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常睜眼，黃昏社來人------------------------------------------，揮之不去。，被麻繩勒出紅痕的手腕輕輕一垂，繩索便已寸斷。，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在傳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在了獻祭臺上。演出評價：完美。入戲度：97%獲得戲力：100獲得能力：無常眼（可看破灰界隱匿、識別規則破綻）當前狀態：輕傷，精神穩定。，隨即隱去。，指尖在眼前輕輕一抹。，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像是塵埃，又像是活物，在角落蜷縮、顫抖。那是剛才被他嚇破膽的灰界影怪殘留的氣息，此刻連靠近他都不敢。、地面上，幾近透明的淡紅色紋路若隱若現。檢測到微弱規則軌跡：獻祭儀式殘留。
可推演，可破壞。
凌硯嘴角微挑。
這無常眼，果然好用。
他沒再看那些**一眼，彎腰撿起地上那枚被忽略的、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剛才獻祭儀式用來鎖定他生機的媒介。
指尖一碰，鑒定信息自動浮現。
物品：殘次獻祭玉佩
等級：普通
效果：可微弱牽引灰界力量
可吸收轉化為戲力。
“吸收。”
心念一動。
玉佩瞬間化為一縷淡淡的黑氣，涌入凌硯體內。
戲力 +10
聊勝于無。
凌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朝著手術室深處走去。
原主的記憶里，這處地下黑市不止一間手術室，外面還有休息室、監控室、以及通往寒霜街地面的出口。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
身份、衣物、以及一條不被人發現的退路。
穿過兩道鐵門，走廊昏暗潮濕，聲控燈一閃一閃，映得長長的走廊如同鬼蜮。
凌硯腳步輕緩，如同鬼魅。
無常眼時刻開啟，四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突然——
他腳步一頓。
前方十米，活人兩名。
氣息平穩，持有武器，非黑市成員。
危險等級：中等。
凌硯眼神微冷。
這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逃。
穿書而來，一無所有，只有一身剛覺醒的戲道力量。躲，是躲不掉的。
他索性放緩腳步，慢悠悠地往前走，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散漫又冷漠的模樣。
轉過拐角。
兩道身影立刻映入眼簾。
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黑色長風衣，面容冷峻，左手戴著一只銀色腕表，眼神銳利如鷹，腰間隱隱鼓起一塊——是熱武器。
女人則短發利落，一身緊身作戰服，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屏幕上不斷閃爍著紅色的波紋。
看到凌硯的那一刻，兩人同時繃緊身體。
男人抬手，示意女人退后，眼神死死鎖定凌硯，聲音低沉而警惕：
“你是誰？里面的人呢？”
凌硯掃了一眼他們胸口那枚極其隱蔽的徽章。
黑色底，一輪落日，中間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黃昏社。
他心中瞬間了然。
來了。
原作中貫穿全文的神秘組織，以顛覆界域規則、拯救文明為目標，高手如云，神秘莫測。
沒想到，自己一場戲鬧出來的動靜，竟然直接把黃昏社的人引來了。
若是一般的穿越者，此刻恐怕早已驚慌失措，要么討好，要么恐懼，要么拼命偽裝。
但凌硯沒有。
他只是淡淡看著兩人，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嘴角甚至還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里面的人？”
凌硯輕輕重復了一遍，聲音微啞，帶著一絲戲臺上殘留的詭異韻律，
“都成了臺下聽眾，戲落幕，人也就沒了?！?br>女人臉色一變：“你殺了他們？”
“用殺太難聽了?！?br>凌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女人手中的儀器上，
“我只是，唱了一出戲。”
話音落下。
他忽然輕輕抬眼。
無常眼全開！
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目標1：陸沉，黃昏社行動組。
實力：戲道二階。
規則偏向：**、束縛。
