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碎星淵逃卒
血沫卡在喉間，蘇塵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銹味。
他踉蹌著撲進亂石林，背后追來的兩道靈光在夜空中拖出刺眼的尾跡，像極了三年前把他從青陽城擄走的修士劍芒。
“那小**靈根駁雜，跑不遠的！”
粗啞的喝聲穿透風聲，屬于黑煞幫的修士正循著他滴落的血痕追來。
蘇塵死死攥緊懷里的布包，里面除了半塊啃剩的辟谷餅，只有一枚從死人身上摸來的、布滿裂紋的墨玉——這是他在黑煞幫做了三年雜役，唯一敢私藏的東西。
他跌進一處干涸的石縫，借著亂石林特有的地磁干擾掩蓋氣息。
指尖無意間蹭過墨玉裂紋，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突然鉆進丹田，原本枯竭的靈力竟像被點燃的燈芯，顫了顫。
“搜！
找不到人，咱們都得被堂主扒皮！”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塵屏住呼吸，將墨玉貼在丹田處。
他不敢催動靈力，只任由那絲涼意緩慢游走——三年來，他早把“藏拙”刻進了骨子里。
黑煞幫修士只當他是個連引氣中期都不穩的廢柴，卻不知他在雜役房的深夜里，早靠著偷學的殘缺吐納術，把靈力打磨得比同階修士凝練三倍。
一道靈光掃過石縫邊緣，蘇塵心臟驟停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陣陣獸吼。
追來的修士罵了句臟話，顯然是怕引來碎星淵里的鐵甲獸，只能不甘地離去。
首到風聲漸遠，蘇塵才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攤開手心，那枚墨玉的裂紋里，竟隱隱透出極淡的銀輝。
這東西，恐怕不簡單。
他不敢多琢磨，趁著夜色往亂星海邊緣的“散修坊市”趕去。
亂星海從不同情弱者，想活下去，就得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柴雜役——至少在墨玉的秘密被他摸清之前。
坊市入口的石碑上刻著“塵泥港”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往來修士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警惕。
蘇塵低著頭，把破損的外衫又扯了扯，故意露出胳膊上的舊傷疤，這是散修間最安全的“通行證”——沒人會對一個看起來快死的廢柴感興趣。
“新來的？
要住店還是換物資？”
守在坊市口的瘸腿修士斜睨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腰間的短刀。
“換……換點療傷丹。”
蘇塵故意讓聲音帶著氣音，從布包里摸出一小塊黑煞幫修士丟棄的低階靈石，“就這些了。”
瘸腿修士眼里閃過一絲鄙夷，扔給他一個陶瓶：“三枚凝血丹，算你便宜。
別在這兒惹事，最近‘赤手盟’在找漏網的黑煞幫余孽。”
蘇塵接過陶瓶，低聲道謝，轉身鉆進坊市深處的破屋區。
他選了間屋頂漏風的石屋，布下最簡單的隱匿陣法——這還是他從黑煞幫雜役頭領那兒偷學的半招。
關上門，他才敢取出墨玉和凝血丹。
丹藥入口微苦，靈力剛運轉到傷口處，丹田的墨玉突然又發熱，一股比之前更濃郁的涼意順著經脈蔓延，竟將丹藥的藥效催發了三倍不止。
傷口的疼痛瞬間減輕，蘇塵猛地睜大眼睛。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墨玉，裂紋里的銀輝亮了亮，竟反饋回一股更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游走一周，原本駁雜的靈力竟被提純了少許。
“竟是件能提純靈力的異寶……”蘇塵按捺住心頭的狂喜，迅速收回靈力。
在塵泥港這種地方，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窗外傳來修士的爭吵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蘇塵吹滅油燈，借著月光**著墨玉上的裂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黑煞幫毀了他的家，赤手盟又在搜捕“余孽”，亂星海從來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枚墨玉，他或許不用再像塵埃一樣任人踐踏。
只是眼下，他還得做那個“廢柴蘇塵”。
至少在他能一拳打碎黑煞幫修士的骨頭之前，這份“拙”，必須扮得滴水不漏。
