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家**，初露鋒芒------------------------------------------，驛站外的風還帶著夜里凍人的勁兒。我靠在板車邊上，渾身骨頭像是被人一截一節拆過又隨便拼回去。肋骨那兒一陣陣發悶，動一下都像有根鐵條在里面來回刮。，連口水都沒給。門房是個干瘦老頭，瞇著眼打量我半天，才慢吞吞開了側門，指了指后院角落一間破屋：“旁支來的？住那兒，別亂走。”，自己挪過去。屋子沒門，只剩半扇爛木板擋著風口，地上鋪著層發黑的稻草，墻角結著蜘蛛網。我靠著墻坐下來，喘了口氣，腦子卻沒停。。那個“隨身空間”真存在，我能感覺到它就在意識里，像個看不見的**，不大，但確實能裝東西。，外面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靴底踩在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接著一個人影堵在門口，背光站著，看不清臉，只看見腰間掛著塊虎頭銅牌——那是楚氏主家管事的標志。，鼻孔朝天，掃了一眼我的破包袱，嘴角一歪：“楚昭是吧？奉家主令，查驗庶子私產。”，只抬眼看著他。，蹲下身，伸手就去翻我那點行李。里面就一套換洗的粗布衣，半塊干餅，還有從現代穿來時貼身帶著的一把折疊小刀——現在歸我了。“就這點東西？”他冷笑，“連個像樣的箱子都沒有，也配叫楚家人？”。，拍拍手：“按規矩，旁支出封地，所有財物需登記備案。你這破包袱，得交上去。”：“不交。”，但清楚。，像是聽錯了：“你說什么？”：“我說，不交。”
他臉色變了，往前一步：“楚昭，**死得早，沒人教你怎么聽話是不是？這是家主的命令，你不服？”
我慢慢撐著墻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站住了。
“她確實死了。”我說，“死在你們主家院子里，跪著求一碗藥，沒人理。后來人涼了，你們拿草席卷出去燒了。這些事，你記得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罵道：“放肆！一個賤種也敢提舊事？今天這包袱我必須帶走，不然怎么跟家主交代？”
他伸手就搶。
我看著他那只手伸過來，心里忽然一松。
來了。就等這一刻。
念頭一動，意識里那個小**“打開”，我抓起地上的包袱，直接往里一塞。
動作干脆，一點沒猶豫。
包袱不見了。
地上空了。
他就愣在那兒，手還懸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見了鬼。
“你……你把東**哪兒去了？”
我沒理他，拍了拍手，活動了下肩膀。
“沒了。”我說，“你沒拿到，也沒帶走。回去告訴家主，他的命令，我不認。想查我私產？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
“你……你用了邪術！”
“愛怎么報就怎么報。”我靠著墻，看著他，“就說楚昭不聽話，行李憑空消失。看他信不信。”
他喘著氣，指著我，手指都在抖：“好……好得很！你等著！家主不會放過你！你一個旁支賤種，也敢違抗家主之命？你以為這破地方是你撒野的地界？”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慌亂，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跑遠，直到背影拐出驛站大門。
風從荒原吹過來，卷起地上的灰土，撲在臉上。我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汗和泥混在一起的臟痕。
但我笑了。
真的笑了。
剛才那一瞬，當包袱消失的時候，我心里那根憋了十幾年的弦，終于松了。
我不用再低頭了。
他們可以奪我的地，搶我的糧，殺我的人，可他們碰不到這個空間。這是我的，只有我能用。哪怕現在只能裝一件行李，那也是我自己的路。
我轉身回屋，坐在稻草上，閉眼回想系統的提示。
功能：儲存物資、收藏古籍、存放神兵、跨時空搬運現代資源
現在只開了第一項，容量小得可憐，估計再多塞件衣服都費勁。但沒關系，這才剛開始。只要每天能簽到，空間就能升級。往后呢？誰能知道？
我睜開眼，看向門外。
這片封地，荒山野嶺，人煙稀少。驛站破敗，百姓窮得連褲子都穿不上。主家派個人來收我一個破包袱，擺明了不是為了東西，是為了羞辱我，是要讓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可今天，我沒低頭。
我收回了自己的東西，當著他的面，讓他眼睜睜看著它消失。
這就是鋒芒。
哪怕只露了一丁點，也足夠讓他們嚇一跳。
我在心里默念：今日收一件行李，明日就收一座城。
外面太陽升得高了些，照在破墻上，映出一道斜斜的光影。墻皮剝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夯土，風吹雨打多年，早就松了。
我站起身，走到屋外，在院子里踱了幾步。身體還是虛，但比昨天強多了。至少能走，能站，能自己做決定。
遠處有幾戶人家冒煙，應該是生火做飯。沒人往這邊看。我是誰，對他們來說不重要。一個從主家被打發出來的旁支，活下來都難，更別說翻身。
但他們不知道我有系統。
也不知道，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楚昭。
我抬頭看了看天。
辰時還沒到。
第一次簽到，快了。
到時候，我要去哪兒？廢墟？老宅？還是別的什么地方？
腦子里開始盤算。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這地方。這間破屋是我的落腳點，不能再讓人隨便闖。主家既然已經派人來試水，下次可能就不只是收行李這么簡單了。
我得準備。
正想著，遠處又傳來馬蹄聲。
我瞇眼望去。
一匹馬，從官道疾馳而來，馬上人穿著主家仆役的衣服，直奔驛站大門。
應該是那個管家回去報信了。
家主知道了。
我站在院子里，沒躲，也沒迎。
就那么站著。
風吹起我殘破的衣角，像一面不起字的旗。
馬停在驛站門口，那人跳下來，大聲喊著什么，聲音傳不太清。
但我聽得懂意思。
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