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捏著筆，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月，你別得寸進尺！”
王琴也回過神來，叉著腰罵道。
“你這個毒婦！還想耍什么花樣！”
我沒理會他們的咆哮。
我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推到他們面前。
“這不是條件，是前提。”
“你們看一下?！?br>許志安一把搶過去，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財產分割協議？”
四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點點頭。
“對?！?br>“我賣房可以，簽借款協議也行。”
“但在那之前，我們先去把婚離了?！?br>“什么？！”
這一次，他們的震驚，比剛才看到借款協議時還要強烈一百倍。
“離婚？你想都別想！”許志安把協議揉成一團，狠狠砸向我。
我側身躲過。
紙團落在地上，像他那可悲的自尊。
“沈月，你耍我？”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氣急敗壞。
“是你耍我，還是我耍你？”我冷笑反問。
“許志安，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離不開你，離不開這個家？”
“你以為一巴掌，一份威脅，就能讓我乖乖賣掉我父母的房子，去填**妹那個無底洞？”
“你太天真了?！?br>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br>“婚，必須離。”
“離婚后，我們只是普通的債權人和債務人關系?！?br>“我借錢給你，你到期還錢，天經地義?！?br>“至于你拿這筆錢去給**妹買包，還是扔進水里，都與我無關。”
“但如果不離婚，我們還是夫妻?！?br>“我賣房的錢，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憑什么拿我們共同的錢，去還**妹的債？”
“萬一將來她還不上，這筆債，是不是還要算在我頭上一半？”
“我傻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他們的心臟。
把他們所有自私的、理所當然的算盤，都敲得粉碎。
王琴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志安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
他死死地瞪著我。
我卻平靜地回視他。
我們對峙著，像兩只決斗的困獸。
許久，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就這么想跟我離？”
“是?！蔽掖鸬煤敛华q豫。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