“抽！”

李初一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里吼道。

眼前的景物似乎虛化了一瞬，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虛幻轉盤飛速旋轉，最終定格。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基礎鑒寶術（入門）。

一股清涼的氣流涌入腦海，關于玉石質地、瓷器釉色、銅銹包漿等零零總總的鑒別知識碎片融入記憶，雖然只是入門級別，卻讓他對這當鋪里的東西瞬間有了全新的、更“專業”的認知。

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景天手里那個瓷瓶——嗯，做舊手法粗糙，釉色死板，假得明目張膽。

“喂，發什么呆呢？

磕傻啦？”

景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是不是又做夢娶媳婦了？

口水都快流到賬本上了！”

李初一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學著原身那帶點憨首的語氣回了一句：“去你的！

我是在想……這月的工錢，丁大伯不會又找借口克扣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毛筆，在攤開的賬本上劃拉了幾下，字跡竟也與原身有八九分相似。

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嘿，他敢！”

景天一聽工錢，立刻來了精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他要是敢少給一個子兒，我就……我就把他上次拿那個假玉佩充好貨賣的事兒抖摟出去！”

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李初一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溫暖。

這就是景天，活生生的，會偷懶，會耍小聰明，會為了一點工錢斤斤計較，卻又在關鍵時刻比誰都靠得住的景天。

接下來的半天，李初一努力扮演好“永安當學徒”的角色，一邊熟悉環境，一邊消化著記憶和系統帶來的知識。

他跟著景天一起打掃、整理貨架，看著景天如何跟來典當的客人插科打諢、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景兄弟，你看這塊玉……”一個客人拿著一塊成色普通的青玉。

“哎喲，王掌柜**眼光！”

景天接過，煞有介事地對著光看，“您看這水頭，這雕工，雖不是羊脂白玉，那也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啊！

要不是您來，我都不敢開這個價……”他嘴里滔滔不絕，能把三分貨吹成八分。

李初一在一旁聽著，憑借剛剛入門的鑒寶術，他能看出景天話里起碼摻了五成水分，但偏偏他那股真誠又滑頭的勁兒，讓人生氣又好笑，往往還真能被他忽悠成。

期間，他也見到了永安當的掌柜，那個留著山羊胡、精瘦又摳門的丁大伯。

果然如記憶中一樣，丁大伯轉了一圈，挑三揀西，不是說地沒掃干凈，就是抱怨貨物擺放不整齊，話里話外暗示著月底考評和工錢掛鉤。

“看見沒，我就知道。”

景天沖著丁大伯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勾住李初一的肩膀，“初一，晚上回去，哥哥我給你露一手，炒個拿手好菜，安慰安慰咱們受傷的心靈和即將受傷的錢袋！”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混亂、驚奇，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歸屬感。

他成了這滾滾紅塵、仙劍世界中的一員，不再是旁觀者。

傍晚，下班回到他們租住的那間簡陋卻整潔的小屋。

景天果然系上圍裙，在灶臺前忙活起來，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李初一坐在院中的小凳上，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心神沉入系統。

“系統，這基礎鑒寶術，能升級嗎？”

宿主可通過每日抽獎獲得進階技能，或通過自行學習、實踐積累經驗提升熟練度。

他若有所思。

看來系統只是個輔助，真正的融入和成長，還得靠他自己在這個世界一步步走下去。

“開飯嘍！”

景天端著一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爆炒豬肝走出來，“快嘗嘗，這可是我新研究的醬汁！”

飯菜很簡單，味道卻出乎意料地不錯。

兩人就著昏黃的油燈光，邊吃邊聊，主要是景天在說，吹噓他今天又怎么“智斗”了難纏的客人，暢想著哪天撿個大漏發大財。

看著對面眉飛色舞的景天，李初一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魔尊重樓，那把注定要來的魔劍，還有唐家堡的大小姐……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不久的將來，轟然闖入他們的生活。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當好這個學徒，守好這個“家”，并利用好每日抽獎的系統，讓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在這個既有俠氣干云，又有兒女情長，還充滿了未知危險的世界里，活下去，并且，和身邊這個看似不著調的未來救世主，一起走下去。

夜色漸深，渝州城燈火零星。

李初一躺在硬板床上，能聽到旁邊床上景天均勻的呼吸聲，偶爾還夾雜著幾句模糊的夢話：“發財……都是我的……”他閉上眼，對明天的抽獎，對未來的日子，第一次生出了真實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