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爬起來了。，謝無塵已經在院中打坐。晨霧彌漫，他端坐在青石上，呼吸綿長，周身有極淡的靈氣流轉——煉氣三層，貨真價實。（內心OS：裝得還挺像。要不是昨晚親眼所見，我真要信了你這副“清貧散修”的模樣！）“夫君早啊。”我笑瞇瞇走過去，決定繼續我的“扶貧大業”。，眸中似有清光流轉：“夫人早。修煉呢？”我裝作不經意地在他身邊坐下，從儲物鐲里摸出個小玉瓶，“哎呀，這瓶上品凝露我帶多了，放著也是浪費，你拿去用吧。”（內心OS：這可是千年玉髓！一滴就值萬金，能洗髓伐骨，提升資質。這玩意兒喝一口頂他修煉十年，看他還不快點筑基，省得我天天操心。），瓶身溫潤。謝無塵接過瓶子，指尖在瓶口輕輕摩挲，抬眼時眼里有淺淺笑意：“多謝夫人。夫人送的東西，就算是‘搭送的’，我也會好好收著。”
他語氣溫柔，耳尖卻微微泛紅。

（內心OS：嘖，還挺純情。可惜啊，姐是在“投資”，不是真動心……吧？）

“客氣什么，”我擺擺手，“雙修雙修，總要修為相當才行。你快點筑基，我也好……”

后面的話我沒說下去，臉有點熱。

謝無塵卻像是聽懂了，低聲應了句：“好，我努力，不讓夫人失望。”

午時，我從集市回來，抱著一堆東西。“夫君你看，”我獻寶似的抖開一件銀色軟甲，“我買法衣時店家搭著送的，說是能擋擋普通攻擊。你穿著吧，大小應該合適。”

（內心OS：流光甲！能擋元嬰期全力一擊！我花了三十萬靈石才從黑市淘來，得說是“搭送的”，不然他肯定不肯收。）

謝無塵接過軟甲，指尖拂過甲片上的云紋，沉默片刻。

“太貴重了。”他說。

“不貴重不貴重！”我趕緊擺手，“真是搭著送的！那店家不會做生意，我看他可憐才多買了些別的……”

我越說越心虛。謝無塵靜靜看著我，那雙眼睛清澈見底，看得我差點把實話說出來。

最后他還是收了，輕聲道謝，轉身回房換上。

等他再出來時，我眼前一亮。

軟甲貼身，勾勒出挺拔身形。粗布外衫罩在外面，反而襯得氣質清俊。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低頭：“可還好？”

“好看！”我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不妥，趕緊補了句，“我是說這軟甲真合身……”

謝無塵唇角微彎，沒說話，但耳尖更紅了。

傍晚時分，我又搬了一堆“廢料”到他房里。

“今天煉器又失敗了，”我唉聲嘆氣，“這些材料都煉廢了，夫君你幫我扔了吧？或者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內心OS：七色玄鐵、星辰砂、萬年梧桐木芯……隨便拿一樣出去都能引起金丹修士瘋搶。唉，為了不讓他起疑，我容易嗎我！）

謝無塵看著堆了半屋子的頂級材料，沉默了很久。

“夫人，”他緩緩開口，語氣帶點無奈的笑意，“你平日煉器……失敗率都這么高嗎？這些‘廢料’，可都是頂尖材料。”

我心頭一跳：他認出來了？！

趕緊干笑：“最近狀態不好，狀態不好……啊不是，我是說這些看著像好材料，其實都煉廢了，靈氣全無！”

謝無塵深深看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就靜靜看你編”。

但他沒拆穿，反而開始整理那些材料。我偷偷觀察，發現他動作極其熟練，不同屬性的材料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最后，他指尖在空中虛畫了幾下，那些材料表面同時閃過一層淡金色的符文，轉眼隱沒。

“這是？”我好奇。

“簡單的防塵禁制，”他溫聲解釋，眼里帶著調侃，“免得這些‘廢料’落灰，辜負了夫人的心意。”

我：“……”（有點氣是怎么回事）

夜里，麻煩來了。

我們租的這處小院在城西，鄰居是個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姓王，在附近小門派當個外門管事，平日里就愛顯擺。

我正在院里曬藥材，王修士晃晃悠悠走過來，瞟了眼在井邊打水的謝無塵，嗤笑一聲。

“蘇道友啊，”他拖長聲音，“不是我說，你這道侶找得也太……嘖嘖，要修為沒修為，要**沒**，整日靠你養著，傳出去不好聽啊。”謝無塵動作頓了頓，繼續提水，側臉平靜無波。

