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想象中更冷。，風一吹，簌簌往下掉，砸進領口里，像一把把碎冰直接灌進脖子。，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呼吸壓得極低。他伸手在雪下摸了摸埋好的鐵器，指尖傳來熟悉的冰冷觸感。。，在夜色里并不起眼，卻是繞過陡坡的唯一通路。，就一定會走這里。“聽好了。”，“第一輪，不要出聲，不要沖。”
羅克半跪在他旁邊，盾牌斜靠在雪地里，牙關咬得很緊：“真等他們先動？”

“等。”

唐逸點頭，“他們人多，先亂的是他們。”

這是他以前玩騎砍時，吃過無數次虧才記住的一條鐵律——對付正規兵，先破節奏。

后方巖石旁，小俊已經就位。

少年裹著舊斗篷，身形單薄，和“能活過冬天”這件事本身就沒什么關系。但那張長弓在他手里，卻穩得出奇。

他不是臨時學的。

小俊出身獵戶。

從小在林子里靠弓吃飯，射過鹿，也射過狼。對他來說，黑夜、風向、距離，從來不是問題。

弓已經拉開半寸，弦在夜色中繃得發緊。

“八十步內，我提醒你。”唐逸低聲道。

小俊沒說話，只輕輕點了下頭。

火光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支。兩支。三支……

火把在林間晃動，像一串緩慢逼近的星點。

巡邏守衛推進得很穩，沒有急沖，也沒有散開。最前面的兩人低聲交談，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規律的“咯吱”聲。

“來了。”

羅克喉結滾了一下。

第一名士兵踏進小徑。

腳下一滑。

鐵器在雪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小心！”

提醒剛出口，小俊已經松弦。

嗖！

箭幾乎貼著夜色飛出，沒有呼嘯，只有一聲極輕的破空。

第二名士兵的喉嚨被貫穿，血噴出來的瞬間，火把脫手滾進雪里。

火光一暗。

夜色驟然塌下來。

“敵襲——！”

混亂炸開。

第二支箭緊跟著射出，釘進一名士兵的大腿，那人慘叫著倒地，撞翻了身邊同伴。

“盾！”

羅克怒吼一聲，第一個沖了出去。

盾牌不是砍，是撞。

木盾狠狠頂在最前排士兵胸口，人一倒，后面立刻跟著亂。

唐逸緊隨其后，短刀貼著盾沿探出，割開一名守衛的頸側。血濺在他臉上，熱得嚇人。

巡邏守衛很快反應過來。

長矛刺出，刀光亂閃。

第一名劫匪被刺中腹部，悶哼一聲跪倒在雪地里，手卻還死死抓著對方的矛桿，硬生生把那人拖倒。

第二個被砍翻，盾牌脫手滾遠。

“頂住！”

唐逸吼得嗓子發啞。

小俊的箭沒有停。

一箭壓住一個方向。

有人想繞后，剛跑出兩步，肩膀就被箭釘穿，整個人翻滾著摔進雪里。

可對方人太多了。

他們開始分散，試圖包抄。

“后坡！”

唐逸剛轉身，一柄長矛已經迎面刺來。

他只來得及偏頭。

矛尖擦著脖子過去，下一刀卻從側面劈中他的肩頭。

劇痛炸開。

世界猛地一黑。

——

意識恢復時，他趴在雪地里。

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風聲還在。

廝殺聲還在。

他死過一次了。

唐逸咬著牙撐起身子，甚至來不及去想“剛才發生了什么”，就再次撲進戰場。

這一次，他剛補上缺口，就被一名守衛正面撞翻。

刀鋒從胸口壓下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骨頭在斷。

視線迅速發暗。

這一次，羅克就在旁邊。

他眼睜睜看著唐逸被壓在雪地里，刀鋒落下。

血濺開。

“唐逸——！”

世界，再次斷線。

——

再睜眼時，唐逸跪在原地，劇烈喘息。

胸口還在疼，卻已經不致命。

雪地上，剛才倒下的位置，血還沒被蓋住。

羅克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

他親眼看到——

唐逸死了。

又親眼看到——

唐逸站了起來。

“你……”

羅克喉嚨發緊，聲音幾乎變調。

唐逸沒有解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低聲吼道：

“別看我！頂住！”

戰斗還沒結束。

最后一支箭射出。

小俊的箭壺，空了。

巡邏守衛倒下最后一人時，雪地里只剩下喘息聲。

二十多具**，橫七豎八。

他們這邊，能站著的，只剩五個。

唐逸站在雪地里，渾身發抖。

這一次，羅克不再移開視線。

他死死盯著唐逸，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從唐逸意識深處浮現。

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冷靜到可怕的確認——

殺夠了。

已升級：等級為1，進入能力選擇界面。

而羅克，和另外幾個人，都還沒從剛才那一幕里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