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零年代的下鄉知青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發疼，溫瑤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睜開眼。
入目是斑駁的土坯墻，糊著舊報紙的屋頂漏下幾縷昏黃的光，落在身下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蓋著的棉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柴火的煙味，嗆得她又咳了兩聲。
“瑤瑤，你可算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張蠟黃干瘦的臉湊了過來，眼眶紅腫，“你都燒了兩天了，可嚇死姐了?！?br>
溫瑤的腦袋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里攪過，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涌著撞進來——這里是1976年的**生產大隊，她是剛下鄉三個月的知青溫瑤，原主是家里嬌養長大的城市姑娘，細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下鄉后天天以淚洗面，三天前在河邊洗衣時掉水里受了寒，高燒不退，竟就這么沒了命，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自己。
而眼前這個自稱“姐”的，是同屋的知青林秀，也是原主在知青點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人。
“水……”溫瑤嗓子干得像要冒煙，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哎，水來了水來了！”
林秀趕緊端過炕邊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喂她喝了兩口溫水。
溫熱的水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灼燒感。
溫瑤閉了閉眼，將那些混亂的記憶捋順——原主之所以這么狼狽，除了不適應鄉下生活，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一個叫陳宇的男人。
陳宇是和原主一起下鄉的知青，長得斯文俊秀，嘴又甜，哄得原主死心塌地。
原主把家里寄來的糧票、紅糖偷偷塞給他，甚至為了幫他換一張回城的推薦表，不惜去求大隊**，被**的傻兒子堵在柴房里差點欺負了，受了驚嚇才掉的水。
而那個陳宇，轉頭就拿著原主給的紅糖，去討好大隊**的侄女了。
“真是個傻子?！?br>
溫瑤在心里罵了句原主，也罵那個狼心狗肺的陳宇。
她前世是被渣男騙得家破人亡，沒想到穿過來，遇到的還是個同款渣滓。
“瑤瑤，你別多想，”林秀見她臉色難看，以為她還在惦記陳宇，忍不住勸道，“那種男人不值得……我知道?！?br>
溫瑤打斷她，聲音還有些虛弱，眼神卻清明得很，“以后不會了?！?br>
林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向對陳宇癡迷的溫瑤會這么說，隨即欣慰地笑了：“你能想通就好?！?br>
正說著，知青點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來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褲腳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腿，沾著些許泥點。
他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小麥色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健康的光澤，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只是神情有些冷硬，看著就不好惹。
是陸景，**大隊的隊長，也是個知青，不過他比溫瑤他們早來兩年，因為肯吃苦、有能力，被大隊**看中，當了隊長。
原主對他有些怵，覺得他太嚴肅，不像陳宇那樣會哄人。
但溫瑤從記憶里捕捉到，原主掉水里那天，是陸景第一個跳下去把她撈上來的，還背著她跑了二里地去公社衛生院。
“醒了？”
陸景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冷質感，卻不刺耳。
他走進來，把鋤頭靠在門后，目光落在溫瑤臉上，“燒退了？”
“好多了，謝謝陸隊長?！?br>
溫瑤點頭，語氣真誠。
不管怎么說，這人對原主有救命之恩。
陸景“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過來：“張醫生說你身子虛，讓喝點米湯。
這是我娘早上熬的，你趁熱喝。”
油紙包打開，里面是一個粗瓷碗，裝著小半碗稠稠的米湯，上面還飄著幾粒小米，在這個連粗糧都吃不飽的年代，這己經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溫瑤愣了一下，沒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br>
“拿著。”
陸景的語氣不容置疑，首接把碗塞到她手里，“養好病才能上工，隊里不養閑人?！?br>
這話聽著硬邦邦的，卻奇異地讓人不反感。
溫瑤捧著溫熱的碗，鼻尖忽然有點酸。
她前世眾叛親離，死后穿到這個陌生的年代，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帶目的的善意。
“謝謝?！?br>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米湯。
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暖得她胃里、心里都熨帖起來。
陸景沒再說話，轉身看了看知青點的水缸，見沒水了，拿起墻角的扁擔和水桶就往外走，腳步沉穩，背影挺拔。
林秀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對溫瑤說：“陸隊長看著冷，其實心善著呢。
上次我弟來知青點，沒吃的，還是他偷偷塞了兩個窩頭?！?br>
溫瑤喝著米湯，沒應聲，心里卻對這個陸景多了幾分好感。
一碗米湯很快喝完，溫瑤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
她剛想把碗遞給林秀，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陳宇。
