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回來。”
謝征沉默了一下：“那你一個人住？”
“不然呢？”她又喂過來一勺，“我倒是想有個兄弟姐妹，可惜我娘就生了我一個。”
“那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樊長玉奇怪地看他一眼，“該殺豬殺豬，該過日子過日子。我爹留了這屋子，留了這門手藝，餓不死。等開春了，我再多養兩頭豬，日子就能寬裕些。”
謝征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不是那種不知愁的亮，是那種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亮。
“你呢？”她突然問，“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受的傷？”
謝征垂下眼：“趕路的，遇到劫匪。”
“劫匪？”樊長玉挑眉，“劫匪能用刀砍你肩膀？一般不都是搶錢嗎，你給錢就是了，跟人動什么手？”
謝征：“……”
這姑娘不好糊弄。
“我有事要辦，不能耽擱。”他面不改色地編，“他們搶錢，我要趕路，就打起來了。”
樊長玉看了他一會兒，也不知道信沒信，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行了，自己喝。喝完早點睡，明天幫我干活。”
“干活？”
“廢話。”她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他一眼，“你吃我的住我的，不干活？真當自己是少爺呢？”
門關上。
謝征端著碗，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
少爺？
他還真是。
第二天一早，謝征終于知道她說的“干活”是什么意思。
“劈柴。”樊長玉把一把斧子塞進他手里，指著院子里堆成小山的木柴，“劈完這些。”
謝征低頭看看斧子，又看看那堆木柴，再看看自己剛能動的左肩。
“我傷還沒好。”
“你用右手。”樊長玉拍拍手上的灰，“我看著呢，劈不完不給飯吃。”
謝征：“……”
他活了二十三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但他還是拿起了斧子。
木柴劈到一半，樊長玉從堂屋里出來，手里拎著半扇豬肉，往案板上一扔，開始剔骨。刀法利落，三兩下就把骨頭和肉分得干干凈凈。
謝征停下斧子，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握刀的手上，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她的頭發隨意挽著，幾縷碎發散落下來，被汗水沾在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