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時間，亦可典當

拿你十年壽命換時間倒流一小時，你換不換？

覺得血賺的扣1，覺得主角是純純大冤種的扣2！

來，讓作者康康你們的腦回路有多清奇！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將老街的影子拉得斜長。

陳默站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手里捏著一串冰涼、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鑰匙的頂端，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光陰。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塊被歲月侵蝕得 почти看不清字跡的牌匾。

依稀可以辨認出“光陰當鋪”西個字。

這里，就是他那位神秘失蹤的爺爺，留給他唯一的遺產。

三天前，一個自稱是爺爺律師的人找到了他，交給他這串鑰匙和一份簡單的遺囑。

遺囑上說，如果一年內爺爺還沒回來，這家當鋪就歸陳默所有。

“爺爺，你神神秘秘地失蹤，就給我留下了這么個……積滿灰塵的爛攤子嗎？”

陳默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是個務實的人。

大學畢業后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著不好不壞的工作，每天擠地鐵，應付KPI，對未來唯一的規劃就是攢錢付個首付。

對于這位從小就聚少離多的爺爺，他的印象很模糊。

只記得他總是在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舊東西，嘴里念叨著什么“時間的縫隙”、“因果的代價”，像個神神叨叨的老神棍。

現在，這個“老神棍”消失了，留下這么一個不開張、不盈利，甚至連地段都算不上好的鋪子。

“先進去看看吧。”

陳默從一串鑰匙里挑出最大的一把，**了滿是銅綠的鎖孔里。

轉動時，發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合著舊木頭、老書本和塵埃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陳默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陽光從門縫里擠了進去，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室內的昏暗。

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翻飛、狂舞，如同一個被驚擾的微觀世界。

陳默揮了揮手，走進了當鋪。

店鋪不大，約莫五十平米。

左手邊是一個高大的柜臺，柜臺上蒙著厚厚一層灰，像是披上了一件灰色的毛毯。

柜臺后面，是一排頂到天花板的貨架，上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

破舊的收音機、缺了弦的二胡、生了銹的鐵皮玩具、還有一堆堆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包裹。

一切都顯得那么雜亂，且一文不值。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處理這些垃圾，恐怕都得花上一筆不小的費用。

他繞過柜臺，向店鋪深處走去。

這里的物品更加古怪。

一個獨輪的自行車，一個只有單片鏡片的望遠鏡，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中世紀歐洲盔甲的頭盔，上面布滿了蛛網。

角落里，堆放著一摞摞泛黃的舊書。

陳默隨手拿起一本，封面上寫著《論時間的非線性結構》。

他翻了兩頁，里面全是些他看不懂的公式和詭異的符號圖樣。

“故弄玄虛。”

陳默搖搖頭，將書丟回原處。

他現在只想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能賣點錢，至少把這個月的房租給抵了。

就在他轉身，目光掃過整個店鋪，準備做一個最壞的打算時，他的視線忽然被一個東西牢牢地吸引住了。

在店鋪最深處的角落里，靜靜地立著一座落地式座鐘。

那座鐘實在太顯眼了。

它與周圍所有破敗、廉價的雜物都格格不入。

鐘身由一種深邃的黑檀木制成，木質細膩，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泛著沉厚溫潤的光澤。

鐘體上雕刻著繁復而奇特的花紋，那不是常見的歐式卷草紋，而是一些交織纏繞的線條，看似雜亂無章，卻又隱隱構成某種神秘的圖騰。

鐘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鐘盤，指針和刻度都由黃銅打造。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巨大的、靜止不動的黃銅鐘擺，它被封存在下方的玻璃柜中，像一顆被時間凝固的心臟。

“這鐘……真漂亮。”

陳默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剛才還滿腦子的煩躁和務實，此刻都被一種純粹的好奇所取代。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鐘面玻璃上的灰塵。

灰塵之下，露出了潔凈的玻璃。

他看到，那兩根華麗的黃銅指針，死死地停在了一個時刻。

7點07分。

“只是可惜，己經停了。”

陳默喃喃自語。

他試著拉了拉旁邊的玻璃門，發現上了鎖。

他又繞到座鐘的側面和后面，尋找上發條的鑰匙孔，或是可以打開后蓋的機關。

但這東西就像一個完美的整體，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它不像一個計時工具，更像一個渾然天成的藝術品，或者說……一座沉默的墓碑。

陳默不信邪，他繞著座鐘轉了兩圈，用手指在那些奇特的雕花上輕輕敲擊，希望能找到什么暗格或者開關。

“咚，咚咚。”

沉悶的木頭聲在寂靜的當鋪里回響，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反應。

“怪東西。”

陳默有些煩躁了。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幣，這是他剛才坐公交剩下的，一首在指尖無意識地把玩。

他靠在座鐘旁，身體的重量壓在冰涼的木頭上，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紋絲不動的指針。

或許是太累了，他靠著座鐘的身體微微向下一滑，手也不由自主地沿著鐘身那些凹凸不平的雕花滑落。

就在他的指尖無意中劃過一個形狀酷似眼睛的符文時，他手中一首捏著的那枚硬幣，脫手了。

“啪嗒——”不，不對。

沒有立刻響起“啪嗒”聲。

陳默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枚銀白色的硬幣在脫手下落的過程中，就在離地面還有半米高的空中——停住了！

是的，停住了！

它就那么違反了世間一切物理定律，在空中懸停了那么一瞬。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短暫的停頓，可能連0.1秒都不到，短暫到足以讓任何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但陳默看清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硬幣邊緣反射的、凝固在空中的光！

下一剎那，停頓**。

“啪嗒！”

清脆的響聲終于傳來，硬幣落在布滿灰塵的木地板上，旋轉了幾圈，最終安靜地躺下。

聲音在死寂的當鋪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雕塑，靠在座鐘上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低下頭，看著地板上的那枚硬幣，又緩緩地抬起頭，看向自己剛才觸摸過的地方。

那是一個眼睛形狀的雕刻，深邃而古老。

“……幻覺？”

一個念頭從他混亂的思緒中冒了出來。

“一定是最近沒休息好。”

他低聲自語，試圖用最合理的解釋來說服自己。

處理爺爺的后事，公司的壓力，對未來的迷茫……這一切都可能導致人精神恍惚，產生錯覺。

對，一定是幻覺。

陳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的狂跳卻絲毫沒有平復的跡象。

他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光陰座鐘，仿佛要把它看穿。

這座鐘，從他進門第一眼看到起，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他極度困惑，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時，他注意到，座鐘正面的那塊巨大玻璃上，似乎有些變化。

他剛才呼出的氣息，在微涼的玻璃上凝結成了一片薄薄的白霧。

而那片白霧范圍內的塵埃，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被**黏住。

它們……在動。

那些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塵埃顆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著，開始緩緩地、有序地匯聚、排列。

陳默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緊，連跳動都忘了。

就在他的注視下，那些灰塵，竟慢慢地在玻璃表面上，匯聚成了一行模糊而又清晰的字跡。

那字跡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仿佛從時間的深處浮現而出。

短短六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陳默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字跡僅僅停留了兩秒。

隨后，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它們瞬間潰散，重新化作一片雜亂無章的塵埃，均勻地鋪在玻璃上。

當鋪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陳默一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冰冷，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