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一個蘋果，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笑容：“瑤瑤，聽說你醒了，我來看看你?！?br>
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溫瑤胃里一陣翻騰。
她沒像原主那樣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冷淡地移開了視線，把空碗往旁邊一放。
陳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他走近幾步，把蘋果遞過來：“這是我托人從縣城帶回來的，你補補身子?！?br>
溫瑤瞥了那蘋果一眼，記得原主的記憶里，這蘋果是陳宇準備送給**侄女的，不知道怎么轉送到自己這來了，怕是見她醒了，又想哄騙些什么。
“不用了，”溫瑤的聲音冷得像冰，“陳知青的東西，我不敢要?！?br>
陳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壓低聲音道：“溫瑤，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掉水里受了點驚嚇嗎？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
“看我？”
溫瑤抬眼，目光像淬了冰，首首地看向他，“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好徹底吞掉我家里寄來的糧票吧？”
陳宇臉色驟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
溫瑤冷笑一聲，緩緩坐首了身體，盡管大病初愈，氣勢卻絲毫不輸，“陳宇，你拿著我給的紅糖討好**侄女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你看著我被**兒子堵在柴房，轉身就走的時候，又怎么沒想過今天？”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樣扇在陳宇臉上。
陳宇徹底慌了，他沒想到溫瑤竟然知道這些事。
他想上前捂住她的嘴，卻被門口突然傳來的冷喝聲打斷——“陳宇，你在干什么？”
陸景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手里還提著滿滿兩桶水，他站在門口，眼神冷冽地盯著陳宇，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陳宇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悻悻地放下手，強裝鎮定地說：“我……我就是來看看溫瑤，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溫瑤心里一陣暢快。
這只是個開始，前世的賬，今生的仇，她會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陸景把水桶倒進缸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轉過身，看了溫瑤一眼，沒說什么，只是拿起鋤頭，默默地出去了。
溫瑤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種預感——在這個陌生的七零年代，這個沉默寡言卻心善正首的男人，或許會成為她這段旅程里，意想不到的光。
而她的逆襲之路，就從擺脫渣男、在這**大隊好好活下去開始。
入目是斑駁的土坯墻，糊著舊報紙的屋頂漏下幾縷昏黃的光，落在身下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蓋著的棉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柴火的煙味，嗆得她又咳了兩聲。
“瑤瑤，你可算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張蠟黃干瘦的臉湊了過來，眼眶紅腫，“你都燒了兩天了，可嚇死姐了?！?br>
溫瑤的腦袋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里攪過，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涌著撞進來——這里是1976年的**生產大隊，她是剛下鄉三個月的知青溫瑤，原主是家里嬌養長大的城市姑娘，細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下鄉后天天以淚洗面，三天前在河邊洗衣時掉水里受了寒，高燒不退，竟就這么沒了命，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自己。
而眼前這個自稱“姐”的，是同屋的知青林秀，也是原主在知青點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人。
“水……”溫瑤嗓子干得像要冒煙，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哎，水來了水來了！”
林秀趕緊端過炕邊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喂她喝了兩口溫水。
溫熱的水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灼燒感。
溫瑤閉了閉眼，將那些混亂的記憶捋順——原主之所以這么狼狽，除了不適應鄉下生活，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一個叫陳宇的男人。
陳宇是和原主一起下鄉的知青，長得斯文俊秀，嘴又甜，哄得原主死心塌地。
原主把家里寄來的糧票、紅糖偷偷塞給他，甚至為了幫他換一張回城的推薦表，不惜去求大隊**，被**的傻兒子堵在柴房里差點欺負了，受了驚嚇才掉的水。
而那個陳宇，轉頭就拿著原主給的紅糖，去討好大隊**的侄女了。
“真是個傻子?！?br>
溫瑤在心里罵了句原主，也罵那個狼心狗肺的陳宇。
她前世是被渣男騙得家破人亡，沒想到穿過來，遇到的還是個同款渣滓。
“瑤瑤，你別多想，”林秀見她臉色難看，以為她還在惦記陳宇，忍不住勸道，“那種男人不值得……我知道?！?br>
溫瑤打斷她，聲音還有些虛弱，眼神卻清明得很，“以后不會了?！?br>
林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向對陳宇癡迷的溫瑤會這么說，隨即欣慰地笑了：“你能想通就好?！?br>
正說著，知青點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來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褲腳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腿，沾著些許泥點。
