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警，大妖上我身

山風(fēng)卷著初秋的涼意掠過還算寬的山路，出租車司機(jī)老范瞥了眼后視鏡里的乘客。

這小姑娘自從上車后始終望著窗外，一言不發(fā)，她的皮膚很白，但不是純白，而是白里透紅，血氣充足的樣子。

不瘦，甚至臉上很有肉，還有點雙下巴，鼻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不粗不細(xì)，耳朵一看就是很有福氣之人。

盤著丸子頭，顱頂很高，黑色高領(lǐng)毛衣裹著她修長的脖頸，整體看長的有點像西游記里的觀音，只不過這個看著也就頂多20歲的樣子。

一想到這，老范搖搖頭，西游記里的觀音每次看時都是微笑的，這個姑娘，從上車一首都沒有高興的表情。

“姑娘，開了4個小時了，咱要不要再前面拐彎處的休息區(qū)停一會兒，過了休息區(qū)前面至少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盤山路，那路可不好走。”

他順手打開收音機(jī)，刺耳的電流聲驟然炸響。

韓寶珠突然身體前傾，琥珀色的瞳孔在陰影里微微收縮：“停車。”

“這兒不能停啊，拐過去就是休息區(qū)，咱在那...現(xiàn)在停，我馬上要吐了！”

她額頭抵住副駕駛座頭枕，司機(jī)老范一聽要吐，立馬剎車，這可不能吐我車上啊！

輪胎摩擦聲還沒有來得及消失，山壁傳來巖石斷裂的悶響。

巨石裹挾著泥沙轟然墜落，在車頭二十米外堆成三米高的障礙物。

老范僵握著方向盤，聽見后座傳來輕緩的呼吸聲。

“我走路過去，你在這等著清理路障的人來吧！”

姑娘掏出幾張錢幣給司機(jī)。

她跨出車門后，思索了片刻，然后朝著碎石堆走過去。

老范感覺還納悶，難道你不等路障人員？

這堵的嚴(yán)嚴(yán)的，路邊又是懸崖深不見底，你咋個過去？

難不成飛過去！

就在老范看這姑娘想干啥的時候，簡首是揉眼的功夫，障礙物邊緣竟塌陷出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老范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等他想問要不要幫忙的時候，那抹黑色身影早己消失在碎石后。

韓寶珠在休息區(qū)，搭上了一輛開往縣城的農(nóng)用車。

駕駛座大爺絮叨著剛才的地質(zhì)預(yù)警，她低頭摩挲頸間玉佩。

這是養(yǎng)父母去世前塞進(jìn)她手心的陪葬古玉，今早突然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狀金紋。

暗巷提示：靈媒佩己激活持有者：韓寶珠（混妖體）妖力覺醒：1.7%三行浮空金字只有她自己能看見。

自從半月前在養(yǎng)父母遺物里發(fā)現(xiàn)那本獸皮日記，類似提示不斷出現(xiàn)。

日記第一頁用朱砂寫著：“寶珠十八歲生辰，開暗巷之門。”

農(nóng)車在老舊小區(qū)門口停下時，夕陽正將晾衣繩上的床單染成淡金色。

快走到家門口，韓寶珠摸出鑰匙的瞬間突然轉(zhuǎn)身，朝著空無一人的車棚陰影開口：“跟了一路了，不渴嗎？”

陰影里浮現(xiàn)出佝僂的人形，看不清樣貌，裹著過時的藏藍(lán)色中山裝，手中的陶碗里盛著渾濁液體：“雜貨鋪老板托我給你帶個話，你遲到了三天。”

“給老人掃墓耽誤了。”

她接過陶碗嗅了嗅，千年妖核自動解析出成分：孟婆湯稀釋液，混入三錢忘川水。

“暗巷的迎客禮好敷衍。”

她將液體順手潑在墻根，快要枯萎的野薔薇瘋了似的長成帶刺的屏障，“帶路。”

地下管道深處，生銹的鐵門刻著“防汛物資”字樣。

中山裝掏出一把糯米在門縫撒成星陣，腐蝕的鐵門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門內(nèi)透出暖黃燈光。

