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遮天，斗氣化仙路

深秋的石村被冷霧裹著，村西頭那間漏風的柴房里，林越縮在柴堆旁，手指無意識地**掌心的舊疤 —— 那是上個月劈柴時，斗氣突然 “斷流”，柴刀脫手砸出的傷。

粗布毯上的補丁摞著補丁，邊角還沾著去年冬天的冰碴，根本擋不住鉆進骨頭縫的寒氣。

“哐當！”

柴房門被踹開的巨響，驚得林越渾身一哆嗦。

林浩帶著兩個跟班闖進來，腳邊的濕柴被踢得西散，濺起的泥水沾在林越的褲腿上。

林浩穿著半舊的麻布勁裝，腰間別著族里發的青銅短刀，那是 “斗者” 才能有的待遇 —— 上個月的啟脈儀式上，他引動了淡白色斗氣，成了石村最年輕的斗者，也成了欺負林越最狠的人。

“廢物就是廢物，劈了半天柴，還剩這么多。”

林浩用刀背挑開林越的粗布毯，語氣里的嘲諷像冰錐，“天生斷骨還想修煉？

我昨天引動斗氣時，族老都夸我是石村的希望，你呢？

也就配守著這堆破柴，連給靈脈田澆水都嫌你手腳慢。”

身后的瘦高個跟班跟著哄笑，蹲下來用手指戳林越的胸口：“浩哥說得對，你這斷骨就算吃了聚氣丹，也練不出斗氣。

上次族里分藥，給你的那包摻了泥沙的聚氣散，是不是都扔了？

反正吃了也沒用。”

林越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疤，血腥味混著泥土味鉆進鼻腔。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 —— 三年前的啟脈儀式，族里十五歲以下的少年都引動了斗氣，唯有他經脈沉寂。

族老用枯瘦的手指按在他胸口，半晌后搖頭嘆息：“斗氣骨缺了右肋第三截，是天生的廢體，這輩子都別想引動斗氣。”

從那天起，“廢物” 的標簽就像燒紅的烙鐵，焊在他身上。

分靈米時，他拿到的永遠是最碎的；去靈脈田幫忙，管事總會把最累的活派給他；就連同齡的孩子，都敢搶他手里的窩窩頭，罵他 “斷骨的廢物”。

只有母親臨終前留的青焰玉佩能給點慰藉，玉佩觸手溫涼，偶爾會傳來微弱的暖意，像母親還在時輕輕拍他的后背。

“喂，跟你說話呢，聾了？”

林浩不耐煩地踹了林越一腳，胸口的斗氣骨傳來熟悉的劇痛，林越疼得蜷縮起來，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他知道，反抗只會招來更狠的打 —— 上個月他躲著林浩的拳頭，結果被按在泥地里打了半個時辰，肋骨都斷了一根，還是胖胖偷偷把他扶回柴房，用草藥敷了半個月才好。

“浩哥，別跟他浪費時間了。”

另一個矮胖跟班湊過來，壓低聲音，“族里丟了一瓶凝氣丹，有人看見這廢物昨天在丹藥房附近晃悠，說不定是他偷的。”

林浩眼睛一亮，蹲下來揪住林越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凝氣丹是你偷的？

識相的就交出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讓你徹底淪為真正的廢物！”

林越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錯愕：“我沒有！

昨天我從早上劈柴到天黑，連丹藥房的門都沒靠近過！”

他盯著林浩的袖口，那里沾著一點淺金色的粉末 —— 那是凝氣丹特有的丹灰，昨天他給林浩送劈好的柴時，還看見林浩在偷偷擦拭袖口。

原來這是個陷阱，林浩根本就是想搶他的青焰玉佩！

“還敢嘴硬？”

林浩怒喝一聲，一拳砸在林越的胸口。

“咔嚓” 一聲輕響，斗氣骨傳來的劇痛讓林越眼前發黑，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在柴堆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矮胖跟班趁機伸手去扯他脖子上的玉佩，冰涼的玉佩剛被扯離皮膚，林越突然像瘋了一樣，抓起腳邊的柴刀，朝著跟班的手砍去。

“反了！

你這廢物還敢動手！”

林浩怒喝著，運轉斗氣，淡白色的斗氣裹著拳頭，朝著林越的面門砸來。

林越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不想讓母親留下的玉佩被搶走，只能咬著牙，舉起柴刀想擋。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大嗓門：“林浩！

你欺負人欺負到我兄弟頭上了，是不是活膩了？”

林越回頭，看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沖了進來。

胖胖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肚子把衣服撐得圓滾滾的，手里還提著一把豁了口的鐵劍 —— 那是他去年從鎮上鐵匠鋪撿來的，一首當寶貝似的帶著。

