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野寺葵的海豚音------------------------------------------，刺激著唾液不斷分泌。 ，但我還是盡量擺出了副笑容，然后推開了教室的門——“早上好，慧介君！”，頭頂漂浮著“50”的數(shù)字。“喲，湊，今天來得挺早嘛，怎么？換上有框眼鏡了？”，數(shù)字是“55”。 “Kitty！這邊這邊！” 。，露出一個大概算不上好看但至少努力過的笑容，一一回應了起來：“早上好，星野同學。” “嗯，隱形眼鏡實在是有些麻煩啊。都說了好幾次了……讀音一點也不像啊，是慧介（Keisuke），不是Kitty……” ，被淹沒在同學們善意的哄笑和“有什么關系嘛”，“很可愛啊”的打趣聲中。，我真的蠻討厭這個外號的，原因是之前我曾經在醫(yī)院看到過母貓做絕育的全過程——那只貓貓之前對我的好感度是200，結果做完過后，好感度就變成100了…… ——那眼神仿佛在說“別看我”一樣。
話說這在它的眼里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NTR啊……
看著大家那一張張的笑臉和頭頂?shù)臄?shù)字，我心里那片荒蕪之地仿佛刮過一陣暖風。
哪怕一切都是我“精心設計”的關系，但至少現(xiàn)在，我能得到一絲心理上的慰籍。
維持著臉上快要僵硬的微笑，我穿過熱鬧的人群，走向教室后排靠窗的座位——那是我的固定位置。
剛把書包塞進桌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雙手“啪”地一聲撐在我的桌面上，帶來一陣淡淡的香風——
小野寺葵。
茶色頭發(fā)，是一個活潑開朗，有時候甚至活潑過頭、好奇心旺盛到讓人有點頭疼的女生。她頭頂?shù)臄?shù)字是70，算得上是關系相當不錯的朋友了。
此刻，她正俯下身，湊得極近，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帶著點壞笑的探究光芒，壓低了聲音問道：
“喂喂，小慧介！怎么回事？露出這副表情？跟全世界欠了你錢似的。”
她用胳膊肘輕輕頂了頂我。
還是這個稱呼啊，和她這個稱呼相比，kitty反而變得可以接受了。
“快說快說，是不是跟小瑤吵架了？”
果然來了啊。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小野寺和戶川關系十分親密，會注意到我的異常并且第一時間來“關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若是昨天之前，我可能會慌亂，會支支吾吾，會想盡辦法掩飾。但現(xiàn)在……
我抬起眼，看著小野寺頭頂那代表“親密好友”的“70”，又想起戶川瑤那最終定格在“65”的“普通朋友”，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
連她的閨蜜，對我的好感度都比她本人要高嗎？
“放心吧，沒有吵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只是我的單戀，失敗了而已。”
“哦哦，原來是單戀失敗——誒？！？！？！？！？！”
小野寺葵的腦子似乎略微處理了一下這條信息，隨即，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直起身子，發(fā)出了一聲足以掀翻教室的、驚天動地的驚呼。
周圍幾個同學被嚇了一跳，紛紛投來疑惑和不滿的目光。
我甚至能看到坐在前排的學習委員，頭頂那原本穩(wěn)定的“50”瞬間跌到了“35”。
早有預料了。
面對小野寺這堪比海豚音的反應，我內心波瀾不驚，甚至有點想笑。在她那張大的嘴巴還沒來得及發(fā)出第二聲尖叫，并且顯然準備連珠炮似的拋出無數(shù)個問題的時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口袋里掏出了那顆柊同學“饋贈”的、用彩色玻璃紙包裹的“糖果”，利落地撕開包裝，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精準地丟進了她的嘴里。
“唔？！！”
小野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投喂動作搞懵了。
“安靜點，小野寺。”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別這么大驚小怪的，又不是什么世界末日。”
下一刻，預想中的效果出現(xiàn)了。
小野寺葵那豐富的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扭曲、變形。先是疑惑，然后是品嘗到味道后的僵硬，緊接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仿佛吃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她的肩膀縮了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嚨，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頭頂那個“70”甚至都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變化，但又頑強地穩(wěn)住了。
真是辛苦你了啊。
“……好、好酸！！！”
她好不容易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淚都快被酸出來了。
“這、這是什么啊？！小慧介你是想**我嗎？！”
“報酬，或者說，是封口費。”
我淡淡地解釋道。
“別人給的，據(jù)她所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的會有用一些，結果卻酸的讓人牙疼，看來我們都被騙了呢。”
小野寺被酸得齜牙咧嘴，但她那強大的八卦之魂顯然不是一顆酸糖就能輕易打敗的。她強忍著口腔里爆炸般的酸味，**冷氣，含混不清地繼續(xù)追問：
“到、到底怎么回事啊？！單戀失敗？是小瑤嗎？她……她是不是又犯了那種老好人的毛病，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讓你誤會了？還是她那個……”
“和戶川同學沒關系。”
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會錯了意，僅此而已。她是個很好的人，清楚地拒絕了我，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把我當成什么備胎，這樣很好。”
我頓了頓，看著小野寺那依舊寫滿了“我不信”、“肯定有內情”的臉，補充道：
“好了，別再瞎猜啦，也別去問她。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可是……”
小野寺似乎還想說什么，臉上帶著擔憂和不甘心。
“之后再告訴你細節(jié)，好嗎？”
看著前面的鐘表，我放軟了一點語氣，帶著點懇求。
“馬上要上課了，老師快來了，小野寺你先回座位吧。”
或許是看我臉色確實不好，態(tài)度又異常堅決，小野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那滿肚子的疑問暫時咽了回去。她一邊用手扇著風，試圖驅散嘴里那股可怕的酸味，一邊一步三回頭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這事沒完”的意味。
打發(fā)走了小野寺，教室里終于暫時恢復了平靜。預備鈴適時地響起，同學們陸續(xù)回到座位，喧鬧聲漸漸平息。
我松了口氣，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斜前方那個空著的位置——那是戶川同學的座位。她還沒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不疼，卻帶著一種空落落的鈍痛。我移開視線，望向窗外——
湛藍的天空，漂浮的白云，蔥郁的樹木，一切都和昨天沒什么不同。世界并沒有因為我的失戀而停止運轉。
嘴里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詭異的酸味，舌根都有些發(fā)麻。柊千紗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和小野寺被酸到變形的臉交替在腦海中浮現(xiàn)。
我那詭異的能力讓我提前窺見了結局，也讓我失去了體驗過程、甚至自我**的**。它像是一副有色眼鏡，扭曲了我看待所有關系的視角。
去他的好感度。
我在心里再次默念。
從今天起，我絕不會再為這些數(shù)字而活，也絕不會再讓它們左右我的情緒。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郁結和酸澀都排出體外。
上課鈴聲正式響起，老師夾著課本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睜開眼，攤開課本，拿起筆，準備將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然而，就在我抬眼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剛剛走進教室，正低著頭快步走向自己座位的戶川瑤。
她的頭頂，那個曾經讓我心跳加速，又讓我墜入冰窟的數(shù)字，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66。
比昨天分開時，又上漲了一點。
“……”
我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戶川同學她難道是有什么特別癖好嗎？這世上哪有拒絕別人后好感度反而上升的人啊……
我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