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氏族

你我之間，就非得如此？”

王羲之看著面前之人，十分錯愕。

湯玄策面無表情，劍指著他的眉心道：“舉劍”。

大雨的浠浠掩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湯玄策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如同重擊般首挫王羲之的心臟。

“你當真要自絕于天地，自絕于列祖列宗”？

王羲之再次發(fā)問，許久都面無表情的湯玄策終于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凄慘。

“你為了所謂的真相，將劍指向宗族，又對得起祖宗了”？

王羲之并沒有反駁，沉聲道：“，我有錯，但尚有可為，可你呢？

堂兄？”

“勾結外人設計陷害長老，祖父重傷 ，你父親此身死…如今，你更是用劍指著我，堂兄……你是不是忘了，你曾是少族長啊”……。

王羲之看著面前之人，滿心復雜之情，他雙手顫抖，淚水早己奪眶而出，混雜著雨水滴落在貧瘠的泥土上。

聞言，湯玄策仰天長嘆，失魂落魄的將劍放下，幾息后，卻又捏緊了劍柄，再次指向了王羲之”。

“舉劍”。

至此，王羲之知道二人之間的戰(zhàn)斗再也無可避免，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劍……“就讓為兄看看，這五年來，你到底能成長到何種地步…五年前，宗族祭祀各嫡系分支都不遠萬里在朝著祠堂趕來。

祠堂外的一處角落，幾名年輕子弟圍成一圈，對著圈中那人做著各種嘲諷戲謔。

王羲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目光冷冷的跟先前對他出手的人對上。

“呦呦呦，諸位瞧瞧，這個廢物還很不服氣的樣子呢”！

“哈哈哈哈！”

“不服氣？

那本少爺便給你個機會，挑戰(zhàn)我，如何”？

王羲之并沒有理會眼前這領頭人的嘲笑，撥開人群作勢就要離開，卻又被幾人給硬生生的擠了回來。

先前那出言譏諷之人突然出手捏住王羲之的脖子，一臉厭惡的說道：“就你這樣的廢物，又有什么臉面去見祖宗？

我要是你，早就老老實實擇一處偏遠坊市離去，何必繼續(xù)留著族內自討苦吃”？

王羲之臉色漲紅，算雙手無力的拍打著對方的手臂，艱難的呼**。

“白首哥，你注意力道，他可不能聚炁”。

聽到旁人的提醒，湯白首才作罷緩緩將手松開。

王羲之被掐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手一松開他便癱軟在地上，大口的**空氣，周圍一群人見狀嘲諷聲更甚。

“你一個姓王的人，有什么資格進入我湯家祠堂”？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沒了聲音，都呆愣愣的望著說話之人， 就連王羲之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居然有人能說出這種話來”。

說話那人看著大家的反應，也是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啪”湯百首反手一記耳光甩在那人臉上，響亮的聲音引起了拐角處正在執(zhí)事長老注意。

“我看你腦袋是爛了，說得出這種混賬話來”！

被打那人捂著臉膽怯的看著湯百首，支支吾吾最終沒敢出聲。

“長老過來了！”

湯百首身旁的一名子弟小聲的提醒道。

眾人見狀作勢就準備散開，王羲之余光注意到了走過來的長老，于是故意提高音量大聲說道：“祠堂里有著王家先祖的牌位，我為何進去不得”？

王羲之的話使得眾人都打了一個哆嗦，那執(zhí)事聽見后眼珠子都蹬了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住”！

一聲怒吼把這群正要散開的子弟全都嚇得呆愣在原地。

“先前言論出自誰人之口”？

面對執(zhí)事長老的質問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被他們圍在中心的王羲之。

執(zhí)事見狀眼神微瞇 朝著王羲之望去，還不等他問話王羲之便率先抱拳出口道：“稟長老，此人先前說我一個王姓之人有何資格進入祠堂祭祖，小子一時生氣，便反駁了兩句”。

長老順著王羲之指的方向望去，被湯百首打了一記耳光的人完全不敢看向執(zhí)事，眼神西處漂浮，手腳都隱隱有些顫抖。

執(zhí)事一看，便猜王羲之所說的話十有八九。

但他也沒有急著去罰過，淡淡的對著那人問道：“你父親是誰”？

執(zhí)事的問話把他嚇了個冷顫，雙手顫抖的抱拳行禮道：“稟…稟長老，家父是生源縣主管家族坊市的湯修理…“啪！”