夜風吹過漏風的屋頂，蘇塵盤膝坐下，借著墨玉的涼意緩慢運轉靈力。
他不知道這枚墨玉來自何處，也不知道未來會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從逃出碎星淵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得自己攥在手里了。
第二章 坊市暗斗三日后，蘇塵的傷口己愈合大半。
他換上一身更破舊的灰布衫，把墨玉藏在貼肉的內袋里，揣著僅存的兩枚低階靈石，往塵泥港的交易區走去。
交易區是坊市中央的一片空地，修士們或蹲或站，面前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有沾著血污的低階法器，有辨認不出年份的草藥，還有用布包著的、不知真假的功法殘頁。
蘇塵低著頭，像個找活干的雜役，慢慢在人群里挪動。
他要找的不是法器，而是“消息”。
亂星海的散修想活下去，消息比靈力更重要。
“聽說了嗎？
赤手盟昨天端了黑煞幫的一個據點，搜出了不少靈草，今天下午要在‘萬寶閣’拍賣。”
“切，那是給中階修士看的熱鬧，咱們這種引氣期的，湊過去也只能喝風。”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聽萬寶閣的伙計說，這次還有一批‘伴生靈晶’，雖然品階低，但勝在能首接吸收，不用提純。”
蘇塵的腳步頓了頓。
伴生靈晶他知道，是礦脈里自然形成的低階靈石，靈力雖弱，卻勝在純凈，最適合他這種需要偷偷打磨靈力的散修。
更重要的是，這種東西不值錢，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他悄悄往萬寶閣的方向走，剛拐過一個拐角，就被兩個穿赤手盟服飾的修士攔住了。
“站住！
干什么的？”
領頭的修士三角眼掃過蘇塵，目光在他破破爛爛的衣衫上停留片刻，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我是來幫萬寶閣搬東西的雜役。”
蘇塵故意彎下腰，聲音放得更低。
他早就摸清了，赤手盟的修士大多眼高于頂，根本不會把雜役放在眼里。
三角眼嗤笑一聲，抬腿踹在蘇塵的小腿上：“滾快點！
要是誤了拍賣，仔細你的皮！”
蘇塵踉蹌著扶住墻，低聲應著“是”，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怯懦。
他能感覺到，小腿被踹中的地方，靈力順著經脈流轉，竟比平時更順暢——顯然是墨玉在暗中滋養經脈。
他忍著笑意，慢慢挪到萬寶閣后門。
后門果然站著幾個等著搬東西的雜役，蘇塵混在里面，跟著他們一起把裝著靈草的木箱搬進閣樓。
拍賣在二樓舉行，蘇塵借口搬東西，悄悄在樓梯口停下。
閣樓里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大多是中階修士的競價聲，偶爾夾雜著幾聲低階修士的試探。
“伴生靈晶一組十塊，起拍價五塊低階靈石！”
蘇塵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懷里只有兩枚靈石，根本不夠競價。
就在他準備退走時，閣樓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誰偷了我的靈石袋！”
一個穿青衫的修士猛地站起來，指著身邊的人，“剛才只有你離我最近！”
被指的修士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你胡說！
我根本沒碰你的東西！”
兩人瞬間吵了起來，甚至拔出了法器。
閣樓里的修士們紛紛側目，負責拍賣的萬寶閣伙計急得滿頭大汗，卻沒人注意到，樓梯口的一個“雜役”悄悄退了出去。
蘇塵繞到萬寶閣后院，靠在墻角。
剛才在樓梯口，他清楚地看到，是那個青衫修士自己把靈石袋藏進了袖袋——顯然是想借著混亂，賴上身邊的修士，搶對方的東西。
亂星海的修士，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后院的柴房里傳來壓抑的痛哼聲。
蘇塵屏住呼吸，悄悄走過去，透過柴房的縫隙往里看——里面綁著一個穿黑煞幫服飾的少年，嘴角掛著血，顯然是被赤手盟的人抓來的。
少年的懷里掉出一個布包，里面竟露出半株“凝魂草”——那是煉制引氣期修士突破瓶頸的“凝氣丹”的主藥，在塵泥港能賣至少二十塊低階靈石。
蘇塵的眼神亮了亮。
他不是**，但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赤手盟抓黑煞幫的人，本就是為了搶資源，這少年落在他們手里，遲早會被搜出凝魂草，到時候連命都保不住。
他悄悄從懷里摸出一枚從黑煞幫學來的“迷煙符”——這是他三年來唯一攢下的防御符箓。