目標2：蘇清歡，黃昏社偵測組。
實力：戲道一階。
規則偏向：偵測、定位。
兩人對自己無**之心，僅有懷疑、警惕、試探。
信息一覽無余。
凌硯心中瞬間有了底。
陸沉眼神一縮，心中驚起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瞬間，他仿佛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渾身汗毛倒豎，像是被鬼神鎖定。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的試驗品！
“你覺醒了戲道？”陸沉沉聲問道，“誰教你的？”
寒霜街這種地方，最容易誕生不規則、不穩定的戲道能力者，很多都是被灰界污染的瘋子。
眼前這人，氣質陰冷，笑容詭異，一身血腥氣，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即將失控的異常體。
凌硯懶得解釋。
他現在最想做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沒興趣回答你們的問題?！?br>他邁步，徑直朝著兩人身后的出口走去，
“好狗不擋路?！?br>陸沉臉色一沉。
“站??！”
他一步踏出，周身瞬間泛起淡淡的白光。
一股**之力撲面而來！
戲道·囚籠！
無形的屏障瞬間封鎖整條走廊，空氣都變得沉重粘稠。
這是黃昏社標準的**手段，專門用來控制不穩定能力者。
換做一般的新晉能力者，此刻早已動彈不得。
但凌硯只是腳步微微一頓。
檢測到規則：戲道·囚籠。
破綻：左側第三塊磚下方，頻率薄弱點。
可破。
凌硯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沒有硬闖，也沒有攻擊。
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胸腔起伏。
下一秒，一聲低沉、婉轉、卻帶著無盡陰森的唱腔，緩緩從他口中響起。
不是高亢，不是激烈。
而是低低的、像是在耳邊低語的調子。
“身——著——黑——袍——，
手——握——拘——魂——刀——，
上——查——九——天——，
下——搜——幽——冥——！”
無常索命·第二段！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穿透了規則屏障，敲在陸沉和蘇清歡的靈魂上。
轟——！
陸沉布下的囚籠，瞬間震顫！
無形的屏障上，裂開一道道細紋。
“怎么可能？！”
蘇清歡失聲驚呼，“他只是隨口一唱，竟然能震碎二階戲道規則？！”
陸沉臉色劇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戲力不強，境界不高，可那唱腔里蘊含的規則意境，卻詭異到了極致！
像是從九幽黃泉里爬出來的鬼神，在誦唱生死。
凌硯緩緩抬起手，指尖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開?！?br>一個字。
輕描淡寫。
咔嚓——！
囚籠應聲破碎！
陸沉如遭重擊，后退一步，胸口一陣發悶。
他震驚地看著凌硯。
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硯卻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從兩人中間從容走過，衣角擦過陸沉的風衣，沒有半分停留。
“我不想惹事?！?br>凌硯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但也別惹我。”
“你們黃昏社的人，應該看得出來，我對你們沒有威脅?！?br>陸沉咬牙，卻沒有再出手。
對方說得沒錯。
從始至終，這人沒有主動攻擊，沒有濫殺無辜，只是破了自己的規則，而且……身上沒有灰界污染的狂暴氣息。
更像是一個……有理智、有智商、有底線的瘋批。
這種人，比瘋子更可怕，也比瘋子更有價值。
蘇清歡拉了拉陸沉的胳膊，低聲道：“組長，儀器顯示，他的規則偏向‘無常、審判、秩序’，不是污染體，可以列為觀察目標?！?br>陸沉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凌硯的背影，沉聲開口：
“你叫什么名字？”
凌硯腳步未停，背影挺拔而孤寂。
他沒有回頭，只輕輕丟下一句話。
“凌硯。”
“記住這個名字。”
“下次再見，你們未必還能擋在我面前?！?br>聲音落下。
他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外面，是深夜的寒霜街。
漆黑、混亂、危險。
卻也自由。
凌硯抬頭，望向遠處那一點點微弱的燈火。
戲一開腔，便沒有落幕的道理。
他的戲，才剛剛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