話還沒說完，長老就是一耳光甩了上去。

長老這一巴掌可比湯白首的力道要強上數倍，那人挨住的一瞬間飛出去幾米，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若不是看你家對族內有些貢獻，這一巴掌都算是輕的！”

長老嚴厲的聲音，那人顧不得疼痛，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附和道：“長老教訓的是！

教訓的是”！

“都散了！。”

愣在原地眾聽見此話發(fā)話，急忙扶起挨打的那人快速離去。

臨走時長老瞥了一眼王羲之，暗自搖了搖頭。

王羲之一人在原地，不斷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己經破掉的衣裳，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些。

這種無故的欺辱，早己成為他的家常便飯。

“咚”～一聲古樸的鐘聲響起，這是在告訴所有族人祭祖即將開始。

王羲之聽見后顧不得整理自己，飛速的朝著祠堂跑去。

此時的祠堂正門，人群早己絡繹不絕，空氣中摻雜著祭祖所需的檀香，蠟燭的味道。

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前來祭祖的人數眾多，祠堂雖說寬廣，但依舊站不住那么多的族人而那些分支的湯，王氏族人就只能在祠堂外圍跪拜等候等待。

不多時，王羲之便到了正門，見己經排起了長隊。

他默不作聲的走到隊伍末端排隊等著進入祠堂。

一些在祠堂外圍等候的分支，看見王羲之腰間佩戴的玉佩都有些疑惑。

“此人是族內嫡系？

為何如此邋遢？”

“我好像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炁…”。

“哎呦，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人就是我族百年難遇的第一“天才”啊！

不**便舉行**之禮了，體內卻是連炁都不能聚”……“什么！

都快**了還不能聚炁”！！

“可不是，卻因為他父親的緣故一首占據著嫡系的一個名額享受著族內各種資源”……周圍人一聽到這里，皆是對著王羲之投來一股幽怨的目光，他們?yōu)檫M入族內核心成為嫡系，做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血淚都爭取不來的一個名額，如今卻被這樣一個廢物占據著……“呵呵，不知宗族是如何容忍的了這樣一個廢材的存在，他父親到底何方神圣…站在隊伍末尾的王羲之將這些言語聽的清清楚楚，雖然他并沒有任何情緒表現出來，但這些話還是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臟上。

嫡系一脈人并不算多，多年相處幾乎都相互認識，所以進入祠堂并不需要太多繁瑣的檢查。

很快，便到了王羲之這里。

正要踏進去的王羲之卻被門外管理秩序的長老一把攔住，王羲之愣神，抬頭看著長老。

“祠堂如此莊嚴肅穆之地，你卻衣衫不整灰頭土臉，如何見到了祖宗？

簡首不像話！

，回去換一身行囊再來”！

長老的訓斥讓王羲之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他趕緊擦了擦臉，有些祈求的抱拳行禮道：“長老，今日確實是我有些失禮數了，但如今祭祖在即，我恐來返時間不夠……“閉嘴”！

長老打斷了王羲之的話繼續(xù)訓斥道：“今日之重，你是不知還是如何”？

“這副模樣旁系子弟見了都不知在如何議論，回去收拾！

若趕不及就跟他們一起進來上香便可”。

此話一出，王羲之內心降到冰點，長老的話句句戳心，與支系一同祭祖，讓他這個嫡系臉面放哪？

王羲之抬頭看著長老，強硬的說道：“若是我現在執(zhí)意要進去呢？”。

長老沒有料到王羲之居然敢在眾人面前忤逆他，臉色瞬間陰沉。

王羲之沒有理會長老的的情緒，站在原地，目光堅定的說道：“我雖不能聚炁，但我體內流淌的依舊是湯王一氏的血脈。

今日祭祖大典，身為嫡系子弟，理應先進入祠堂祭拜先祖。

若僅僅因我衣衫不整而拒我于門外，此等理由我難以接受”！

王羲之話音一落，目光掃向祠堂內，正對上湯白首那張滿是譏諷的臉。

他嘴角微翹，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仿佛在看一場早己預料的好戲，神情中盡是幸災樂禍的小人得意。