他捏碎符箓，淡青色的煙霧順著柴房的縫隙飄進去，里面的痛哼聲很快停了下來。
蘇塵撬開門鎖，快速解開少年的綁繩。
少年醒過來，看到蘇塵，眼里滿是警惕：“你是誰？”
“救你的人。”
蘇塵把凝魂草塞回少年懷里，“赤手盟的人很快會來，你從后院的密道走，我剛才看到雜役說過，密道能通到坊市外的亂石林。”
少年愣了愣，突然從懷里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這是黑煞幫的‘暗令’，拿著它，遇到黑煞幫的舊部，他們不會為難你。”
蘇塵接過令牌，塞進懷里。
他不需要黑煞幫的庇護，但多一塊令牌，就多一條生路。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鉆進了柴房角落的密道。
蘇塵剛把密道的入口掩好，就聽到遠處傳來赤手盟修士的腳步聲。
他立刻恢復成怯懦的樣子，抱著一堆柴火往廚房走。
三角眼修士正好路過，看到他，又踹了他一腳：“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誤了拍賣，我宰了你！”
蘇塵低著頭，快步走進廚房。
他靠在灶臺邊，摸著懷里的暗令和墨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
伴生靈晶沒拍到，但他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而且他能肯定，那個少年手里，一定還有更多秘密——黑煞幫的據點被端，不可能只有這么點靈草。
或許，這是他離開塵泥港的機會。
只是現在，他還得繼續扮好這個“廢柴雜役”。
畢竟，在亂星海，只有讓別人覺得你沒用，你才能悄悄變強。
第三章 墨玉秘辛入夜，蘇塵回到破石屋，將黑煞幫的暗令放在桌上。
令牌是玄鐵所制，上面刻著一個“煞”字，邊緣還沾著未干的血跡——顯然是那少年剛從敵人手里搶回來的。
他沒有急著研究令牌，而是取出了那枚墨玉。
經過這幾日的滋養，墨玉上的裂紋似乎淡了些，銀輝也比之前更亮。
蘇塵嘗試著將更多靈力注入墨玉，這一次，墨玉沒有再反饋靈力，而是浮現出一行淡銀色的小字：“星髓玉，淬靈淬脈，可引星力入體。”
蘇塵的呼吸猛地一滯。
星髓玉？
他曾在黑煞幫的雜役房里，偷看過一本殘缺的《星海異寶錄》，里面提到過星髓玉——那是亂星海深處的星隕礦脈里才有的異寶，不僅能提純靈力，還能引動星力修煉，比同階修士的修煉速度快三倍不止！
他之前竟把這等至寶，當成了普通的提純法器！
蘇塵強壓著心頭的激動，繼續注入靈力。
星髓玉上的小字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簡單的功法圖譜——《引星訣》。
圖譜上的線條很簡單，卻精準地標注出了引動星力的經脈走向，正好適合引氣期修士修煉。
“原來如此……”蘇塵恍然大悟。
星髓玉和《引星訣》是配套的，沒有功法，星髓玉只能起到提純靈力的作用；沒有星髓玉，《引星訣》就是廢紙一張。
他盤膝坐下，按照《引星訣》的圖譜運轉靈力，同時將星髓玉貼在丹田處。
窗外的夜空正好有星辰亮起，星髓玉突然發出柔和的銀輝，一股清涼的星力順著他的經脈涌入丹田，與他的靈力融合在一起。
原本需要一個時辰才能運轉一周的靈力，此刻竟只用了兩刻鐘。
而且，星力不僅能加速修煉，還能緩慢修復他受損的經脈——那是三年來被黑煞幫修士毆打留下的舊傷。
蘇塵沉浸在修煉中，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靈力比昨天凝練了不少，距離引氣中期的瓶頸，也近了一步。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月，我就能突破到引氣中期。”
蘇塵低聲自語。
到了引氣中期，他就能學習更高級的隱匿術，甚至能使用低階法器，在亂星海的生存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突然被踹開。
三個穿赤手盟服飾的修士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昨天踹過他的三角眼。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
三角眼一把抓住蘇塵的衣領，眼神兇狠，“昨天萬寶閣丟了東西，有人看到你在附近晃悠！”
蘇塵心里一緊，面上卻露出驚恐的表情：“大人，我……我只是個搬東西的雜役，我什么都沒看到啊！”
“少廢話！”
三角眼拖著蘇塵往外走，“堂主說了，凡是形跡可疑的，都要帶回去審問！”
蘇塵被拖出石屋，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赤手盟突然抓他，肯定不是因為萬寶閣丟東西——昨天的混亂明明是青衫修士自導自演，赤手盟不可能查不到。
