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削掉了他的臉？
又是誰，把他放進了我父親的棺材？
午夜十二點。
我聽到門外有輕微的響動。
我立刻屏住呼吸。
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一道黑影，從門縫下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個東西被塞了進來。
“嗒”的一聲，掉在玄關的地板上。
是金屬的聲音。
我悄悄走到門邊，從貓眼里往外看。
樓道的聲控燈沒有亮。
外面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見。
我等了很久，確認外面沒人之后，才敢低頭。
地板上，躺著一把鑰匙。
一把老式的、齒口磨損嚴重的銅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塑料的門牌號。
1704。
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門牌號。
是誰？
是誰把這把鑰匙塞進來的？
我心臟狂跳。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把鑰匙，和我的父親有關。
它能打開一扇門。
一扇通往真相的門。
02
我撿起了那把鑰匙。
銅制的，很沉。
在我手心里，像一塊冰。
門牌號“1704”的塑料片已經泛黃，邊緣還有裂紋。
這東西，有些年頭了。
我立刻回到門邊，再次通過貓眼向外看。
走廊依然漆黑一片。
死一樣的寂靜。
送鑰匙的人，就像一個幽靈。
來無影，去無蹤。
他為什么不敲門？
為什么用這種方式？
他是怕被我看到，還是……怕被別人看到？
這個人，會是我的父親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狂跳。
如果他還活著，為什么不直接見我？
為什么三年來杳無音訊？
那場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無數個問題，像潮水一樣涌進我的腦子。
我坐在沙發上，把那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
齒口的磨損非常嚴重。
說明它被頻繁使用過。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的鑰匙。
一個父親經常去的地方。
一個連我媽都可能不知道的地方。
1704。
這個號碼，不屬于我們小區的任何一棟樓。
我們這里最高只有六層。
這會是哪里？
酒店房間？
儲物柜？
還是某個舊公寓的門牌號？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我必須找到這把鑰匙能打開的門。
這是唯一的線索。
我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