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脫下腳上破舊的獸皮鞋，踩進(jìn)冰涼的河水里，河水沒過腳踝，帶著泥沙的粗糙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卻也驅(qū)散了身上的燥熱。，雙手抓住漁網(wǎng)的兩端，輕輕一抖，漁網(wǎng)順著水流的方向鋪展開來，鵝卵石做的網(wǎng)墜帶著漁網(wǎng)，穩(wěn)穩(wěn)地沉入水中，只留下漁網(wǎng)的邊緣，浮在水面上。我站在水里，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盯著水面上的漣漪，眼神專注而堅定，我知道，捕魚需要耐心，不能急躁，稍有不慎，就會驚動水里的魚，空手而歸。，水面上泛起一陣細(xì)微的漣漪，像是有魚游過。，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猛地發(fā)力，往上一提漁網(wǎng)！網(wǎng)兜里，幾條巴掌大的小魚，在網(wǎng)兜里蹦蹦跳跳，銀閃閃的鱗片，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嘴里還吐著細(xì)小的泡泡。，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幾條小魚，雖然不多，卻也算是一份收獲。我小心翼翼地把小魚從網(wǎng)兜里取出來，放進(jìn)隨身帶著的陶盆里，陶盆是母親親手燒制的，上面刻著簡單的魚紋，粗糙卻實用。，重復(fù)著剛才的動作，一次又一次，陽光越來越烈，曬得我的皮膚**辣地疼，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進(jìn)河水里，瞬間就被水流帶走。有時候，漁網(wǎng)提上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縷水草；有時候，能捕到一兩條稍大一點的魚，讓我心里多了幾分歡喜。就這樣，我在渭水的淺灘里，站了整整一個上午，陶盆里的小魚，漸漸多了起來，足夠族里的幾個年幼族人吃一頓了。，太陽升到了頭頂，光線格外刺眼，渭水的水面上，蒸騰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提著裝滿小魚的陶盆，走上河灘，穿上獸皮鞋，往聚落的方向走去。回到聚落，我把陶盆交給負(fù)責(zé)做飯的婦人，婦人接過陶盆，沖我點了點頭，嘴里發(fā)出低沉的贊許聲，在這個氏族里，沒有華麗的語言，一句簡單的聲響，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就是最真摯的認(rèn)可。，也就是幾塊烤得半生不熟的粟米餅，還有幾口野菜湯，我就按照族長的安排，去守著族里的幾個幼崽。
幼崽們都是三四歲的孩子，還不會干活，也不懂危險，整天到處亂跑，若是沒人看著，很容易跑到渭水邊，或是闖入密林，遇到危險。

我坐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身邊圍著幾個幼崽，有的在玩鵝卵石，把鵝卵石堆成小小的土堆，模仿著族人建造房屋的樣子。

有的在互相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卻又帶著幾分稚嫩。

還有一個最小的幼崽，坐在地上哭鬧，嘴里喊著模糊的音節(jié)，那是在找母親，他的母親，昨天跟著狩獵隊出去，至今還沒回來，族人們都說，她可能遇到了野獸，再也回不來了。

我走過去，從口袋里摸出一顆野果子，那是我早上拾柴的時候，在密林邊緣找到的，紅紅的，小小的，帶著一絲甜味。我把野果子遞給那個哭鬧的幼崽，用粗糙的手掌，輕輕**著他的頭，嘴里發(fā)出低沉而溫和的聲響，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我沒有文字，無法用語言表達(dá)太多的情緒，只能用這樣簡單的方式，安**年幼的族人。幼崽接過野草莓，放進(jìn)嘴里，哭聲漸漸小了下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依賴，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角，再也不肯松開。

我坐在地上，看著身邊的幼崽們，又望向遠(yuǎn)處的密林和渭水，心里一片平靜。我沒有太多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是未來，不知道什么是遠(yuǎn)方，我的世界，就只有這片渭水之濱，只有我的氏族，只有每天重復(fù)的勞作，拾柴、捕魚、守幼，還有對生存的本能渴望。我知道，自已就像岸邊的一塊普通巖石，平凡、渺小，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在這片荒古的土地上，默默堅守，努力活下去。

夕陽西下，把渭水染成了一片金紅，密林的輪廓變得模糊起來，晚風(fēng)徐徐吹來，帶著一絲涼意，驅(qū)散了午后的悶熱。

狩獵隊回來了，他們背著一頭受傷的野豬，一個個面帶疲憊，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族長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一絲欣慰，這頭野豬，足夠氏族的人吃兩三天了。巫祝立刻走上前，圍著野豬，發(fā)出低沉而古怪的吟唱，雙手不停地比劃著，進(jìn)行簡單的祭祀，祈求神靈保佑狩獵順利，族人平安。族人們圍了過來，臉上都露出了歡喜的神色，孩子們更是圍著野豬，蹦蹦跳跳，興奮地叫嚷著。

我也走了過去，幫忙把野豬抬到聚落中央的空地上，然后去撿柴，準(zhǔn)備燃起篝火，烤肉吃。篝火漸漸燃起，跳動的火焰驅(qū)散了傍晚的涼意，也照亮了族人們的臉龐。火光中，巫祝的吟唱聲、族人的交談聲、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渭水之濱的聚落上空，顯得格外溫暖。我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一根柴薪，添進(jìn)火堆里，火焰噼啪作響，映得我的臉龐通紅。我看著跳動的篝火，看著身邊的族人，嘴里嚼著烤得半生不熟的野豬肉，雖然帶著幾分腥味，卻是我難得吃到的美味。

夜色漸深，渭水的水流聲依舊清晰，密林里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吼，族人漸漸散去，回到各自的半地穴房屋里休息，只有篝火還在燃燒，守護(hù)著這片小小的聚落，守護(hù)著這些在荒古天地間艱難求生的人們。我躺在篝火旁，負(fù)責(zé)守夜，我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篝火跳動的光芒，映照著我年輕而堅毅的臉龐。我想起了自已從小到大的日子，想起了拾柴、捕魚、守幼的日常，想起了族人們的模樣，心里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