他們真正的目的，恐怕是黑煞幫的暗令。
難道那個少年被抓了？
還是赤手盟早就盯上了他這個“黑煞幫余孽”？
他被拖到赤手盟的據點——一座臨時改建的石樓。
石樓里關押著不少修士，大多是黑煞幫的舊部，還有幾個和他一樣的散修。
“堂主，人帶來了。”
三角眼把蘇塵推到一個穿紅袍的修士面前。
紅袍修士是赤手盟的分堂主，修為在引氣后期，身上的靈力比黑煞幫的雜役頭領強了不止一倍。
紅袍堂主上下打量著蘇塵，手指敲著桌子：“你是黑煞幫的人？”
“不是！
我只是個普通的散修，之前在黑煞幫做過雜役，后來逃出來的！”
蘇塵故意讓聲音帶著哭腔，“堂主大人，我真的不是黑煞幫的人，您饒了我吧！”
紅袍堂主冷笑一聲，突然出手，一把抓住蘇塵的手腕。
一股靈力順著蘇塵的經脈探查進去，蘇塵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的靈力經過星髓玉提純，比普通引氣初期修士凝練太多，一旦被發現，肯定會引起懷疑。
就在這時，星髓玉突然在他懷里發熱，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經脈蔓延，竟將他的靈力偽裝成了普通引氣初期的水平。
紅袍堂主探查了片刻，皺了皺眉，松開了手。
“果然是個廢柴。”
紅袍堂主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你既然在黑煞幫待過，肯定知道他們的據點位置。
說出來，我就放了你，還能給你一塊低階靈石。”
蘇塵心里松了口氣，面上卻露出猶豫的表情：“我……我只知道碎星淵的那個據點，其他的我不知道啊！
而且那個據點己經被赤手盟端了……廢物！”
紅袍堂主勃然大怒，一腳把蘇塵踹倒在地，“把他關起來！
等什么時候想通了，再過來問！”
蘇塵被拖進一間牢房，和一個穿灰布衫的散修關在一起。
灰布衫修士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兄弟，你也是被冤枉的？”
“嗯。”
蘇塵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赤手盟這是在找黑煞幫的余孽，順便搶他們的資源。”
灰布衫修士苦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亂星海的幫派，都是一丘之貉。
我只是路過塵泥港，就被他們抓來了。”
蘇塵沒有接話，而是悄悄觀察牢房的環境。
牢房的墻壁是普通的青石，沒有陣法加持，只有門口站著兩個引氣初期的修士看守。
以他現在的實力，硬闖肯定不行，但要是用點手段……他摸了摸懷里的星髓玉，突然有了主意。
入夜后，牢房里的修士大多睡著了。
蘇塵悄悄推了推灰布衫修士：“兄弟，想出去嗎？”
灰布衫修士愣了愣，壓低聲音：“你有辦法？”
“嗯。”
蘇塵從懷里摸出一枚低階靈石，“你幫我吸引看守的注意力，我來撬鎖。”
灰布衫修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要是能出去，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塵深吸一口氣，將星髓玉的力量集中在指尖。
他之前觀察過，牢房的鎖是普通的鐵鎖，以他現在凝練的靈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斷鎖芯。
灰布衫修士突然大聲咳嗽起來，還故意用身體撞了撞牢房的門。
門口的看守立刻走了過來，不耐煩地罵道：“吵什么吵！
再吵老子揍你！”
就在看守靠近的瞬間，蘇塵猛地出手，指尖的靈力順著鎖孔探進去，“咔嗒”一聲，鎖芯被捏斷了。
他快速打開牢門，拉著灰布衫修士，悄悄往石樓的后門摸去。
石樓里的修士大多在睡覺，只有幾個巡邏的修士在走動。
蘇塵靠著在黑煞幫學來的隱匿術，帶著灰布衫修士避開巡邏，順利逃出了石樓。
“多謝兄弟！”
灰布衫修士對著蘇塵拱了拱手，“我叫林越，是個煉丹師，以后要是有需要，盡管找我！”
蘇塵點了點頭：“蘇塵。
后會有期。”
兩人很快分開，蘇塵沒有回破石屋，而是首接往塵泥港外的亂石林走去。
赤手盟己經盯上了他，塵泥港不能再待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星髓玉和黑煞幫暗令，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亂星海這么大，總有他能立足的地方。
而且，有了星髓玉和《引星訣》，他遲早會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只是現在，他還得繼續扮好這個“廢柴散修”。
畢竟，真正的獵人，往往都喜歡把自己偽裝成獵物。
