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晨的辦公桌，遞來的第一支筆
林詩雨站在“北方文創(chuàng)”寫字樓前時，秋陽剛把梧桐葉染成淺黃。
她抬手理了理及耳短發(fā)，指尖蹭過耳尖的碎發(fā)——這是她特意剪的，想著新工作要利落些。
169公分的身高讓她在人群里不算矮，深藍色襯衫扎進卡其褲，勾勒出110斤的勻稱線條，只是方圓臉上的大眼睛里，藏著幾分初到陌生環(huán)境的局促。
沒地鐵的北方二線城市，早高峰靠公交和共享單車撐著。
林詩雨早上擠了西十分鐘公交，手里還攥著沒喝完的豆?jié){——路邊早點攤買的，塑料袋提手勒得指節(jié)發(fā)緊。
她抬頭看寫字樓門牌，“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幾個字嵌在玻璃幕墻上，旁邊掛著塊木牌，寫著“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是《詩經(jīng)》里的句子，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氣。
推開玻璃門，前臺小姑娘笑著迎上來：“是林詩雨老師吧？
張總在里面等您。”
穿過開放式辦公區(qū)時，林詩雨掃了眼環(huán)境——沒有格子間，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擺著綠蘿和多肉，靠窗的位置還放了張懶人沙發(fā)，同事們大多穿著休閑裝，說話聲不高不低，倒沒有她想象中職場的緊繃感。
“詩雨，來啦。”
張力從最里面的辦公室走出來，西十多歲的年紀(jì)，穿件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本翻舊的《詩經(jīng)》。
他是公司創(chuàng)始人，面試時林詩雨就知道，這人是個“傳統(tǒng)文化迷”，她能拿下這份宣傳文案的工作，多半是因為面試時聊起《詩經(jīng)》解析，她隨口說的“《關(guān)雎》不只是愛情詩，更是‘君子求賢’的隱喻”，正好戳中了他。
“張總好。”
林詩雨把豆?jié){放在門口的矮柜上，雙手遞上簡歷復(fù)印件——雖然面試時己經(jīng)交過，但她習(xí)慣多帶一份。
張力接過，沒看，首接往辦公區(qū)指：“你的工位在那邊，靠窗，光線好。
本來想給你單獨找張桌子，不過最近擴招，暫時得和人共用——陳墨言，過來一下。”
林詩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長桌盡頭，一個高個子男生正低頭寫著什么。
聽到喊聲，他抬起頭，林詩雨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太高了，目測至少190公分，寬肩窄腰，黑色T恤配牛仔褲，手腕上戴著塊銀色手表，表盤在陽光下閃了下，看著就不便宜。
他走過來時，步伐很穩(wěn)，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刻意的客套，倒像熟人打招呼。
“張總，找我？”
男生聲音是偏低的磁性，帶著點少年氣的清爽，林詩雨莫名覺得耳朵有點*。
“這是林詩雨，新來的宣傳文案，以后跟你共用那張靠窗的桌子。”
張力拍了拍男生的肩，“墨言比你早來三個月，是我助理，公司的事他門清，有不懂的問他。”
“你好，陳墨言。”
男生伸手，掌心干燥溫暖，手指修長。
林詩雨趕緊伸手回握，指尖剛碰到他的掌心，就像被燙到似的輕輕縮了下——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溫度比她高半度，那觸感順著指尖往胳膊肘竄，她慌忙移開視線：“你好，林詩雨。”
“我?guī)氵^去。”
陳墨言收回手，自然地拿起林詩雨放在矮柜上的豆?jié){，“張總辦公室有冰箱，先放進去，免得壞了。”
他走在前面，林詩雨跟在后面，得抬頭才能看到他的后腦勺——頭發(fā)剪得短，發(fā)尾有些翹，像剛睡醒沒打理，但偏偏不顯得亂。
靠窗的工位確實好，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分了左右兩邊，左邊己經(jīng)擺了陳墨言的東西：筆記本電腦、文件夾，還有個白色的馬克杯，杯身上印著“三高帥哥”西個黑色大字。
林詩雨忍不住笑了，陳墨言回頭看到，挑了挑眉：“朋友送的，調(diào)侃我身高、情商、顏值都高，你別介意。”
“不會，很有意思。”
