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天下

，穿越以來的種種憋屈一股腦涌上心頭：“好像……是這么回事。什么好像！”寧榮軒恨鐵不成鋼地一甩袖子，帶起一陣藥香，“就是被人算計了！完蛋玩意兒！老子教你的那些都喂狗了？”，心里窩火卻又無從反駁。他憋了半天，終于想起正事：“爺爺，我……我想去圖書館看看。圖書館？”寧榮軒布滿皺紋的老臉一怔，眉頭皺成了川字，“那是什么玩意兒？咯噔”一聲，恨不得抽自已一個大嘴巴。這張破嘴，怎么又把現代詞匯禿嚕出來了！，一本正經地改口：“口誤口誤！是藏書閣，我說的是藏書閣！”，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藏書閣就藏書閣，還圖書館？你也就能看得懂帶圖帶畫的。”老爺子嗤笑一聲，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表情變得猥瑣起來，“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著去看***吧？我是想看書！多看點書！”寧小凡氣得直接跳腳，臉漲得通紅，“那什么……我不是個凡人嗎？聽說進不了藏書閣。”
聽說孫子居然真要看書，寧榮軒滿臉寫著“你騙鬼呢”，嘖嘖有聲地繞著他轉了兩圈。不過轉念一想，孩子難得想要上進，總不能打擊積極性。

“行吧，”他擺擺手，從腰間取下一枚令牌扔過去，“去找王淳，他會帶你進去。”

寧小凡看著爺爺那一臉“你就裝吧”的表情，有心解釋，卻又想起原主那副德行，只好把話咽了回去。他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攥緊令牌，轉身走出小院。

待那抹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寧榮軒一直繃著的臉終于徹底舒展開來。他望著孫子遠去的方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最后竟是忍不住仰天大笑。

爽朗的笑聲驚起了林間的靈鳥，在藥園上空久久回蕩。

好！好啊！這小子不但三魂七魄完整了，居然還知道要上進了！

———我是狡猾的分割線———

天衍宗的藏書閣巍然矗立于棲梧峰頂，六層樓閣拔地而起，朱漆木柱承托著層層斗拱飛檐，在四周參天銀柏的掩映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微風過處，檐角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更添幾分幽靜。

寧小凡做賊似的溜進藏書閣大門，還沒等他看清閣內的陳設，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嚇得他當場立正。

“小凡來了？”

寧小凡僵硬地轉過身，只見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手而立。此人白面無須，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薄唇緊抿，整張臉仿佛凍結的湖面，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正是掌管藏書閣的王淳長老。

“王、王長老好。”寧小凡小聲說道，手心微微冒汗，“我想來找兩本書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這張冰塊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堪稱“和藹”的表情。王淳微微頷首：“方才收到寧老的傳音，已經給你備好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突然壓低聲音，那張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一共十八幅，上面下面側面背后都有！拿去吧！”

寧小凡一臉懵逼地接過那沓紙張，低頭翻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將手里的東西甩了回去，連退三步，差點被自已的腳跟絆倒。

“這、這是......”

王長老依舊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唯有眼角細微的紋路泄露了他內心的得意。他湊近些許，用氣音說道：“***啊，不是你要看嗎？一共三十八式，孤本，個人珍藏！”

他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沓紙塞向寧小凡，左眉極其隱蔽地挑了挑：“喏，都送你了。”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寧小凡急得直跳腳，慌忙擺手，“我就是想找些**地理志、奇聞異事錄之類的書看看！真不要看這個！”

王淳遺憾地將那沓紙收回袖中，面無表情地低聲嘀咕：“都十四了，不小了，害什么臊。”

他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下衣襟，又警惕地環顧四周，突然再次掏出那沓紙，以極其隱蔽的動作飛快地遞出：“真的不要？這可是**。”

寧小凡嚇得又往后蹦了一步，頭搖得像撥浪鼓：“真不要！我就是來看書的！”

別看咱寧小凡表面上義正辭嚴，內心卻在瘋狂吐槽：小爺什么世面沒見過？就這粗糙的畫工，連打了馬賽克的……都不如好嗎！

王淳這才慢條斯理地將珍藏收回袖中，瞬間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他轉身走向藏書閣深處，語氣平淡無波：“跟我來吧。”

只是在轉身的剎那，寧小凡似乎看見這位長老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下撇了撇，流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

寧小凡跟著王淳穿過一排排高聳及頂的書架，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墨與靈木混合的獨特香氣。直到走至一樓最僻靜的角落，王長老才停在一排略顯陳舊的書架前，隨手一指：

“喏，你要的雜書游記，都在這兒了。”他板著臉，公事公辦地囑咐，“安靜看，別打擾到其他弟子。”

寧小凡趕忙拱手：“多謝王長老！”

王淳點點頭，轉身欲走，步子卻生生頓住。他做賊似的左右一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回來，手飛快地探向袖口，那張冰塊臉上硬是擠出一絲循循善誘的表情，壓低聲音：

“那孤本……真不再考慮考慮？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寧小凡感覺自已額角有黑線滑下。

“王長老，”他幾乎要淚流滿面，“我才十四！未成年！受法律保護的！”

王淳聞言，臉上瞬間閃過“我懂，都懂”的了然壞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無妨，老夫先替你收著。待你……嗯，長大了，隨時來取。”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這才真正背著手，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