他踉蹌著撲進亂石林，背后追來的兩道靈光在夜空中拖出刺眼的尾跡，像極了三年前把他從青陽城擄走的修士劍芒。
“那小**靈根駁雜，跑不遠的！”
粗啞的喝聲穿透風聲，屬于黑煞幫的修士正循著他滴落的血痕追來。
蘇塵死死攥緊懷里的布包，里面除了半塊啃剩的辟谷餅，只有一枚從死人身上摸來的、布滿裂紋的墨玉——這是他在黑煞幫做了三年雜役，唯一敢私藏的東西。
他跌進一處干涸的石縫，借著亂石林特有的地磁干擾掩蓋氣息。
指尖無意間蹭過墨玉裂紋，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突然鉆進丹田，原本枯竭的靈力竟像被點燃的燈芯，顫了顫。
“搜！
找不到人，咱們都得被堂主扒皮！”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塵屏住呼吸，將墨玉貼在丹田處。
他不敢催動靈力，只任由那絲涼意緩慢游走——三年來，他早把“藏拙”刻進了骨子里。
黑煞幫修士只當他是個連引氣中期都不穩的廢柴，卻不知他在雜役房的深夜里，早靠著偷學的殘缺吐納術，把靈力打磨得比同階修士凝練三倍。
一道靈光掃過石縫邊緣，蘇塵心臟驟停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陣陣獸吼。
追來的修士罵了句臟話，顯然是怕引來碎星淵里的鐵甲獸，只能不甘地離去。
首到風聲漸遠，蘇塵才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攤開手心，那枚墨玉的裂紋里，竟隱隱透出極淡的銀輝。
這東西，恐怕不簡單。
他不敢多琢磨，趁著夜色往亂星海邊緣的“散修坊市”趕去。
亂星海從不同情弱者，想活下去，就得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柴雜役——至少在墨玉的秘密被他摸清之前。
坊市入口的石碑上刻著“塵泥港”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往來修士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警惕。
蘇塵低著頭，把破損的外衫又扯了扯，故意露出胳膊上的舊傷疤，這是散修間最安全的“通行證”——沒人會對一個看起來快死的廢柴感興趣。
“新來的？
要住店還是換物資？”
守在坊市口的瘸腿修士斜睨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腰間的短刀。
“換……換點療傷丹。”
蘇塵故意讓聲音帶著氣音，從布包里摸出一小塊黑煞幫修士丟棄的低階靈石，“就這些了。”
瘸腿修士眼里閃過一絲鄙夷，扔給他一個陶瓶：“三枚凝血丹，算你便宜。
別在這兒惹事，最近‘赤手盟’在找漏網的黑煞幫余孽。”
蘇塵接過陶瓶，低聲道謝，轉身鉆進坊市深處的破屋區。
他選了間屋頂漏風的石屋，布下最簡單的隱匿陣法——這還是他從黑煞幫雜役頭領那兒偷學的半招。
關上門，他才敢取出墨玉和凝血丹。
丹藥入口微苦，靈力剛運轉到傷口處，丹田的墨玉突然又發熱，一股比之前更濃郁的涼意順著經脈蔓延，竟將丹藥的藥效催發了三倍不止。
傷口的疼痛瞬間減輕，蘇塵猛地睜大眼睛。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墨玉，裂紋里的銀輝亮了亮，竟反饋回一股更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游走一周，原本駁雜的靈力竟被提純了少許。
“竟是件能提純靈力的異寶……”蘇塵按捺住心頭的狂喜，迅速收回靈力。
在塵泥港這種地方，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窗外傳來修士的爭吵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蘇塵吹滅油燈，借著月光**著墨玉上的裂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黑煞幫毀了他的家，赤手盟又在搜捕“余孽”，亂星海從來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枚墨玉，他或許不用再像塵埃一樣任人踐踏。
只是眼下，他還得做那個“廢柴蘇塵”。
至少在他能一拳打碎黑煞幫修士的骨頭之前，這份“拙”，必須扮得滴水不漏。
夜風吹過漏風的屋頂，蘇塵盤膝坐下，借著墨玉的涼意緩慢運轉靈力。
他不知道這枚墨玉來自何處，也不知道未來會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從逃出碎星淵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得自己攥在手里了。
