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心吃，不是**油------------------------------------------，陳實被手機鬧鐘吵醒。，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來，四處亂看。。。“果然是幻覺吧。”，又有點莫名的失落。，離譜到他半夜醒來三次，每次都以為自己瘋了。，一切恢復正常，這才是正常的世界。，出門去吃早飯。，蒸籠冒著白氣，油鍋滋滋響，煎餅果子攤前排著長隊。——張翠花的早餐攤。，嗓門大，手速快，做的煎餅果子是整個江城三中學生的共同記憶。陳實吃了三年，從來沒吃出過問題。“小陳來啦！老樣子？”，手上的面糊轉得飛起。“對，加倆蛋。”陳實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然后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 整個人石化了。
張翠花頭頂，飄著一行字：
放心吃，這家用的不是**油。雞蛋是真的，香腸是三無產品但吃了不會死。
陳實揉了揉眼睛。 字還在。
老板娘今天心情好，可能會多給你加個蛋。
陳實呆呆地看著那行字，又看著張翠花。 張翠花正好攤完一個煎餅，順手給他加了兩個蛋，然后又加了一個——真的加了三個。
“喏！拿著！”張翠花把煎餅遞給他，“看你最近瘦的，多吃點！”
陳實接過煎餅，機械地咬了一口。 不是幻覺。 那些字，又出現了。
吃完煎餅，陳實開始在街上進行“系統測試”。
他需要搞清楚這個能力的規律。
首先，看向路人甲——什么都沒有。
看向路人乙——什么都沒有。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會出現提示。
那什么樣的人會出現？
陳實仔細觀察了半個小時，總結出幾條規律：
第一，有“特殊信息”的人才會出現提示。比如張翠花大媽，她的提示是關于食品安全；比如昨天那個學員，他的提示是關于發朋友圈的后果。
第二，提示的內容都是“有用的信息”。要么是提醒，要么是建議，要么是預警，沒有一條是廢話。
第三，提示的顏色代表危險程度。
昨天趙剛的提示是灰色，張翠花的提示也是灰色，但昨天那個監視他的人，提示是紅色的。
紅色，代表危險。
陳實決定再測試一下。
他走到學校門口的天橋下，正準備上去，余光瞥見天橋的橋墩——然后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天橋的橋墩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小廣告。
但在那些小廣告中間，有一行血紅色的大字，正在瘋狂閃爍：
危險！天橋年久失修，30分鐘后將會坍塌！請立即疏散！倒計時：29:58、29:57、29:56……
陳實的瞳孔瞬間放大。
三十秒后坍塌？
他抬頭看著天橋，上面人來人往，至少有三四十個人。
有老人，有小孩，有推著嬰兒車的媽媽，有拎著菜籃的大爺。
倒計時還在跳：29:30、29:29……
陳實的腦子一片空白，然后瞬間清醒。
他掏出手機想報警，但報警怎么說？“你好，我預見到天橋要塌了”？**會以為他是***。
他沖上橋，開始喊：
“都下去！快下去！橋要塌了！”
沒人理他。
一個大媽白了他一眼：“***啊，大清早的咒橋塌。”
一個遛狗的大爺慢悠悠地說：“年輕人，不要制造恐慌。這橋修了才五年。”
一個帶著小孩的媽媽警惕地看著他，把孩子護在身后。
陳實急了。
他看到倒計時還有25分鐘，而橋上的人根本沒意識到危險。 就在這時，他看到王大龍正從橋那頭走過來，嘴里還叼著根烤腸，邊走邊沖他揮手：“陳實！干嘛呢？喊啥呢？”
陳實沖過去，一把拽住王大龍就往橋下跑。
王大龍烤腸都掉了：“哎哎哎！我的烤腸！五塊錢呢！”
“命重要還是烤腸重要！”陳實邊跑邊吼。
王大龍：“都重要！……不對，烤腸重要！”
陳實沒空跟他貧。
他把王大龍推到橋下安全地帶，轉身又沖回橋上。
倒計時還有20分鐘。
橋上的人更多了。
周末的早晨，趕早市的人、晨練的人、遛彎的人，都在往橋上走。 陳實一咬牙，沖到那個賣糖葫蘆的大爺面前，搶過他的喇叭，調到最大音量： “所有人立刻下橋！我是特事局的！橋下有**！有**！”
這一嗓子下去，橋上瞬間炸鍋了。
“**？！”
“特事局的人！”
“快跑啊！”
人群尖叫著往橋下沖。有人摔倒了，被人扶起來繼續跑。推嬰兒車的媽媽被人抬著下去。那個遛狗的大爺抱著狗跑得比誰都快。
僅僅三分鐘，橋上的人全跑光了。
陳實把喇叭還給那個目瞪口呆的大爺，自己也跟著跑下橋。
倒計時還有12分鐘。
橋下，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看著橋上。
“**呢？怎么沒動靜？”
“那個特事局的人呢？”
陳實早就縮到人群后面，把外套脫了反穿，低調得不能再低調。
王大龍擠過來，小聲問：“真的有**？”
陳實沒說話，只是看著橋上的倒計時：5、4、3、2、1——
“轟隆——！” 一聲巨響，天橋從中間斷裂，轟然坍塌。煙塵沖天而起，碎石飛濺，整座橋變成一堆廢墟。
所有人都傻了。 然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真的塌了！” “我們得救了！” “那個特事局的人呢？英雄呢？”
陳實拉著王大龍，悄悄退出人群，一路狂奔。 跑出三條街，兩人才停下來，扶著墻喘氣。
王大龍喘得像條狗，但眼睛瞪得像銅鈴：“陳實……你……你怎么知道橋要塌？”
陳實看著他，慢慢露出一個微笑：“我說我是蒙的，你信嗎？”
王大龍沉默了三秒，然后說：“不信。”
陳實沒說話。 王大龍也沒再問。 他只是拍了拍陳實的肩膀：“走吧，再去吃根烤腸壓壓驚。這次你請。”
陳實笑了：“憑什么我請？” “你害我掉了一根烤腸，不該賠嗎？”
“……行吧。”
兩人并肩往早餐街走去。 身后，煙塵還在彌漫。
而在那廢墟上，一行只有陳實能看到的字，緩緩浮現：
坍塌完成，無人員傷亡，你救了37個人。功德+37。
陳實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能力，好像也沒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