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懷里抱著三個月大的嬰兒。她穿著真絲睡衣，頭發松松地挽著，腳上踩著我上周剛給她買的棉拖鞋。那張臉確實漂亮，巴掌大，白得發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傅司琛坐在她旁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發背上，低頭看著嬰兒。
“來了。”我把湯端過去，放在茶幾上。
白薇沖我甜甜一笑：“謝謝林姐。哎呀，好香啊，司琛你看，林姐手藝真好。”
傅司琛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白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真好喝，林姐你怎么什么都會做啊？我就不行，我連煮個泡面都能煮糊。”
傅司琛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滴油漬：“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白薇臉一紅，嬌嗔地推他一下：“討厭，當著林姐的面呢。”
我站在旁邊，像一尊雕塑。
“林姐你也坐啊。”白薇抬眼看我，“站著干嘛，怪累的。”
我說：“不用了，我去收拾廚房。”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聽到白薇壓低聲音說：“司琛，林姐人真好，這些年多虧她照顧你。”
傅司琛沒說話。
廚房里，我站在水槽前，慢慢洗碗。
水流嘩嘩的，蓋過了客廳里的說笑聲。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三十五歲，皮膚暗黃，眼角的細紋用粉底也蓋不住。頭發隨便扎著，身上穿著超市買的三十塊錢的衛衣。
七年。
十八歲到二十五歲，我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這個家里。沒談戀愛，沒出去玩過，沒為自己活過一天。每個月工資三千，包吃包住，剩下的錢都寄回老家給我媽看病。
傅老**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念念，奶奶對不起你，本來想給你留點錢的，但司琛**把家產都敗光了。往后你就跟著司琛，他不會虧待你的。”
我相信了。
我以為他對我的依賴，是感情。我以為他習慣我的存在，是接納。我以為七年時間，總能換來一點真心。
直到三個月前，他半夜接了個電話就沖出門，第二天帶回來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林姐，這是白薇，以后住這里。”他說，“你幫忙照顧一下，她剛生完孩子，身體不好。”
我看著那個躺在白薇懷里皺巴巴的嬰兒，問：“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