第二章 坊市暗斗三日后，蘇塵的傷口己愈合大半。
他換上一身更破舊的灰布衫，把墨玉藏在貼肉的內袋里，揣著僅存的兩枚低階靈石，往塵泥港的交易區走去。
交易區是坊市中央的一片空地，修士們或蹲或站，面前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有沾著血污的低階法器，有辨認不出年份的草藥，還有用布包著的、不知真假的功法殘頁。
蘇塵低著頭，像個找活干的雜役，慢慢在人群里挪動。
他要找的不是法器，而是“消息”。
亂星海的散修想活下去，消息比靈力更重要。
“聽說了嗎？
赤手盟昨天端了黑煞幫的一個據點，搜出了不少靈草，今天下午要在‘萬寶閣’拍賣。”
“切，那是給中階修士看的熱鬧，咱們這種引氣期的，湊過去也只能喝風。”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聽萬寶閣的伙計說，這次還有一批‘伴生靈晶’，雖然品階低，但勝在能首接吸收，不用提純。”
蘇塵的腳步頓了頓。
伴生靈晶他知道，是礦脈里自然形成的低階靈石，靈力雖弱，卻勝在純凈，最適合他這種需要偷偷打磨靈力的散修。
更重要的是，這種東西不值錢，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他悄悄往萬寶閣的方向走，剛拐過一個拐角，就被兩個穿赤手盟服飾的修士攔住了。
“站住！
干什么的？”
領頭的修士三角眼掃過蘇塵，目光在他破破爛爛的衣衫上停留片刻，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我是來幫萬寶閣搬東西的雜役。”
蘇塵故意彎下腰，聲音放得更低。
他早就摸清了，赤手盟的修士大多眼高于頂，根本不會把雜役放在眼里。
三角眼嗤笑一聲，抬腿踹在蘇塵的小腿上：“滾快點！
要是誤了拍賣，仔細你的皮！”
蘇塵踉蹌著扶住墻，低聲應著“是”，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怯懦。
他能感覺到，小腿被踹中的地方，靈力順著經脈流轉，竟比平時更順暢——顯然是墨玉在暗中滋養經脈。
他忍著笑意，慢慢挪到萬寶閣后門。
后門果然站著幾個等著搬東西的雜役，蘇塵混在里面，跟著他們一起把裝著靈草的木箱搬進閣樓。
拍賣在二樓舉行，蘇塵借口搬東西，悄悄在樓梯口停下。
閣樓里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大多是中階修士的競價聲，偶爾夾雜著幾聲低階修士的試探。
“伴生靈晶一組十塊，起拍價五塊低階靈石！”
蘇塵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懷里只有兩枚靈石，根本不夠競價。
就在他準備退走時，閣樓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誰偷了我的靈石袋！”
一個穿青衫的修士猛地站起來，指著身邊的人，“剛才只有你離我最近！”
被指的修士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你胡說！
我根本沒碰你的東西！”
兩人瞬間吵了起來，甚至拔出了法器。
閣樓里的修士們紛紛側目，負責拍賣的萬寶閣伙計急得滿頭大汗，卻沒人注意到，樓梯口的一個“雜役”悄悄退了出去。
蘇塵繞到萬寶閣后院，靠在墻角。
剛才在樓梯口，他清楚地看到，是那個青衫修士自己把靈石袋藏進了袖袋——顯然是想借著混亂，賴上身邊的修士，搶對方的東西。
亂星海的修士，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后院的柴房里傳來壓抑的痛哼聲。
蘇塵屏住呼吸，悄悄走過去，透過柴房的縫隙往里看——里面綁著一個穿黑煞幫服飾的少年，嘴角掛著血，顯然是被赤手盟的人抓來的。
少年的懷里掉出一個布包，里面竟露出半株“凝魂草”——那是煉制引氣期修士突破瓶頸的“凝氣丹”的主藥，在塵泥港能賣至少二十塊低階靈石。
蘇塵的眼神亮了亮。
他不是**，但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赤手盟抓黑煞幫的人，本就是為了搶資源，這少年落在他們手里，遲早會被搜出凝魂草，到時候連命都保不住。
他悄悄從懷里摸出一枚從黑煞幫學來的“迷煙符”——這是他三年來唯一攢下的防御符箓。
他捏碎符箓，淡青色的煙霧順著柴房的縫隙飄進去，里面的痛哼聲很快停了下來。
蘇塵撬開門鎖，快速解開少年的綁繩。
少年醒過來，看到蘇塵，眼里滿是警惕：“你是誰？”
“救你的人。”
