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陽光在樓體表面折射出冰冷的光。，她簽了婚前協議，成了法律上的“林**”。，她要以“總裁生活助理”的身份，去見她的隱婚丈夫。。“高小姐是嗎？”前臺接待員核對著平板，“林總的助理崗位……請直上68層，秦助理會接您。”，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平底鞋——標準的職場新人裝扮。
“叮。”

電梯門開，秦助理已經等在門口。

三十歲上下，金絲眼鏡，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高小姐，歡迎。林總在等您。”

頂層總裁辦是極簡的灰白色調，整面落地窗外是***全景。

林一鳴坐在三米長的黑檀木辦公桌后，正在視頻會議。

英語流利，語氣不容置疑。

高晴站在門口，像誤入猛獸領地的兔子。

視頻結束，林一鳴摘下耳機，抬眼看她。

“桌上有員工手冊、門禁卡、工作機。”他聲音沒什么溫度，“你的職責：

第一，泡咖啡；

第二，整理文件；

第三，擋掉我不想見的人。

月薪五萬，試用期三個月。”

高晴點頭：“明白。”

林一鳴似乎還想說什么，內線電話響了。

他接起，嗯了兩聲，掛斷后站起身。

“我要去開董事會。你——”他指了指辦公室外間的工位，“先把過去三個月的會議紀要整理出來。”

他經過她身邊時，雪松香混著淡淡的咖啡味。

高晴下意識后退半步。

林一鳴腳步微頓，側眸瞥她一眼，沒說話，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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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助理辦公室。

高晴剛坐下，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新來的？”

她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當季套裙的女人。

栗色長發，妝容精致，手里拎著愛馬仕鉑金包，正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我是周慕雅。”女人紅唇勾起，笑意不達眼底，“一鳴哥的青梅竹馬。你叫什么？”

“高晴，林總的助理。”

“助理？”周慕雅走近，指甲染著裸粉色，敲了敲她的桌面，“知道一鳴哥的咖啡怎么泡嗎？要手磨，水溫87度，加一滴香草精，奶泡厚度0.5厘米。”

她湊近，香水味撲鼻：“學不會，就趁早滾。”

高晴放下手中的筆，緩緩站起身。

她比周慕雅高半個頭，此刻微微垂眸，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周小姐，林總的咖啡配方，秦助理已經教過我了。另外，您有預約嗎？沒有的話，林總現在在董事會，請您改日再來。”

周慕雅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她壓低聲音，“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高晴點頭，“林總的青梅竹馬。但林總交代過，沒有預約的訪客一律不見。”

“你！”

“需要我幫您預約嗎？”高晴拿起內線電話，“秦助理，周小姐想預約林總的時間……”

“夠了！”周慕雅一把按住電話，狠狠瞪她一眼，“我們走著瞧。”

高跟鞋的聲音怒氣沖沖地遠去。

她重新坐下，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壁紙是默認的藍天白云。

她盯著看了幾秒，才想起來要登錄工作賬號。

郵箱里已經有十幾封未讀郵件，都是各部門發來的待辦事項。

她一條條處理，像個真正的、戰戰兢兢的新人助理。

只有她自已知道，藏在帆布包最里層的手機，正在無聲震動。

那是“S”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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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樓梯間。

高晴確認四下無人，才拿出那部舊手機。

屏幕亮起，加密郵箱的提示跳出來：

“S老師，‘云頂別墅’項目初稿 deadline 是今天下午五點（紐約時間）。甲方再次催促，并表示如果您能提前交付，愿意追加20%費用。”

她背靠著冰冷的防火門，深吸一口氣。

“云頂別墅”是兩個月前接的私單，設計費八十萬，夠付父親三個月的康復療養費。

甲方是海外華裔富商，要求極高，但付款爽快。

她本來上周就該交稿，可婚禮、悔婚、父親**、閃婚……一連串變故打得她措手不及。

還剩四小時。

高晴咬咬牙，點開繪圖軟件。

手機屏幕太小，她不得不瞇起眼睛，手指在觸控屏上艱難地勾勒線條。

樓梯間空曠，只有她指尖劃過屏幕的細微聲響。

她沉浸其中，甚至沒注意到——

防火門被輕輕推開了。

“在畫什么？”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高晴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

她猛地轉身，后背撞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一鳴站在樓梯口，手里拿著杯咖啡，正看著她。

或者說，看著她手里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云頂別墅”的半成稿——極具辨識度的流線型設計，大量使用玻璃與光影，是“S”的招牌風格。

高晴迅速按滅屏幕，把手機藏到身后。

“沒、沒什么。”她聲音發干，“午休時間，我……刷會兒社交軟件。”

“社交軟件？”林一鳴走近一步。

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今天沒打領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的線條。身上還是那股雪松香，混著咖啡的苦味。

“我看看。”他伸手。

高晴后退，脊背抵住門板，無路可退。

“林總，這是私人手機。”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公司應該沒有規定午休不能玩手**？”

林一鳴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她，眼神深得像潭水，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收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畫得不錯。”他忽然說。

高晴心臟驟停。

“什么？”

“剛才那個設計。”林一鳴語氣平淡，“線條很大膽，光影處理得很有想法。你是學設計的？”

“我……”她喉嚨發緊，“我父親是設計師，耳濡目染。”

“耳濡目染能畫出這種水平？”林一鳴挑眉，又走近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危險。高晴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呼吸間淡淡的薄荷味。

“林總，”她偏開頭，“午休時間要結束了，我該回去了。”

“不急。”

林一鳴忽然抬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一個近乎壁咚的姿勢。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危險的磁性：

“高晴，你知道我找一個設計師，找了多久嗎？”

高晴僵住。

“五年。”他自問自答，目光鎖住她的眼睛，“她代號‘S’，三年前橫空出世，設計風格獨樹一幟。我追她的項目追了三年，報價開到千萬，她理都不理。”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她藏手機的那只手腕上。

“你說巧不巧，”林一鳴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新來的小助理，午休時間躲在樓梯間畫的草圖——跟‘S’的風格，像得驚人。”

樓梯間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的嗡鳴，和她如擂鼓的心跳。

高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而面前的男人，正用審視獵物的眼神，一寸寸剝開她的偽裝。

“林總，”她終于找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您可能看錯了。我只是隨便畫畫……”

“是嗎？”

林一鳴收回手，插回褲袋。那瞬間，壓迫感稍減。

“那可能是我太想找到她了。”他轉身，走向樓梯門，“對了，下午三點設計部開季度會議，你跟我一起去。”

他拉開門，又回頭補充：

“帶**的‘隨便畫畫’。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耳濡目染’。”

門關上。

高晴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手機從顫抖的手里滑落，屏幕又亮了——還是那張未完成的設計稿。

她盯著屏幕，忽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工作機。

秦助理發來消息：“高小姐，林總交代：下午會議需要您做記錄。另外，周慕雅小姐預約了明天上午十點，林總已經批準。”

高晴抹掉眼淚，撿起手機。

屏幕上，“S”的郵箱又跳出一條新消息：

“S老師，陸氏集團設計部總監再次發來合作邀請。他們今年最大的地產項目‘新生廣場’，想請您擔任首席顧問。報價：年薪八百萬。”

發件人：陸氏集團，設計部。

收件人：S。

而她，高晴，剛剛被要求下午去參加設計部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