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市撿漏，和詛咒賽跑

江南市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了曖昧的粉色。

但城南的古玩夜市，卻固執地亮著昏黃燈泡，像極了熬夜加班的社畜，頂著黑眼圈硬撐，與周遭的摩登格格不入。

林凡蹲在一個攤位前，眼神懶散，心里卻在瘋狂刷著彈幕。

這怨氣……比亂葬崗還重，老板昨晚是去盜墓還是被老婆打了？

他手里捏著半塊沾滿泥污的玉片，一絲絲清涼、醇厚，帶著某種古老***般韻味的能量，正順著指尖，匯入他體內那干涸得快要裂開的靈脈。

是“歲月靈氣”！

品質純得像沒經過996污染的天然礦泉水！

“老板，這破石頭怎么賣？”

林凡壓下激動，晃了晃玉片，語氣隨意得像在問路邊攤的烤腸。

攤主是個精瘦中年人，眼皮都沒抬：“什么破石頭！

高古玉！

祖傳的！

三千，少一分不賣！”

“三百。”

林凡把玉片放下，作勢欲走，“這‘做舊’工藝是不錯，酸咬的痕跡都快包漿了，可惜，‘一眼假’。”

觸發技能：專家の蔑視！

攤主臉色微變，遇上懂行的了。

這玉片是他攤子上“九假一殘”里最殘的那個。

“五百！

最低了！”

“三百五，搭上這個‘地鐵老人手機看菜狗’。”

林凡指了指旁邊那個歪鼻子斜眼的土陶狗。

“拿走拿走！”

攤主揮揮手，像在驅散晦氣。

成就達成：撿漏（物理）！

走到無人角落，林凡握著玉片，全力運轉法門。

精純靈氣涌入，讓他幾乎要發出開水壺般的舒爽叫聲。

他能“內視”到，胸口處那道自記事起就存在的、猙獰如裂紋杯的靈脈，正被溫柔滋養，微不**地修復了一絲絲。

雖然依舊是“王總的一個小目標”般遙遠，但這是他找了二十年，唯一有效的“醫保”！

“嘖，戰國王族祭祀用的玉圭殘片，哪怕只剩這點，靈氣也頂得上一百件‘爺爺的爺爺的尿壺’了。”

林凡掂量著玉片。

至于那個丑萌的菜狗？

呵，唐代邛窯出品，轉手掛上治愈系古董，打工人的精神解藥標簽，賣個萬兒八千問題不大。

血賺！

這是知識的變現！

這時，手機響了，是他兼職的古玩店老板。

“小林子！

急活兒！

報酬這個數！”

老板報出一個讓林凡眼皮表演原地托馬斯回旋的數字。

“細說。”

“蘇家！

那個蘇杭絲綢巨頭！

修復一批祖傳古籍，要求高，時間緊，點名要手藝好、嘴嚴、最好是長得不像會偷東西的。

我把你推薦上去了。”

蘇家？

林凡眼神微動。

江南蘇家，百年絲綢世家，富得流油，但圈內小范圍流傳著點神秘學八卦——說他家女兒，都活不過一條中產狗的平均壽命。

“地址發我，馬上到。”

林凡答得干脆。

系統提示：您己接取隱藏任務‘蘇家的詛咒’？

蘇家老宅不在市中心，而在西湖邊一處幽靜的園林里。

白墻黛瓦，還沒進門，林凡就感覺一股沉淀了百年的“富貴の氣息”撲面而來。

但同時，一股更隱晦的、像是華美錦緞下開始發霉的“暮氣”，也纏繞其間。

接待他的是老管家福伯，態度客氣但帶著AI**般的標準疏離。

“林先生，請跟我來。

大小姐在書房等您。”

穿過回廊，林凡的靈脈開始傳來微弱的、類似Wi-Fi信號不良的刺痛感。

警告：進入高危區域！

書房里，一個女子正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墻上的一幅巨大緙絲屏風。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新中式旗袍，身形窈窕，氣質清冷如雪頂咖啡。

她轉過身。

林凡感覺自己的呼吸給眼睛上了稅——美得有點犯規。

但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慮，像是最新款的防沉迷系統，破壞了這份完美的寧靜。

“林凡先生？”

聲音也清清冷冷的，像玉石敲擊。

“蘇小姐。”

林凡點頭，目光卻像個不聽話的AI，自動對焦在那幅緙絲屏風上。

屏風上繡著繁復的“蠶花娘子”圖案，華麗絢爛。

但林凡的靈脈，卻傳來一陣強烈的、仿佛碰到臟東西般的排斥感！

紅色警報！

檢測到惡意程序（詛咒版）！

蘇清音注意到他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介紹：“這是明代祖傳的‘萬壽屏’，是我蘇家的鎮宅之寶。”

林凡摸了摸下巴，毒舌被動技能自動觸發：“東西是不錯，可惜是清初仿明的，形似神不似，匠氣重了點，靈氣……呃，我是說，這‘美顏’濾鏡開太大了，都失真了。”

“噗——”旁邊的福伯差點表演原地去世，臉憋成了醬紫色。

“放肆！

這分明是真正的明代珍品！

專家都鑒定過的！”

蘇清音秀眉微蹙，顯然不悅。

林凡聳聳肩，懶得爭辯。

真假？

他林凡就是行走的碳14檢測儀！

“古籍在哪？

先看活兒。”

他轉移話題，專業人設不能崩。

蘇清音引他到書案前。

幾本明顯年代久遠、殘破的線裝書靜靜躺著。

林凡戴上手套，小心拿起一本，翻開。

瞬間！

比玉圭殘片更磅礴、混雜著桑葉清香和織機札札聲的歲月靈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撲面而來！

是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超級充電寶”！

他強忍著立刻把它吸干的沖動，仔細檢查：“問題不大，蟲蛀、霉蝕。

不過用材和工藝要求高，得加錢……呃，是得費些功夫。”

“材料蘇家提供最好的。

需要多久？”

“半個月。”

“好。”

蘇清音點頭，“報酬按約定，期間請林先生住在客房。”

林凡自然沒意見，包吃包住還有靈氣吸，這是什么神仙兼職！

事情談妥，福伯領著林凡去客房。

再次路過那幅“萬壽屏”時，林凡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織錦上的“蠶神梭”圖案。

就在這一剎那！

他體內的靈脈如同被高壓電狠狠劈中，劇痛鉆心！

無數混亂、壓抑的畫面強行涌入腦海——一個個身穿不同時代旗袍、面容與蘇清音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在最美的年華咳血倒下……一根閃爍著七彩流光、卻被一絲黑氣纏繞的織梭，在無聲尖嘯……整個蘇家大宅，仿佛被一張無形的、悲傷的網籠罩著，像極了某個大型沉浸式悲劇主題密室逃脫……“嘶！”

林凡猛地縮回手，臉色發白，額角滲出冷汗。

DE*UFF：精神污染！

“林先生，你怎么了？”

福伯疑惑。

林凡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

他抬頭，深深看了一眼這間華麗的書房，以及眼前這位清冷絕美卻可能命不久矣的蘇家大小姐。

這趟兼職，看來不只是修復古籍那么簡單了。

蘇家的詛咒，那件詭異的法器“蠶神梭”……還有那個在幕后搞事的“現代天庭”……他好像，接了個“和詛咒賽跑”的極限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