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卷起沙塵。。他走過來，不是擁抱，而是一把拿過陳風手里的生銹斧頭，瞇著眼仔細打量刃口?！颁P得厲害，但鋼口應該還行?！彼弥戈P節敲了敲斧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小風，你去找幾塊石頭，要硬度高的。**，老李，你們倆警戒四周，注意那些黑影的距離變化。婉清，你試著感應一下，那些‘生命’的強弱和動向。秀芳，你檢查布料，看能不能改出幾個裝東西的口袋?；坌?，清點食物，規劃配給。”，清晰果斷。：“爺爺……廢什么話?！睜敔旑^也不抬，已經開始用斧頭柄敲擊地面，測試木材的韌性，“職業是職業，你是你。系統說你廢物你就廢物了？我七級鉗工，帶過的徒弟多了，有人天生手巧，有人苦練十年才入門——但最后能在車間獨當一面的，不一定是天賦最好的那個?！?，看著陳風，眼神里沒有任何失望或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嚴厲的認真：“現在，去找石頭。要邊緣鋒利的，拳頭大小。快去。”，聽見身后家人的對話。
父親陳國強對外公說：“李叔，您眼神好，盯著東邊那片丘陵。我守西邊?！?br>
外公：“那黑影在靠近，速度不快，但數量……至少有五個。不像野獸的移動方式?！?br>
母親李婉清閉著眼，額頭滲出細汗：“它們……很餓。而且……討厭我們身上的味道?！?br>
奶奶已經撕下一截粗布條，正試圖編成繩子：“這布料浸水后應該更結實。小風那斧頭柄得纏一下，防滑。”

外婆把七塊硬餅分成三份：“今天每人三分之一塊，不能更多了。我們需要找到水源?！?br>
陳風抱著一堆石頭跑回來時，爺爺已經用斧頭削掉了一截開裂的木柄尾部。老人接過石頭，挑了塊深灰色的，開始在一塊大石上打磨斧刃。

銹跡在摩擦中剝落，發出刺耳的聲響?；鹦菫R起。

“爺爺，我能做什么？”陳風蹲在旁邊。

“看著?！睜敔旑^也不抬，“記住我怎么做的。工匠不只是造東西，是知道什么材料在什么情況下能派什么用場。這把斧頭現在是廢物，但磨利了，能砍樹、能防身、能當錘子。你明白嗎？”

陳風看著爺爺的手。那雙布滿老繭、關節粗大的手，穩得不可思議。每一下打磨的角度、力度，都有一種歷經歲月沉淀的精準。

“我的職業可能……真的幫不上忙。”陳風低聲說。

“那就學。”爺爺磨完一面，換另一面，“**能擋前面，但你不可能永遠躲他身后。你外公能遠程，但箭射光了怎么辦？***能做衣服，但你得自已穿。你外婆能治病，但你要盡量別受傷。**能和動物說話，但要是遇到不講道理的呢？”

他停下動作，看著陳風：“系統給你什么職業，那是系統的事。但你在這個家里，你是我孫子——你就得有用。明白嗎？”

陳風喉嚨發緊，重重點頭：“明白。”

斧刃漸漸露出寒光。

遠處，黑影又近了些。現在能看清輪廓了——犬形，但體型更大，背部有嶙峋的骨刺。

外公李衛國撿起兩塊石頭，在手里掂了掂?！皼]槍，那就用這個。小風，再去找點合適投擲的石頭，雞蛋大小，形狀要圓潤。”

父親陳國**下自已粗布衣服的腰帶，緊緊纏在右手上?！按龝喝绻鼈儧_過來，我擋第一波。老李，你砸眼睛。媽，您帶婉清和秀芳退到后面。小風——”

他看向陳風，頓了頓：“你保護好外婆和奶奶。這是你的任務?！?br>
陳風站直身體：“是?！?br>
不是“你躲好”，而是“你有任務”。

那一瞬間，廢物職業帶來的冰冷屈辱，被另一種東西壓下去了一點。很微小，但確實存在。

爺爺磨好了斧頭，遞給陳風：“試試?！?br>
陳風接過。斧柄被重新纏了布條，握感扎實。刃口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現在它還是廢物嗎？”爺爺問。

陳風搖頭。

“那你也不是?！睜敔斉呐乃募纾D身開始分配任務，“好了，都聽好。天黑之前，我們要做到這幾件事：第一，找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巖壁凹陷或者能圍起來的；第二，找到水源；第三，弄清楚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打，怎么打?！?br>
他環視家人，聲音沉穩如鐵：“系統說這是篩選。我不知道它在篩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們一家人，要一起活下去。”

奶奶系好了最后一個布繩結。

母親李婉清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水的味道。但也有更多‘生命’?！?br>
外公李衛國已經選好了六塊趁手的投擲石，在腳邊一字排開。

父親陳國強站在最前方，背對著家人，面朝荒野上逐漸逼近的黑影。

外婆趙慧心把最小的一塊硬餅塞進陳風手里：“省著吃。”

陳風握緊斧柄，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看向地平線，看向那輪詭異的雙日，看向這個陌生而危險的世界。

然后他站到了父親身旁，不是正前方，而是側翼。

“爸。”他說，“我左你右。”

陳國強看了兒子一眼，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短，幾乎看不見?！昂??！?br>
黑影進入了百米范圍。

那是五只像狼又像鬣狗的妖獸，暗灰色的皮毛，脊背上長著慘白的骨刺，嘴角淌著黏稠的涎水。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盯著人類，目光里只有饑餓。

一階妖獸：骨刺鬣犬

等級：3

信息簡潔得殘酷。

陳風咽了口唾沫，握斧的手滲出汗水。

外公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平靜得像在報靶：“距離八十米。移動速度中等，四肢著地時重心低，撲擊可能瞄準咽喉或腹部。骨刺可能是防御或沖撞用。小風，國強，注意保持距離，它們可能——”

話音未落。

五只骨刺鬣犬同時加速。

荒野上，生死的第一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