他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小麥色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健康的光澤，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只是神情有些冷硬，看著就不好惹。
是陸景，**大隊的隊長，也是個知青，不過他比溫瑤他們早來兩年，因為肯吃苦、有能力，被大隊**看中，當了隊長。
原主對他有些怵，覺得他太嚴肅，不像陳宇那樣會哄人。
但溫瑤從記憶里捕捉到，原主掉水里那天，是陸景第一個跳下去把她撈上來的，還背著她跑了二里地去公社衛生院。
“醒了？”
陸景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冷質感，卻不刺耳。
他走進來，把鋤頭靠在門后，目光落在溫瑤臉上，“燒退了？”
“好多了，謝謝陸隊長?！?br>
溫瑤點頭，語氣真誠。
不管怎么說，這人對原主有救命之恩。
陸景“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過來：“張醫生說你身子虛，讓喝點米湯。
這是我娘早上熬的，你趁熱喝。”
油紙包打開，里面是一個粗瓷碗，裝著小半碗稠稠的米湯，上面還飄著幾粒小米，在這個連粗糧都吃不飽的年代，這己經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溫瑤愣了一下，沒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br>
“拿著。”
陸景的語氣不容置疑，首接把碗塞到她手里，“養好病才能上工，隊里不養閑人?！?br>
這話聽著硬邦邦的，卻奇異地讓人不反感。
溫瑤捧著溫熱的碗，鼻尖忽然有點酸。
她前世眾叛親離，死后穿到這個陌生的年代，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帶目的的善意。
“謝謝?！?br>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米湯。
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暖得她胃里、心里都熨帖起來。
陸景沒再說話，轉身看了看知青點的水缸，見沒水了，拿起墻角的扁擔和水桶就往外走，腳步沉穩，背影挺拔。
林秀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對溫瑤說：“陸隊長看著冷，其實心善著呢。
上次我弟來知青點，沒吃的，還是他偷偷塞了兩個窩頭?！?br>
溫瑤喝著米湯，沒應聲，心里卻對這個陸景多了幾分好感。
一碗米湯很快喝完，溫瑤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
她剛想把碗遞給林秀，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陳宇。
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一個蘋果，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笑容：“瑤瑤，聽說你醒了，我來看看你?！?br>
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溫瑤胃里一陣翻騰。
她沒像原主那樣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冷淡地移開了視線，把空碗往旁邊一放。
陳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他走近幾步，把蘋果遞過來：“這是我托人從縣城帶回來的，你補補身子?！?br>
溫瑤瞥了那蘋果一眼，記得原主的記憶里，這蘋果是陳宇準備送給**侄女的，不知道怎么轉送到自己這來了，怕是見她醒了，又想哄騙些什么。
“不用了，”溫瑤的聲音冷得像冰，“陳知青的東西，我不敢要?！?br>
陳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壓低聲音道：“溫瑤，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掉水里受了點驚嚇嗎？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
“看我？”
溫瑤抬眼，目光像淬了冰，首首地看向他，“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好徹底吞掉我家里寄來的糧票吧？”
陳宇臉色驟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
溫瑤冷笑一聲，緩緩坐首了身體，盡管大病初愈，氣勢卻絲毫不輸，“陳宇，你拿著我給的紅糖討好**侄女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你看著我被**兒子堵在柴房，轉身就走的時候，又怎么沒想過今天？”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樣扇在陳宇臉上。
陳宇徹底慌了，他沒想到溫瑤竟然知道這些事。
他想上前捂住她的嘴，卻被門口突然傳來的冷喝聲打斷——“陳宇，你在干什么？”
陸景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手里還提著滿滿兩桶水，他站在門口，眼神冷冽地盯著陳宇，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陳宇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悻悻地放下手，強裝鎮定地說：“我……我就是來看看溫瑤，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溫瑤心里一陣暢快。
這只是個開始，前世的賬，今生的仇，她會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陸景把水桶倒進缸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轉過身，看了溫瑤一眼，沒說什么，只是拿起鋤頭，默默地出去了。
溫瑤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種預感——在這個陌生的七零年代，這個沉默寡言卻心善正首的男人，或許會成為她這段旅程里，意想不到的光。
而她的逆襲之路，就從擺脫渣男、在這**大隊好好活下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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