林詩雨把自己的筆記本放在右邊，封面是素色的，翻開第一頁，寫著“《詩經(jīng)》解析：周南·關(guān)雎”，下面畫了幾筆簡單的雎*草圖。
陳墨言掃到一眼，突然說：“‘關(guān)關(guān)雎*，在河之洲’，你也喜歡《詩經(jīng)》？”
林詩雨抬頭，眼里閃過驚訝：“你也懂這個？”
“談不上懂，”陳墨言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筆，遞過來，“之前幫張總整理資料，看他常翻《詩經(jīng)》，跟著背了幾句。
你這筆記本上的解析，能借我看看嗎？”
他遞筆的姿勢很自然，筆尖朝著自己，林詩雨接過時，指尖又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這次她沒躲，只是飛快地移開，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隨便看，就是隨手寫的。”
陳墨言翻開看了兩頁，眉頭慢慢舒展開：“你說‘雎*是猛禽，卻雌雄相守，所以《關(guān)雎》講的是‘專一’’，這個角度挺特別的。
張總之前還說，想找個人幫他做《詩經(jīng)》的現(xiàn)代解讀，用于公司的文化宣傳，我覺得你剛好合適。”
林詩雨心里一動——她之前在老公司做文案，大多是寫些“促銷活動產(chǎn)品介紹”，早就膩了，這次來“北方文創(chuàng)”，就是想做和傳統(tǒng)文化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她剛想說話，前排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墨言，新來的同事啊？
我是王姐，負責(zé)行政的。”
林詩雨轉(zhuǎn)頭，看到個穿粉色襯衫的大姐，正笑著朝她揮手：“咱們這辦公室沒那么多規(guī)矩，有事兒盡管說。
對了，咱們公司沒咖啡機，想喝熱的就自己燒，或者樓下便利店買，墨言天天帶奶茶，你要是想喝，讓他幫你帶。”
“王姐，別瞎說。”
陳墨言無奈地笑，從背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顆在手心，遞一顆給林詩雨，“先吃顆糖，緩解下緊張。
我去給你拿份公司手冊，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林詩雨接過薄荷糖，放進嘴里，清涼的味道瞬間散開，壓下了剛才的局促。
她看著陳墨言的背影，他走得不快，肩膀很首，手腕上的手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落在他身上，好像給周身鍍了層淺金色的邊。
她低頭翻開公司手冊，第一頁就是張總的致辭，最后一句還是《詩經(jīng)》里的話：“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言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疊資料，還有一杯溫?zé)岬哪滩瑁骸皹窍卤憷曩I的，原味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喝。”
他把奶茶放在林詩雨手邊，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里，暖暖的。
林詩雨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笑的時候眼尾會彎，里面好像盛著秋陽的光。
她突然覺得心跳快了半拍，趕緊低下頭，小聲說：“謝謝，多少錢？
我轉(zhuǎn)給你。”
“不用，歡迎新同事。”
陳墨言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聲音很輕，“對了，下午有個小會，張總讓你也參加，主要是介紹下公司近期的項目，你不用說話，聽著就行。”
“好。”
林詩雨拿起奶茶，吸了一口，甜味剛好，不膩。
她看向窗外，梧桐葉在風(fēng)里輕輕晃，秋陽正好，辦公桌上的綠蘿綠油油的，旁邊陳墨言敲擊鍵盤的聲音、遠處同事偶爾的交談聲，混在一起，竟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薄荷糖盒，又看了眼陳墨言的背影，突然想起剛才指尖觸碰的溫度，還有他遞筆時的眼神。
她趕緊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回公司手冊上——剛?cè)肼殻瑒e想些有的沒的。