蘇塵把凝魂草塞回少年懷里，“赤手盟的人很快會來，你從后院的密道走，我剛才看到雜役說過，密道能通到坊市外的亂石林。”
少年愣了愣，突然從懷里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這是黑煞幫的‘暗令’，拿著它，遇到黑煞幫的舊部，他們不會為難你。”
蘇塵接過令牌，塞進懷里。
他不需要黑煞幫的庇護，但多一塊令牌，就多一條生路。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鉆進了柴房角落的密道。
蘇塵剛把密道的入口掩好，就聽到遠處傳來赤手盟修士的腳步聲。
他立刻恢復成怯懦的樣子，抱著一堆柴火往廚房走。
三角眼修士正好路過，看到他，又踹了他一腳：“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誤了拍賣，我宰了你！”
蘇塵低著頭，快步走進廚房。
他靠在灶臺邊，摸著懷里的暗令和墨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
伴生靈晶沒拍到，但他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而且他能肯定，那個少年手里，一定還有更多秘密——黑煞幫的據點被端，不可能只有這么點靈草。
或許，這是他離開塵泥港的機會。
只是現在，他還得繼續扮好這個“廢柴雜役”。
畢竟，在亂星海，只有讓別人覺得你沒用，你才能悄悄變強。
第三章 墨玉秘辛入夜，蘇塵回到破石屋，將黑煞幫的暗令放在桌上。
令牌是玄鐵所制，上面刻著一個“煞”字，邊緣還沾著未干的血跡——顯然是那少年剛從敵人手里搶回來的。
他沒有急著研究令牌，而是取出了那枚墨玉。
經過這幾日的滋養，墨玉上的裂紋似乎淡了些，銀輝也比之前更亮。
蘇塵嘗試著將更多靈力注入墨玉，這一次，墨玉沒有再反饋靈力，而是浮現出一行淡銀色的小字：“星髓玉，淬靈淬脈，可引星力入體。”
蘇塵的呼吸猛地一滯。
星髓玉？
他曾在黑煞幫的雜役房里，偷看過一本殘缺的《星海異寶錄》，里面提到過星髓玉——那是亂星海深處的星隕礦脈里才有的異寶，不僅能提純靈力，還能引動星力修煉，比同階修士的修煉速度快三倍不止！
他之前竟把這等至寶，當成了普通的提純法器！
蘇塵強壓著心頭的激動，繼續注入靈力。
星髓玉上的小字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簡單的功法圖譜——《引星訣》。
圖譜上的線條很簡單，卻精準地標注出了引動星力的經脈走向，正好適合引氣期修士修煉。
“原來如此……”蘇塵恍然大悟。
星髓玉和《引星訣》是配套的，沒有功法，星髓玉只能起到提純靈力的作用；沒有星髓玉，《引星訣》就是廢紙一張。
他盤膝坐下，按照《引星訣》的圖譜運轉靈力，同時將星髓玉貼在丹田處。
窗外的夜空正好有星辰亮起，星髓玉突然發出柔和的銀輝，一股清涼的星力順著他的經脈涌入丹田，與他的靈力融合在一起。
原本需要一個時辰才能運轉一周的靈力，此刻竟只用了兩刻鐘。
而且，星力不僅能加速修煉，還能緩慢修復他受損的經脈——那是三年來被黑煞幫修士毆打留下的舊傷。
蘇塵沉浸在修煉中，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靈力比昨天凝練了不少，距離引氣中期的瓶頸，也近了一步。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月，我就能突破到引氣中期。”
蘇塵低聲自語。
到了引氣中期，他就能學習更高級的隱匿術，甚至能使用低階法器，在亂星海的生存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突然被踹開。
三個穿赤手盟服飾的修士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昨天踹過他的三角眼。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
三角眼一把抓住蘇塵的衣領，眼神兇狠，“昨天萬寶閣丟了東西，有人看到你在附近晃悠！”
蘇塵心里一緊，面上卻露出驚恐的表情：“大人，我……我只是個搬東西的雜役，我什么都沒看到啊！”
“少廢話！”
三角眼拖著蘇塵往外走，“堂主說了，凡是形跡可疑的，都要帶回去審問！”
蘇塵被拖出石屋，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赤手盟突然抓他，肯定不是因為萬寶閣丟東西——昨天的混亂明明是青衫修士自導自演，赤手盟不可能查不到。
他們真正的目的，恐怕是黑煞幫的暗令。
難道那個少年被抓了？
還是赤手盟早就盯上了他這個“黑煞幫余孽”？
他被拖到赤手盟的據點——一座臨時改建的石樓。
