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道人的真相------------------------------------------。，勉強能把人埋進去。他也沒立碑，只是在每個墳頭前站了一會兒。“你倒好心。”腦海里那聲音懶洋洋地說，“他們要殺你，你還給他們收尸。”：“人死了，恩怨就了了。了不了。”那聲音嗤笑一聲，“那種死士，從小被灌輸了‘任務失敗即自盡’的念頭。他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完成任務。你給他們收尸，他們九泉之下也不會領情。”，抬頭看了看天色。，快天亮了。，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住。“龍淵。嗯？昨晚那個殺手，你說他用的是守道人的功法？”：“是。守道人不是只有我一個？誰告訴你守道人只有你一個？”。，語氣里多了幾分復雜的意味：“守道人是一個傳承，不是一個名字。你父親是上一代，你是這一代。但那之前，還有無數(shù)代。”
“那昨晚那個——”
“我不知道。”那聲音打斷他，“但他用的功法，確實是守道人的路子。而且，比你純熟得多。”
葉青玄握緊了鐵鍬柄。
回到鎮(zhèn)上時，天已大亮。
云姨正拿著掃帚掃酒肆門口。看見葉青玄從鎮(zhèn)外方向回來，她手里的動作頓了頓。
“昨晚去哪兒了？”
葉青玄走過去，把鐵鍬靠在墻根，壓低聲音：“鎮(zhèn)外。埋了幾個人。”
云姨的手一抖。
她飛快地掃了眼四周，一把揪住葉青玄的袖子，把他拖進酒肆，砰地關(guān)上門。
“埋什么人？”
葉青玄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說到那五個人突然自盡時，云姨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他們是對著那個方向磕頭？”
“確定。”
云姨松開他，在屋里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住：“那個殺手的長相，看清了嗎？”
“沒。他站在屋頂上，背對著月光。只記得——”
“記得什么？”
葉青玄想了想：“那雙眼睛。很冷。像看死人一樣。”
云姨沉默了很久。
久到葉青玄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她才低聲說：“青玄，有些事，我本來想等你再長大一點告訴你。”
她走到酒肆最里面的角落，蹲下身，在地板上摸索了一陣。咔噠一聲，一塊地板翹了起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葉青玄瞪大眼睛。
他在青牛鎮(zhèn)住了十年，從來不知道云姨的酒肆下面有這么一個地窖。
“跟我來。”
云姨點燃一盞油燈，率先鉆了進去。
地窖不大，兩三丈見方。但里面的東西，讓葉青玄愣在當場。
墻上掛著一幅畫像。畫上是一個白衣男子，負手而立，面容清俊。葉青玄盯著那張臉看了半晌，心跳漏了一拍——那人的眉眼，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那是你父親。”云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上一代守道人，葉凌霄。”
葉青玄沒有說話。
他走到畫像前，抬手想去觸碰，又停在半空。
“十六年前，守道山一戰(zhàn)。”云姨的聲音很平靜，“域外魔神的封印松動，天機閣聯(lián)合各路高手攻山。那一戰(zhàn)，守道人一脈死傷殆盡。你父親和***拼死護著你殺出重圍，把我留在你身邊，自己回去——”
她頓了頓。
“回去送死。”
葉青玄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們……是故意回去的？”
“是。”云姨看著他，“因為你。只有他們回去拖住追兵，你才能活下來。”
葉青玄閉上眼。
腦海里那些破碎的畫面清晰起來——尸山血海之中，那對年輕男女背靠背站著，渾身是血。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青玄，活下去。”
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后一句話。
葉青玄睜開眼，聲音沙啞：“那只眼睛，是什么？”
云姨走到地窖最深處，那里供著一個木匣。她打開木匣，里面是一塊玉簡，通體漆黑，刻著一個古怪的符文。
“守道人守護的東西。”她把玉簡遞給他，“上古時代，域外天魔入侵九州，被初代守道人封印在天外天。但封印需要歷代守道人的血脈之力維持。一旦守道人絕嗣，封印就會松動，那只眼睛的主人，就會再次降臨。”
葉青玄接過玉簡，入手冰涼刺骨。
就在他指尖觸到玉簡的瞬間——
嗡——
眉心的印記猛然滾燙，那玉簡劇烈顫抖，上面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緩緩游動。一道蒼茫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開，不是龍淵，而是另一個更古老、更威嚴的聲音：
“守道血脈，確認。”
“傳承開啟。”
葉青玄還沒反應過來，那玉簡便化作一道黑光，直直撞進他的胸口！
“青玄！”
云姨的驚呼聲像隔著一層水。
葉青玄只覺得胸口像被人用烙鐵燙了一下，緊接著，無數(shù)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守道心經(jīng)的功法口訣。
十二劍匣的分布位置。
歷代守道人的記憶碎片。
還有那只眼睛——
猩紅的，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它又出現(xiàn)了。這一次，它沒有看他，而是看著別處。葉青玄順著它的視線看去，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守道山。
十六年前，他父母戰(zhàn)死的地方。
那只眼睛，正在一點一點，往守道山的方向移動。
葉青玄猛然睜開眼，大口喘氣。
云姨扶著他，滿臉焦急：“你怎么樣？”
“我知道了。”葉青玄打斷她，聲音沙啞，“那只眼睛要去哪兒了。”
“去哪兒？”
葉青玄抬起頭，看向云姨。
“守道山。”
云姨的臉色瞬間煞白。
就在這時，地窖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哪_步聲。緊接著，酒肆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云老板，天機閣前來拜會。這一次，希望您給個痛快話。”
是昨晚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
云姨和葉青玄對視一眼。
地窖的入口還沒關(guān)。
腳步聲越來越近。
葉青玄慢慢站起身，握緊了拳頭。眉心的印記在發(fā)燙，胸口的玉簡在發(fā)熱，渾身的血液像是在燃燒。
他忽然笑了。
“云姨。”
“嗯？”
“你說，我現(xiàn)在明白自己是誰了嗎？”
云姨看著他眼底那淡淡的青光，忽然也笑了。
“還差一點。”
“差什么？”
“差你親手殺了那些害死你爹**人。”
葉青玄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地窖口走去。
“那我就去殺。”
身后，云姨的聲音追了上來：“他們?nèi)硕唷！?br>“我知道。”
“你才剛覺醒。”
“我知道。”
“你會死的。”
葉青玄在梯子上停了一瞬，沒有回頭。
“怕什么。”
他推開地窖的門，走進陽光里。
酒肆里，三個黑衣漢子正要**，聽見動靜，齊刷刷轉(zhuǎn)過頭來。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看見葉青玄從角落里走出來，眼睛瞇了起來。
“喲，小鐵匠也在？正好，省得我們?nèi)フ摇?br>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葉青玄抬起了手。
不是握錘的那只手，而是另一只。
那只手的掌心，一道青色的劍影正在緩緩凝聚，劍尖正對著他的眉心。
葉青玄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剛才說，要我給什么痛快話？”
那漢子看著那道劍影，瞳孔猛然收縮。
他忽然想起昨晚，手下回報時說的那句話——
“那小子……不像鐵匠。”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葉青玄身上。
他站在光影里，半邊臉明亮，半邊臉隱在暗處。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掌心的劍影，又凝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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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