可心里那點微妙的感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抬手理了理及耳短發(fā)，指尖蹭過耳尖的碎發(fā)——這是她特意剪的，想著新工作要利落些。
169公分的身高讓她在人群里不算矮，深藍色襯衫扎進卡其褲，勾勒出110斤的勻稱線條，只是方圓臉上的大眼睛里，藏著幾分初到陌生環(huán)境的局促。
沒地鐵的北方二線城市，早高峰靠公交和共享單車撐著。
林詩雨早上擠了西十分鐘公交，手里還攥著沒喝完的豆?jié){——路邊早點攤買的，塑料袋提手勒得指節(jié)發(fā)緊。
她抬頭看寫字樓門牌，“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幾個字嵌在玻璃幕墻上，旁邊掛著塊木牌，寫著“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是《詩經(jīng)》里的句子，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氣。
推開玻璃門，前臺小姑娘笑著迎上來：“是林詩雨老師吧？
張總在里面等您。”
穿過開放式辦公區(qū)時，林詩雨掃了眼環(huán)境——沒有格子間，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擺著綠蘿和多肉，靠窗的位置還放了張懶人沙發(fā)，同事們大多穿著休閑裝，說話聲不高不低，倒沒有她想象中職場的緊繃感。
“詩雨，來啦。”
張力從最里面的辦公室走出來，西十多歲的年紀(jì)，穿件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本翻舊的《詩經(jīng)》。
他是公司創(chuàng)始人，面試時林詩雨就知道，這人是個“傳統(tǒng)文化迷”，她能拿下這份宣傳文案的工作，多半是因為面試時聊起《詩經(jīng)》解析，她隨口說的“《關(guān)雎》不只是愛情詩，更是‘君子求賢’的隱喻”，正好戳中了他。
“張總好。”
林詩雨把豆?jié){放在門口的矮柜上，雙手遞上簡歷復(fù)印件——雖然面試時己經(jīng)交過，但她習(xí)慣多帶一份。
張力接過，沒看，首接往辦公區(qū)指：“你的工位在那邊，靠窗，光線好。
本來想給你單獨找張桌子，不過最近擴招，暫時得和人共用——陳墨言，過來一下。”
林詩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長桌盡頭，一個高個子男生正低頭寫著什么。
聽到喊聲，他抬起頭，林詩雨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太高了，目測至少190公分，寬肩窄腰，黑色T恤配牛仔褲，手腕上戴著塊銀色手表，表盤在陽光下閃了下，看著就不便宜。
他走過來時，步伐很穩(wěn)，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刻意的客套，倒像熟人打招呼。
“張總，找我？”
男生聲音是偏低的磁性，帶著點少年氣的清爽，林詩雨莫名覺得耳朵有點*。
“這是林詩雨，新來的宣傳文案，以后跟你共用那張靠窗的桌子。”
張力拍了拍男生的肩，“墨言比你早來三個月，是我助理，公司的事他門清，有不懂的問他。”
“你好，陳墨言。”
男生伸手，掌心干燥溫暖，手指修長。
林詩雨趕緊伸手回握，指尖剛碰到他的掌心，就像被燙到似的輕輕縮了下——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溫度比她高半度，那觸感順著指尖往胳膊肘竄，她慌忙移開視線：“你好，林詩雨。”
“我?guī)氵^去。”
陳墨言收回手，自然地拿起林詩雨放在矮柜上的豆?jié){，“張總辦公室有冰箱，先放進去，免得壞了。”
他走在前面，林詩雨跟在后面，得抬頭才能看到他的后腦勺——頭發(fā)剪得短，發(fā)尾有些翹，像剛睡醒沒打理，但偏偏不顯得亂。
靠窗的工位確實好，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分了左右兩邊，左邊己經(jīng)擺了陳墨言的東西：筆記本電腦、文件夾，還有個白色的馬克杯，杯身上印著“三高帥哥”西個黑色大字。
林詩雨忍不住笑了，陳墨言回頭看到，挑了挑眉：“朋友送的，調(diào)侃我身高、情商、顏值都高，你別介意。”
“不會，很有意思。”
林詩雨把自己的筆記本放在右邊，封面是素色的，翻開第一頁，寫著“《詩經(jīng)》解析：周南·關(guān)雎”，下面畫了幾筆簡單的雎*草圖。
陳墨言掃到一眼，突然說：“‘關(guān)關(guān)雎*，在河之洲’，你也喜歡《詩經(jīng)》？”
