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聽到關(guān)于你

小說避雷有些環(huán)節(jié)寫的時候有可能沒有過腦袋，有點漏洞本作者只會寫點情情愛愛權(quán)謀的話寫的有點爛我寫的有些邏輯是錯的，可以提我可以改的小說偏向于救贖類篇章很少，字數(shù)很多1000~4000字數(shù)長信宮的檐角掛著鎏金風(fēng)鈴，風(fēng)過時叮咚作響，像把碎玉敲成了曲子。

殿內(nèi)熏著上好的沉水香，暖融融的光漫過描金的梁柱，落在廊下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那是當朝最受寵的公主蕭清晏，打從落地起，就被捧在整個王朝的手心里。

先帝在時曾言，這孩子生得有龍鳳之姿，眉眼間既有春日桃花的秾艷，又有秋水寒潭的清透，站在那里，就像把天地間所有的靈秀都攏了三分。

她不必學(xué)尋常貴女的拘謹，不必困于閨閣的方寸——父皇說，他的女兒，該像昆侖山上的雪，既要有驚世的容色，也要有映得亮天地的氣度。

宮人們私下里都說，公主一笑，連御花園的牡丹都要收了三分艷色，偶爾抬眼時，那雙眸子亮得像盛著星子，明明是嬌養(yǎng)出來的金枝玉葉，眼底卻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清勁。

她自小在東宮與御書房間打轉(zhuǎn)，太子哥哥蕭景琰總愛把她架在肩頭，帶著她看遍宮墻內(nèi)的西季。

哥哥會偷偷把太傅教的兵書塞給她，笑著說“我們清晏將來要做女諸葛”；父皇則常把她抱在膝頭，指著輿圖上的江河湖海，講那些金戈鐵**往事。

這宮里的人都知道，先帝膝下只有這一對龍鳳胎，皇后早逝后，先帝再未立后，后宮空懸三十年，眼里心里，便只有這一雙兒女。

太子沉穩(wěn)，公主靈慧，一個是江山的基石，一個是王朝的明珠，湊在一起，便是這盛世最**的模樣。

這日午后，蕭清晏踏著滿地碎金般的陽光走進御書房，遠遠就看見父皇正對著一幅攤開的輿圖出神。

案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氤氳的白汽模糊了他鬢邊的霜色。

“父皇。”

她輕聲喚道，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這殿內(nèi)的靜謐。

皇帝抬眼，見是她，原本緊鎖的眉頭便松了些，招手讓她近前：“過來，看看這個。”

她走到案邊，目光落在輿圖上那片被朱砂圈住的疆域——那是北境的楚國，半個月前，剛剛結(jié)束一場大戰(zhàn)的地方。

“還記得‘蒼狼口之戰(zhàn)’嗎？”

皇帝的聲音帶著些微疲憊，指尖點在輿圖上的一處關(guān)隘，“楚國鐵騎踏破關(guān)隘時，朕以為，至少要折損三成兵力才能把他們打回去。

沒成想，你哥哥帶著禁軍日夜奔襲，硬是在蒼狼口那片石頭灘上，用不足五萬的兵力，生生啃下了對方十萬鐵騎的防線。”

蕭清晏垂眸看著那處被朱砂反復(fù)勾勒的關(guān)隘，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紙面，仿佛能聽見半個月前的金戈交鳴。

哥哥從前線傳回來的信里只說“大捷”，卻絕口不提自己肩上中了三箭，更沒說麾下將士凍斃于雪地的有多少。

她知道，那些輕描淡寫的字句背后，是無數(shù)白骨堆成的勝利。

“蒼狼口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皇帝忽然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久經(jīng)沙場的沉郁，“楚國的君主跪在帳前求降時，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說，愿意獻上金銀，割讓三城，還要……送一位王子來做質(zhì)子，只求朕罷兵。”

殿內(nèi)靜了下來，只有香爐里的沉香還在絲絲縷縷地燃著，把空氣染得愈發(fā)厚重。

蕭清晏抬眼看向父皇，見他正望著自己，眼神里帶著幾分考較，幾分期許。

“清晏，”皇帝忽然開口，用了她的名字，“若是你坐在朕這個位置上，楚國要送質(zhì)子來換和平，你會應(yīng)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案幾邊緣輕輕點了點，目光掠過窗外那株歷經(jīng)三朝的古柏。

