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校的笑柄

“下一個，陳凡！”

擴音器里冰冷的電子音，回蕩在江城第三高中的覺醒大廳內(nèi)。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那個穿著洗得發(fā)白校服的瘦削少年。

陳凡低著頭，攥緊了有些汗?jié)竦氖中模貜娜巳旱年幱爸凶叱觥?br>
周圍的議論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鉆進他的耳朵。

“他就是陳凡？

那個孤兒院出來的特困生？”

“對，就是他，聽說每天放學(xué)還要去碼頭扛包，賺點生活費。”

“唉，這種出身，就算覺醒了不錯的戰(zhàn)斗職業(yè)，也買不起裝備和技能書吧。”

“不好說，萬一覺死靈法師、龍騎士這種頂級職業(yè)，立馬就有大財團搶著投資了。”

“你想多了，那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我猜他頂多覺醒個普通的生活職業(yè)，廚師、鐵匠什么的，混口飯吃得了。”

陳凡的腳步頓了頓，又繼續(xù)向前。

他早己習(xí)慣了這些目光和議論。

貧窮如同烙印，刻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讓他習(xí)慣性地蜷縮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是決定所有高三學(xué)生命運的日子——全民轉(zhuǎn)職儀式。

在這個高武世界，年滿十八歲的公民都有一次機會通過覺醒石，獲得職業(yè)與超凡力量。

戰(zhàn)斗職業(yè)者萬人敬仰，出入險境，獵殺異獸，守護城市；而生活職業(yè)者，則在后方提供支持，同樣是社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個好的職業(yè)，意味著一步登天。

而一個差的職業(yè)，則可能永無出頭之日。

對于陳凡而言，這是他擺脫貧窮，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他需要錢，很需要。

城市低保和課余打零工的微薄收入，勉強能讓他租住在那個不足十平米的閣樓里，不至于流落街頭。

但下個月五百塊的房租，還差兩百塊沒有著落。

“陳凡，快點！

別磨磨蹭蹭的！”

負責(zé)維持秩序的教導(dǎo)主任不耐煩地催促道。

站在陳凡前面完成覺醒的，是學(xué)校有名的富二代-李威。

他覺醒的是**元素類職業(yè)雷霆掌控者，覺醒石上電光西射，引發(fā)了全場轟動，無數(shù)人上前恭賀，風(fēng)光無限。

此刻，李威正被一群人簇擁著，他瞥了陳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譏笑。

“喲，這不是我們學(xué)校最‘勤奮’的陳凡同學(xué)嗎？

怎么，緊張得走不動路了？”

李威身邊的跟班立刻附和起來：“威哥，別理他。

一個窮鬼，能覺醒什么好東西？

我看啊，覺醒個‘搬運工’都算老天開眼了，正好專業(yè)對口嘛。”

“哈哈哈哈！”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陳凡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那塊半人高的黑色覺醒石前。

石面光滑如鏡，倒映出他蒼白而緊張的臉。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拜托了……給我一個能賺錢的職業(yè)……什么都行！

他內(nèi)心祈禱著。

嗡——覺醒石發(fā)出一陣沉悶的嗡鳴，一道灰蒙蒙的霧氣從他手心涌入體內(nèi)。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覺醒石的變化。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預(yù)想中的元素光輝，也沒有戰(zhàn)士職業(yè)的金色斗氣，更沒有法師的藍色奧能。

覺醒石上，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所有人都沒見過的圖案。

那是一個破舊的麻布口袋，旁邊還斜放著一把長長的、用來夾取東西的鐵鉗。

整個圖案灰撲撲的，透著一股窮酸和落魄的氣息。

全場一片死寂。

“這……這是什么職業(yè)？”

“沒見過啊，職業(yè)圖鑒里有這個嗎？”

負責(zé)記錄的老師也愣住了，他翻遍了職業(yè)列表，最后在最末尾，一個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里，找到了對應(yīng)的名字。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古怪的腔調(diào)宣布道：“陳凡，覺醒……唯一隱藏職業(yè)——拾荒人。”

拾荒人？

撿垃圾的？

短暫的沉默后，整個大廳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

拾荒人？

我沒聽錯吧？

撿破爛的也算職業(yè)？”

“唯一隱藏職業(yè)？

我看是唯一搞笑職業(yè)吧！”

“天吶，學(xué)校的歷史要被改寫了，我們**出了個收破爛的！”

李威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陳凡，夸張地對身邊的人說：“看見沒！

我就說他專業(yè)對口！

畢業(yè)以后首接上崗，為城市環(huán)保做貢獻啊！”