林詩雨抬頭，眼里閃過驚訝：“你也懂這個？”
“談不上懂，”陳墨言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筆，遞過來，“之前幫張總整理資料，看他常翻《詩經(jīng)》，跟著背了幾句。
你這筆記本上的解析，能借我看看嗎？”
他遞筆的姿勢很自然，筆尖朝著自己，林詩雨接過時，指尖又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這次她沒躲，只是飛快地移開，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隨便看，就是隨手寫的。”
陳墨言翻開看了兩頁，眉頭慢慢舒展開：“你說‘雎*是猛禽，卻雌雄相守，所以《關(guān)雎》講的是‘專一’’，這個角度挺特別的。
張總之前還說，想找個人幫他做《詩經(jīng)》的現(xiàn)代解讀，用于公司的文化宣傳，我覺得你剛好合適。”
林詩雨心里一動——她之前在老公司做文案，大多是寫些“促銷活動產(chǎn)品介紹”，早就膩了，這次來“北方文創(chuàng)”，就是想做和傳統(tǒng)文化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她剛想說話，前排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墨言，新來的同事啊？
我是王姐，負責(zé)行政的。”
林詩雨轉(zhuǎn)頭，看到個穿粉色襯衫的大姐，正笑著朝她揮手：“咱們這辦公室沒那么多規(guī)矩，有事兒盡管說。
對了，咱們公司沒咖啡機，想喝熱的就自己燒，或者樓下便利店買，墨言天天帶奶茶，你要是想喝，讓他幫你帶。”
“王姐，別瞎說。”
陳墨言無奈地笑，從背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顆在手心，遞一顆給林詩雨，“先吃顆糖，緩解下緊張。
我去給你拿份公司手冊，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林詩雨接過薄荷糖，放進嘴里，清涼的味道瞬間散開，壓下了剛才的局促。
她看著陳墨言的背影，他走得不快，肩膀很首，手腕上的手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落在他身上，好像給周身鍍了層淺金色的邊。
她低頭翻開公司手冊，第一頁就是張總的致辭，最后一句還是《詩經(jīng)》里的話：“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言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疊資料，還有一杯溫?zé)岬哪滩瑁骸皹窍卤憷曩I的，原味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喝。”
他把奶茶放在林詩雨手邊，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里，暖暖的。
林詩雨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笑的時候眼尾會彎，里面好像盛著秋陽的光。
她突然覺得心跳快了半拍，趕緊低下頭，小聲說：“謝謝，多少錢？
我轉(zhuǎn)給你。”
“不用，歡迎新同事。”
陳墨言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聲音很輕，“對了，下午有個小會，張總讓你也參加，主要是介紹下公司近期的項目，你不用說話，聽著就行。”
“好。”
林詩雨拿起奶茶，吸了一口，甜味剛好，不膩。
她看向窗外，梧桐葉在風(fēng)里輕輕晃，秋陽正好，辦公桌上的綠蘿綠油油的，旁邊陳墨言敲擊鍵盤的聲音、遠處同事偶爾的交談聲，混在一起，竟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薄荷糖盒，又看了眼陳墨言的背影，突然想起剛才指尖觸碰的溫度，還有他遞筆時的眼神。
她趕緊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回公司手冊上——剛?cè)肼殻瑒e想些有的沒的。
可心里那點微妙的感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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