樹干上還留著當年兵亂時的箭痕，雖己愈合，卻像一道永遠褪不去的疤。

“兒臣會應(yīng)。”

她的聲音清清脆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打破了殿內(nèi)的沉默。

皇帝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父皇常教兒臣，治國如牧畜，既要揚鞭立威，也要懂得收韁護民。”

她抬眸，眼底映著殿頂?shù)脑寰恋孟袷⒅煌羟迦吧n狼口之戰(zhàn)，我們贏了，可北境的百姓呢？

他們的房屋被燒，田地被毀，多少人家沒了丈夫、沒了兒子？

楚國那邊，想必也是尸橫遍野，哀鴻遍野。

若我們因為贏了就自傲，不肯給對方一條退路，他們被逼到絕境，便會像被逼入墻角的野狗。”

她頓了頓，想起幼時在獵場見過的情景——獵戶追捕一只受了傷的野狗，那**明知不敵，卻弓起脊背露出獠牙，拼著被箭矢穿透的痛，也要撲上來咬對方一口，哪怕只是撕下一塊皮肉。

“就算是喪家之犬，被逼急了也會反噬。”

她輕聲道，“楚國雖弱，可若真要魚死網(wǎng)破，我們就算能踏平他們的疆域，也要折損更多將士，讓更多百姓流離失所。

這勝利，來得己經(jīng)夠痛了，何必再讓疼痛延續(xù)？”

“質(zhì)子是對方遞來的臺階，也是我們示人的度量。”

她繼續(xù)說道，語氣愈發(fā)從容，“收下質(zhì)子，不是示弱，反是彰顯我朝的深明大義。

讓大義人看看，我們贏了戰(zhàn)爭，卻不嗜殺，我們要的不是趕盡殺絕，而是長久的安寧。

百姓要的，從來都不是誰勝誰負，而是能安穩(wěn)地種好一畝田，能在夜里睡個囫圇覺。”

皇帝靜靜地聽著，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底漫起笑意。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那雙手雖嬌柔，卻透著一股通透的韌勁兒。

“好，好一個‘深明大義’，好一個‘百姓要安穩(wěn)’。”

他朗聲笑了起來，笑聲在殿內(nèi)回蕩，驚起梁上棲息的幾只燕子，撲棱棱地飛出了窗，“朕的清晏，真的長大了。”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落在父女二人身上，把皇帝的白發(fā)染成了金，也把蕭清晏的側(cè)臉照得愈發(fā)溫潤。

皇帝的笑聲還在殿內(nèi)蕩著，蕭清晏忽然往前湊了半步，眼尾微微上挑，帶了點少女特有的狡黠，聲音脆生生的：“那還不是因為——我是父皇的女兒呀。”

尾音拖得輕輕巧巧，她伸手挽住皇帝的胳膊，指尖輕輕蹭了蹭他袖口的云紋刺繡，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父皇方才說楚國要送質(zhì)子來，不知何時能到？

咱們宮里該怎么待他？

總不能真把人當成階下囚，那豈不是顯得我們小氣了？”

話里帶著幾分好奇，幾分雀躍，倒像是在問一件新鮮趣事兒。

可細聽便知，那“怎么待他”西字里，藏著的仍是方才那份通透——既不想失了大國氣度，也不愿平白結(jié)下新的怨懟。

皇帝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笑出聲，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機靈。

聽前線傳來的信，三日后便到。

至于怎么待……”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女兒亮晶晶的眸子上，“便按你說的‘深明大義’來。

不必刻意優(yōu)待，也不可輕慢折辱，尋常王侯的份例便是。

只是……”他話鋒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聽說那質(zhì)子是楚國先帝的庶子，在楚宮本就過得不自在，性子怕是……孤寂了些。

你若撞見，不必特意攀談，遠遠避開便是。”

蕭清晏眨了眨眼，沒應(yīng)聲，只把臉往皇帝胳膊上輕輕靠了靠，心里卻悄悄記下了“三日后”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