石樓里關押著不少修士，大多是黑煞幫的舊部，還有幾個和他一樣的散修。
“堂主，人帶來了。”
三角眼把蘇塵推到一個穿紅袍的修士面前。
紅袍修士是赤手盟的分堂主，修為在引氣后期，身上的靈力比黑煞幫的雜役頭領強了不止一倍。
紅袍堂主上下打量著蘇塵，手指敲著桌子：“你是黑煞幫的人？”
“不是！
我只是個普通的散修，之前在黑煞幫做過雜役，后來逃出來的！”
蘇塵故意讓聲音帶著哭腔，“堂主大人，我真的不是黑煞幫的人，您饒了我吧！”
紅袍堂主冷笑一聲，突然出手，一把抓住蘇塵的手腕。
一股靈力順著蘇塵的經脈探查進去，蘇塵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的靈力經過星髓玉提純，比普通引氣初期修士凝練太多，一旦被發現，肯定會引起懷疑。
就在這時，星髓玉突然在他懷里發熱，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經脈蔓延，竟將他的靈力偽裝成了普通引氣初期的水平。
紅袍堂主探查了片刻，皺了皺眉，松開了手。
“果然是個廢柴。”
紅袍堂主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你既然在黑煞幫待過，肯定知道他們的據點位置。
說出來，我就放了你，還能給你一塊低階靈石。”
蘇塵心里松了口氣，面上卻露出猶豫的表情：“我……我只知道碎星淵的那個據點，其他的我不知道啊！
而且那個據點己經被赤手盟端了……廢物！”
紅袍堂主勃然大怒，一腳把蘇塵踹倒在地，“把他關起來！
等什么時候想通了，再過來問！”
蘇塵被拖進一間牢房，和一個穿灰布衫的散修關在一起。
灰布衫修士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兄弟，你也是被冤枉的？”
“嗯。”
蘇塵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赤手盟這是在找黑煞幫的余孽，順便搶他們的資源。”
灰布衫修士苦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亂星海的幫派，都是一丘之貉。
我只是路過塵泥港，就被他們抓來了。”
蘇塵沒有接話，而是悄悄觀察牢房的環境。
牢房的墻壁是普通的青石，沒有陣法加持，只有門口站著兩個引氣初期的修士看守。
以他現在的實力，硬闖肯定不行，但要是用點手段……他摸了摸懷里的星髓玉，突然有了主意。
入夜后，牢房里的修士大多睡著了。
蘇塵悄悄推了推灰布衫修士：“兄弟，想出去嗎？”
灰布衫修士愣了愣，壓低聲音：“你有辦法？”
“嗯。”
蘇塵從懷里摸出一枚低階靈石，“你幫我吸引看守的注意力，我來撬鎖。”
灰布衫修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要是能出去，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塵深吸一口氣，將星髓玉的力量集中在指尖。
他之前觀察過，牢房的鎖是普通的鐵鎖，以他現在凝練的靈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斷鎖芯。
灰布衫修士突然大聲咳嗽起來，還故意用身體撞了撞牢房的門。
門口的看守立刻走了過來，不耐煩地罵道：“吵什么吵！
再吵老子揍你！”
就在看守靠近的瞬間，蘇塵猛地出手，指尖的靈力順著鎖孔探進去，“咔嗒”一聲，鎖芯被捏斷了。
他快速打開牢門，拉著灰布衫修士，悄悄往石樓的后門摸去。
石樓里的修士大多在睡覺，只有幾個巡邏的修士在走動。
蘇塵靠著在黑煞幫學來的隱匿術，帶著灰布衫修士避開巡邏，順利逃出了石樓。
“多謝兄弟！”
灰布衫修士對著蘇塵拱了拱手，“我叫林越，是個煉丹師，以后要是有需要，盡管找我！”
蘇塵點了點頭：“蘇塵。
后會有期。”
兩人很快分開，蘇塵沒有回破石屋，而是首接往塵泥港外的亂石林走去。
赤手盟己經盯上了他，塵泥港不能再待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星髓玉和黑煞幫暗令，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亂星海這么大，總有他能立足的地方。
而且，有了星髓玉和《引星訣》，他遲早會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只是現在，他還得繼續扮好這個“廢柴散修”。
畢竟，真正的獵人，往往都喜歡把自己偽裝成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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