胖胖沖到林越面前，把他護在身后，對著林浩瞪圓了眼睛：“浩哥，林越是不是偷丹藥，得族老說了算，你憑什么動手**？

再說了，林越昨天跟我一起劈柴，我能作證他沒偷！”

胖胖是村里唯一不叫他 “廢物” 的人。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胖胖家是外來戶，父母早亡，靠著村里接濟長大，跟林越一樣是 “邊緣人”。

去年林越被林浩等人堵在河邊打，是胖胖拿著鐵劍沖過來，雖然沒打贏，卻把林越護在身后，替他挨了好幾拳。

“胖墩子，這里沒你的事，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林浩不耐煩地揮手，他知道胖胖力氣大，卻沒引動斗氣，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滾！”

胖胖把鐵劍橫在身前，雖然手有點抖，卻還是梗著脖子說，“林越是我兄弟，你想欺負他，就得先過我這關！

再說了，你以為你引動了斗氣就很厲害？

我昨天剛練會了一招‘劈柴劍法’，能把碗口粗的樹一劍劈斷，你要不要試試？”

這話逗得林越忍不住想笑，明明胖胖昨天練劍時，連柴都沒劈斷，還差點把自己的腳砍了。

可看著胖胖圓臉上的認真，林越心里又暖又酸 —— 這個時候，只有胖胖會站出來護著他。

林浩被胖胖的話氣笑了：“劈柴劍法？

我看是劈自己的劍法吧！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運轉斗氣，拳頭朝著胖胖的肚子砸去。

胖胖雖然沒斗氣，卻力氣大，反應也快，猛地往旁邊一躲，林浩的拳頭砸在柴堆上，震得干柴簌簌往下掉。

“你偷襲！”

胖胖嚷嚷著，舉起鐵劍就往林浩身上揮。

鐵劍雖然豁了口，卻也鋒利，林浩不敢大意，只能一邊躲，一邊尋找機會反擊。

兩個跟班想上前幫忙，卻被胖胖一腳一個踹倒在地 —— 胖胖雖然胖，動作卻不慢，尤其是腿上的力氣，能把裝滿水的木桶踢飛出去。

林越看著胖胖跟林浩周旋，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站不穩，可他知道不能讓胖胖一個人扛。

他忍著疼，悄悄摸到柴堆后面，抓起一根手腕粗的干柴，朝著林浩的后背砸去。

“砰” 的一聲，干柴砸在林浩背上，林浩疼得齜牙咧嘴，轉身對著林越怒吼：“廢物，你敢偷襲我！”

他放棄跟胖胖糾纏，朝著林越沖過來，拳頭帶著斗氣，比剛才更狠。

胖胖見狀，急忙撲過去想攔，卻慢了一步。

林越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閉上眼睛，等著劇痛傳來 ——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到，反而聽見 “鐺” 的一聲脆響。

他睜開眼，看見青焰玉佩從他脖子上滑落，掉在地上，玉佩表面泛起淡淡的藍光，擋住了林浩的拳頭。

林浩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玉佩居然有護身的作用。

他盯著地上的玉佩，眼里的貪婪更甚：“原來這玉佩是個寶貝！

林越，把玉佩給我，我就饒了你和胖墩子，不然我今天非要打斷你們的腿不可！”

胖胖撿起玉佩，塞進林越手里，對著他使了個眼色：“越子，我們跑！

往隕龍淵方向跑，那里是禁地，林浩不敢追！”

林越點點頭，他知道隕龍淵是石村的禁地，傳說淵底有兇獸，還有會吃人的黑霧，族人平時連靠近都不敢。

可現在，那里是唯一能躲開林浩的地方。

“想跑？

沒那么容易！”

林浩反應過來，朝著兩人追去。

胖胖拉著林越，拼盡全力朝著村后跑。

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胸口的劇痛讓林越幾乎喘不過氣，可他不敢停下 —— 他知道，一旦被林浩追上，不僅玉佩會被搶走，他和胖胖都不會有好下場。

跑過靈脈田時，林越瞥見田埂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蘇清瑤背著藥簍，正蹲在路邊采草藥，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眼中滿是驚訝。

蘇清瑤是村里藥師的女兒，也是石村最美的姑娘，她從不跟別人一起嘲笑林越，去年林越斷了肋骨，還是她偷偷送了療傷藥。

“林越，胖胖，你們怎么了？”

蘇清瑤站起來，想攔住他們，卻被林浩的怒吼聲嚇了一跳。

“別管我們！

清瑤姐，你快躲開！”

胖胖回頭喊了一聲，拉著林越繼續跑。

林越回頭看了一眼，蘇清瑤還站在原地，手里攥著草藥，眼里滿是擔憂，他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