我火氣“噌”就上來了。“王道友有何指教？”我放下藥材，站起身。

“指教不敢，”王修士捋著短須，“只是好心提醒。你看你這道侶，打水都要親力親為，連個儲水符都買不起吧？蘇道友，聽我一句勸，這種軟飯男，趁早甩了！”

（內心OS：你才軟飯男！***都軟飯男！我家夫君那是……那是低調！）

謝無塵提著水桶走過來，輕輕放在我腳邊，低聲道：“夫人，不必理會。”他越這樣懂事，我越氣。

“王道友，”我笑了，“我養我夫君，花你的靈石了？”

王修士臉色一僵。

“我夫君長得好看，脾氣也好，我樂意養著，關你什么事？”我從儲物鐲里抓出一把上品靈石，“倒是王道友，聽說上月買丹藥還跟人賒賬？要不我借你點？”

王修士臉漲成豬肝色：“你、你放肆！”

“我放肆？”我上前一步，手里靈石叮當作響，“王道友，你要真閑著沒事，不如去多接幾個任務賺靈石，少管別人家事！”

“你——”王修士氣得手指發抖，忽然瞥見謝無塵，眼珠一轉，“謝道友，你就這么看著你道侶撒潑？還是個男人不是？”

謝無塵原本垂著眼，聞言緩緩抬眼。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他眸底有金色掠過。但他開口時，聲音依舊溫和：“王道友，我夫人性子直，并無惡意。”

“并無惡意？！”王修士拔高聲音，“她都拿靈石羞辱我了！”

我徹底火了。“羞辱？”我冷笑，“好，那我就羞辱個夠！”

我從儲物鐲里掏出一只錦囊——里面裝著一百枚上品靈石，原本是準備給謝無塵買功法的。

我解開錦囊，手一揚。

“嘩啦——”

一百枚靈石如暴雨傾盆，劈頭蓋臉砸向王修士！

他沒想到我真敢動手，被砸得連連后退。靈石蘊含靈氣，砸在身上生疼。他想運功抵擋，卻發現那些靈石落下的軌跡詭異刁鉆，每枚都精準砸中穴位，砸得他真氣潰散，頭暈眼花。

最后“撲通”一聲，竟被硬生生砸暈過去！靈石散落一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四周安靜了。

隔壁幾戶修士探出頭，看到這一幕，都目瞪口呆。

謝無塵走到我身邊，輕輕拉我衣袖：“夫人。”

我還在氣頭上：“干嘛？我還嫌砸少了！”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開始一枚一枚撿起地上的靈石。動作不疾不徐，明明只是簡單的撿拾動作，卻有種說不出的優雅從容。撿到王修士身邊時，他頓了頓，抬眼掃視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

就一個眼神。

輕飄飄的，甚至沒什么情緒。

但那一瞬間，所有圍觀的修士齊齊打了個寒顫，像是被什么上古兇獸盯上，嚇得紛紛縮回頭，關門關窗，街道瞬間空無一人。

謝無塵這才伸手，在王修士眉心虛點一下。王修士哼了一聲，悠悠轉醒，看到謝無塵近在咫尺的臉，嚇得連滾帶爬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王修士內心OS：那眼神……剛才那眼神……像是被上古兇獸盯上了！這絕對不是一個煉氣修士該有的眼神！）

謝無塵將最后一枚靈石放進錦囊，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王道友，”他聲音溫和，“下次若再議論我夫人……”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舊清俊好看，可王修士卻像見了鬼似的，臉唰地白了。

“沒、沒有下次！”他爬起來就跑，連掉在地上的法器都忘了撿。

我看得解氣，轉頭想跟謝無塵說話，卻發現他正看著我。

晨光里，他眉眼溫和，剛才那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消失無蹤。

“夫人，”他輕聲說，“下次若有人再說閑話……。讓我自已解決，好不好？”我愣住。

他接過我手里的錦囊，將靈石倒出來數了數，然后從自已袖中取出三枚，放進去，湊夠一百之數，遞還給我。“你的靈石，收好。”

我呆呆接過錦囊，看著他轉身回房的背影。

剛才那一瞬間……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我覺得，這個“需要我保護”的窮散修，其實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而且……他好像還挺享受我“保護”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