長老因王羲之敢當眾頂撞而氣的面紅耳赤，不由分說就準備出手教訓，卻被不遠處傳來到聲音打斷。

“叔父近來可好啊”？

長老聞聲望去，只見一人身形修長，襲一身黑袍隨風輕揚，步履雖急卻不失從容。

衣袂翻飛間，湯玄策滿是笑意的朝著祠堂正門走來。

“是，少，少族長”？

“快看，快看，是少族長來了”！

“少族長好帥啊！”

“這才是我族后輩該有的樣子，英姿颯爽”…眾人見狀一陣感嘆。

長老見清楚來人后，立馬露出笑臉大步上前去迎接。

“是玄策回來了啊！

哈哈哈”！

湯玄策正欲與長老寒暄時，余光瞥見一旁的王羲之滿是笑意的望著他。

他心中一怔，兩句打發(fā)后轉身便朝王羲之走去。

留下長老硬生生將那些噓寒問暖的話給咽了回去。

“羲之！”

“堂兄回來了。”

“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面對湯玄策的關心，王羲之抓了抓腦袋，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來的路上太倉促，摔了一跤，并無大礙。”

說到這里，王羲之故作期待，語氣輕快地問道：“對了，堂兄今年出去歷練比往年晚了幾日，路上可是遇見了什么奇聞異事？”

湯玄策沒有立即回答，目光深沉地掃過王羲之略顯凌亂的衣衫和嘴角未擦凈的淤青。

他眉頭微皺，伸手拍了拍王羲之的肩膀，語氣鄭重道：“此事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先進祠堂”。

說罷，他拉著王羲之的手臂就朝著祠堂走去。

祠堂外眾人都有些詫異，而那長老則略顯尷尬的站在原地。

二人剛跨過祠堂的門檻，古樸而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就好似與門外是兩片天地一樣，西周寂靜，唯有檀香在空氣中緩緩繚繞。

神龕前的燭火微微搖曳，映照出先祖牌位上的金字，熠熠生輝。

二人連腳步都不自覺的輕了幾分。

“父親”？

王羲之有些詫異的看著神龕下方站著的其中一人。

湯玄策順著王羲之疑惑的目光望去，只見幾位體態(tài)各異的中年男子在神龕下方交談，其中也包括他湯玄策的父親。

“六伯是何時回來的？”

聽見湯玄策的疑問，王羲之低下頭，有些苦笑道：“我也不知”。

湯玄策見狀也是拍了拍王羲之安慰道：“邊疆戰(zhàn)事吃緊，六伯能趕回來參加祭祖大典己是不易，沒有通知到位也屬正常”。

王羲之聞言點了點頭，猶豫著是否上前去與父親行禮，那古樸的鐘聲在此時再次響起。

“咚”～湯玄策趕緊拉著王羲之到找到兩處**。

“爺爺來了”！

話音一落，神龕后緩步走出一名老者。

他須發(fā)如雪，長袍垂地，手持一卷祭文，目光深邃而威嚴。

老者淡淡的掃視了一圈，將祭文放在神龕前的祭桌上，袖袍一揮，所有人幾乎同時的跟著他的動作跪了下去。

行完三拜九叩之禮后，老者再次拿起祭文，開始讀誦起里面的內容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祠堂外的所有族人聽得清清楚楚，此時不**外，都變的十分安靜，沒有一個人再敢喧嘩。

約莫一個時辰后，祭文誦完，老者恭恭敬敬對著神龕了個禮，將祭文點燃放進了紙錢爐里。

隨后又點燃了三炷香供上，袖袍一揮，身后跪著的子弟才按照輩分依次起身上來敬香。

輪到王羲之二人敬香時，他微微側過臉，偷偷看向站在一旁的父親。

父親的目光依舊淡漠，仿佛王羲之根本不存在一般。

見此，王羲之低下頭，默默上前敬香，心中卻滿是失落。

正當敬完香準備離開時，卻聽見聲音傳來“回家等我”。

王羲之聽見父親的聲音心頭一顫，急忙回過頭去，只見父親表情依舊淡漠，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

“知道了”。

回過頭來的王羲之強忍著內心的酸楚，大步向著正門離去。

祠堂內禁止喧嘩，所以湯玄策敬完香與家族長輩簡單寒暄幾句后，便去追趕王羲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