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替品，林晚拖著疲憊的身**開那棟價值上億的別墅大門。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去哪兒了？”。，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他穿著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公司加班。”林晚輕聲回答，脫下沾了雨水的外套。“加班？”沈牧冷笑一聲，掐滅香煙站起身來，“還是去見哪個男人了？”，每一下腳步聲都像是敲在林晚心上的重錘。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起眉。
“看著我。”他命令道。

林晚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熟悉的、卻又無比陌生的眼睛。三年前，就是這雙眼睛，曾經那樣溫柔地看著她，輕聲說“晚晚，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那時的沈牧還不是現在的沈氏集團總裁，只是她大學里的學長，那個笑起來眼睛里藏著星星的溫柔男生。

一場車禍改變了一切。

“沈牧，我真的是在加班。”林晚試圖解釋，“王總那個項目……”

“夠了。”沈牧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你知道我討厭謊言。”

他突然松開手，轉身走向吧臺，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明天是她的忌日。”沈牧背對著她，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三年前，如果不是你非要約她去逛街，她不會死在那場車禍里。”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又來了。

這三年來，每一天，沈牧都在提醒她這個事實——她最好的朋友蘇晴，死在了那場本該是她自已去赴約的車禍中。蘇晴替她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我……”林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能說什么？對不起？這三年來她已經說過太多次，可每一次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去換衣服。”沈牧轉過身，眼神恢復了冰冷，“穿那件藍色的裙子，她最喜歡的那件。”

林晚渾身一顫。

那件藍色長裙是蘇晴生前最喜歡的，蘇晴死后，沈牧買下了一模一樣的一件，要求林晚每次重要的場合都要穿上。

“沈牧，我……”她想要拒絕。

“去。”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咬住下唇，轉身上樓。她不敢違抗沈牧，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因為她欠蘇晴一條命，欠沈牧一個完整的愛情。

浴室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深深的烏青。林晚看著鏡中的自已，忽然覺得陌生。三年的時間，她已經快要忘記曾經的自已是什么樣子了。

那個愛笑、愛鬧、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林晚，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場車禍里，和蘇晴一起。

她換上那件藍色長裙，裙子的尺寸是按照蘇晴的身材定做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寬松。蘇晴比她高，也比她豐滿一些。

下樓時，沈牧已經等在客廳。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清明。

“不像。”他冷冷地說，“你永遠也學不會她走路的姿態。”

林晚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發去墓地。”沈牧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領，“別遲到，否則你知道后果。”

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她的鎖骨，冰涼的觸感讓林晚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沈牧的手頓了頓，然后緩緩收回。

“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個月初，沈氏要和周氏聯姻。我已經安排好了，新娘是你。”

林晚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么？”

“周氏集團的二公子周景深，上個月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你一面，很感興趣。”沈牧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沈氏現在需要周氏的資金支持，這場聯姻對雙方都有好處。”

“你……你要把我嫁給別人？”林晚的聲音在顫抖。

沈牧嗤笑一聲：“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會娶你？

他向前一步，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林晚，你記住，你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替她活著。而現在，你還有另一個價值——為沈氏換取利益。”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林晚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渾身冰冷。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點敲打著玻璃窗，像是無數細小的針，扎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林晚緩緩滑坐到地上，抱住自已的膝蓋。藍色長裙的裙擺鋪散開來，像一朵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