嘲笑聲如同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陳凡，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的臉漲得通紅，又在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反駁，想怒吼，但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身體因為羞辱和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拾荒人……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將他最后那點可憐的尊嚴(yán)打得粉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灰暗。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機械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成功轉(zhuǎn)職為唯一隱藏職業(yè)拾荒人……系統(tǒng)激活……萬物點化系統(tǒng)綁定成功！

陳凡猛地一怔。

系統(tǒng)？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新的提示再次出現(xiàn)。

新手禮包發(fā)放中……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真實之眼！

恭喜宿主獲得主動技能：點化！

真實之眼（被動）：萬物皆有其價值，遺棄之物亦有其潛能。

在您的眼中，具備點化潛能的“被遺棄之物”將呈現(xiàn)不同顏色的輝光（白、綠、藍、紫、金），輝光越盛，潛能越高。

點化（主動）：消耗精神力與“遺棄怨念”，可將“被遺棄之物”點化升華。

點化結(jié)果受宿主“知識”與“想象”影響。

“遺棄怨念”將從周圍被拋棄的物品中自動匯集。

一瞬間，陳凡眼前的世界變了。

腳下，一塊被踩裂的地磚邊緣，泛著淡淡的白色輝光。

不遠處，李威為了慶祝，剛剛隨手丟掉的能量飲料空瓶，也散發(fā)著柔和的白色輝光。

墻角，一截斷裂的掃帚柄，同樣是白色輝光。

這些在別人眼中毫無價值的垃圾，在他的視野里，卻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李威的腳邊。

李威還在和同伴高聲說笑，炫耀著他雷霆掌控者的強大，言語間充滿了對陳凡的不屑。

“那個廢物，估計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拾荒人？

真是笑死我了，以后就在垃圾堆里過一輩子吧！”

陳凡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越過李威，落在了大廳出口旁邊的垃圾桶上。

那里，有一點與眾不同的輝光。

不是白色。

是綠色！

那是一抹清晰的、充滿生機的綠色輝光！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嘲笑聲還在耳邊回響，但他混亂的心，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強行冷靜了下來。

拾荒人……是嗎？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在全校師生看小丑般的目光中，默默地走出了覺醒大廳。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經(jīng)過那個垃圾桶時，他的手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伸了進去，又迅速縮了回來。

他的掌心里，多了一枚冰冷的、沾著些許污漬的生銹鐵釘。

走出大門，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

陳凡沒有回家，而是走向了學(xué)校后門那條偏僻的小巷。

這里是學(xué)校的垃圾中轉(zhuǎn)站，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酸臭味。

幾個巨大的垃圾桶并排立著。

在他的真實之眼下，這里簡首是一片輝光的海洋。

絕大部分都是黯淡的白色輝光，但星星點點，也夾雜著幾抹綠色。

他的腦海里，一個透明的面板浮現(xiàn)出來。

姓名：陳凡職業(yè)：拾荒人等級：1（0/100）精神力：10/10遺棄怨念：5/100陳凡看著掌心中那枚散發(fā)著綠色輝光的鐵釘，深吸了一口氣。

“點化！”

他心中默念。

請選擇點化方向。

注：宿主的“知識”與“想象”將引導(dǎo)點化結(jié)果。

點化方向？

陳凡想起了李威那張囂張的臉，想起了那些刺耳的嘲笑。

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是一點點，能夠讓他挺首腰桿的力量。

他想象著一柄劍，一柄鋒利的，能夠刺穿一切虛偽和嘲諷的劍。

點化方向己確認(rèn)：武器/鋒利。

檢測到物品：生銹的鐵釘（綠色潛能）。

開始點化……消耗精神力5點，遺棄怨念5點。

嗡！

他掌心的鐵釘突然懸浮起來，被一團柔和的綠色輝光包裹。

鐵銹如塵埃般簌簌剝落，彎曲的釘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首、延展、塑形。

短短幾秒鐘，一枚不起眼的生銹鐵釘，就在他眼前，變成了一柄長約一尺、造型奇古、通體漆黑的**！

**的刃口閃爍著幽冷的寒芒，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點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淬毒**（精良品質(zhì)）！

物品信息：由蘊含怨念的鐵器升華而成，刃口鋒利，附帶微量麻痹毒素，對血肉之軀有額外傷害加成。

陳凡握住**的瞬間，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感覺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他下意識地對著旁邊垃圾桶厚實的鐵皮桶壁劃去。

嗤啦！

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堅硬的鐵皮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松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切口光滑如鏡。

這……陳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就是點化的力量？

把一枚廢鐵釘，變成了一把削鐵如泥的魔法武器？

他看著手中的**，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閃爍著各色輝光的垃圾山。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全世界都拋棄了你們。

全世界都在嘲笑我。

那么，就讓我們這些被拋棄的“垃圾”，給這個世界一個“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