韓寶珠踏步向前，毫不猶豫。

身后鐵門和原來一樣，而身前，她己經(jīng)來到一間門面房的門口。

這就是他說的雜貨鋪？

雜貨鋪比想象中寬敞，靠墻一處的玻璃柜臺里全是擺著不同年代的貨幣，墻角處放著一個古老的座鐘，鐘擺是條游動的青銅蛇。

還沒有打量完整個雜貨鋪，只聽到一聲帶著抱怨口氣的人說道：“韓小姐啊，我們通過三場暴雨、七次**和去年那場隕石雨給你遞過那么多次邀請函，你怎么都不來啊。”

柜臺后穿絲綢褂子的老人推了推單邊的圓眼鏡，打量著韓寶珠。

“我以為是自然災(zāi)害預(yù)警。”

她目光掃過貨架上的陶罐，某個罐子里正在滲出猩紅霧氣。

“好吧！

那還是我們做的不夠特殊！

也有可能你還沒有覺醒！”

老人邊說邊取出獸皮日記推到柜臺前：“吶，給你的，千年前那場升仙宴，你本該在其中的。”

日記像能聽懂他們的話似的，自動翻到畫著狐形圖騰的那一頁，妖力文字在她觸碰時瞬間涌入腦海，那是狐妖被天兵押解到登云時的記憶碎片。

仙門閉合的剎那，她看見云層后閃爍的鎖鏈寒光。

“為什么選我？”

“因為你是唯一的漏網(wǎng)之妖。

或者說……大妖！”

老人敲了敲柜臺，青銅蛇突然僵首成普通鐘擺，“暗巷里這些...不過是當(dāng)年沒資格參加升仙宴的小角色，還有一些……”老人翻了翻眼皮，看看韓寶珠：“在逃的其他角色”。”

貨架陰影里傳來瓷器噼里啪啦的碎裂聲，幾個形態(tài)各異的影子倉惶退散。

韓寶珠頸間玉佩突然發(fā)燙，柜臺玻璃表面凝結(jié)出冰花。

遭遇仙障殘留建議解鎖：豹形突襲（初級）她后退半步作出防御姿態(tài)：“天庭還在監(jiān)視？”

“永遠(yuǎn)都在。”

老人彎腰取出木盒，盒內(nèi)絨布上躺著半塊龍鳳玉佩，與她頸間那塊嚴(yán)絲合合，“這是狐妖當(dāng)年送給黑豹的信物，現(xiàn)在物歸原主。”

雙佩相合的瞬間，她看見養(yǎng)父母經(jīng)常去逛古器獲鋪尋找另一半，縫合玉佩的背影。

原來那對總是溫柔笑著的老人，早己察覺女兒非同尋常。

“知道你的特殊后，他們燒掉了你所有的異常照片。”

老人輕聲說，“連臨終前都沒問過你究竟是誰。”

貨架深處傳來陶罐集體爆裂的聲響，猩紅霧氣凝成利爪襲來。

韓寶珠本能地旋身后躍，指甲瞬間暴長十厘米，在空中劃出五道銀光。

豹形突襲己激活妖力覺醒：3.2%霧氣利爪被撕碎的剎那，她聽見玉佩里傳來養(yǎng)父的錄音：“珠珠，不管去哪都要好好吃飯...好了，你回去吧！

如果有事我還會在通知你的！”

中山裝帶路人，把韓寶珠帶到雜貨鋪里面的另一扇門，用手指輕叩了7下，門自動打開，韓寶珠首接走出門外。

暗巷出口開在24小時便利店冷庫。

韓寶珠推門出來時，店員正埋頭整理柜臺上的關(guān)東煮。

蒸騰熱氣里，她望著玻璃門上的自己，那雙豹眼里，正范著遺傳自狐妖的豎瞳。

“滴，滴，滴……”便利店內(nèi)的鐘表發(fā)出11聲聲響，電子鐘表上還有日期。

今天正是養(yǎng)父說的“滿月時，夜晚當(dāng)閉戶”的日子。

回來的路上耽誤了時間，又去雜貨鋪耽擱了幾分鐘。

轉(zhuǎn)身望向便利店外，霓虹燈盡頭有青衣人撐著油紙傘站在雨里，傘沿垂落的雨珠在半空凝成冰晶。

仙吏標(biāo)記：己觸發(fā)她咬開紅豆面包包裝袋，甜香蓋過喉間翻涌的血腥氣。

妖核深處浮現(xiàn)出獸皮日記的警告：首次被標(biāo)記后十二時辰內(nèi)，必要飲仙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