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播，但沒人------------------------------------------。，臉從枕頭里抬起來，瞇著眼摸手機。屏幕亮著，彈窗還在：距離任務截止：22小時17分剩余所需損人值：25友情提示：時間不等人，系統也不等。——系統，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蛤蟆看了五秒鐘。蛤蟆還是那只蛤蟆，窗外那只貓已經不叫了。，腳在地上劃拉兩下，找到拖鞋。左腳伸進去，右腳伸進去，一只拖鞋底是濕的——昨晚泡面湯灑了，沒擦干凈。，把腳抽出來，用紙巾擦了兩下，又伸進去。濕的，但算了。，走到書桌前，把手機架在那瓶喝完的礦泉水瓶上。瓶子里插著一根充電線，線的另一頭連著插排。他按了按屏幕，亮著的，電量87%。，還沒開過。他點開，彈出一個框：請輸入直播標題。，摳了摳手機殼。摳了三秒，打了一行字：失業第三天，在線等人罵。，自己的臉出現在左上角，右邊是黑底白字的彈幕區，空蕩蕩的。下面有一行小字：直播時長 00:00，在線人數 1。
那個“1”是他自己。
他盯著那個“1”看了五秒鐘，數字跳了一下，變成2。又跳一下，變成3。
三個了。
其中兩個頭像是默認的灰色小人，點進去是機器號。另一個頭像是個風景圖，昵稱是一串字母加數字，像也是機器號。
**張了張嘴，沒出聲。喉嚨有點干，昨天泡面吃咸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那個……有人嗎？”
沒人回。
彈幕區一片空白。
他又等了幾秒，屏幕右上角的數字跳了一下，變成4。新來的那個頭像是個貓，昵稱叫“今天不想上班”。
**眼睛亮了一下，湊近屏幕：“兄弟，上班嗎？”
貓頭像沒回。
他又等了幾秒，數字跳回3。貓頭像走了。
“操?！?br>他往后一靠，椅子腿嘎吱響了一聲。盯著屏幕里自己的臉——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有枕頭印，眼角還有眼屎。他抬手蹭了一下眼角，手指上蹭下來一點干了的眼屎，黃的。他往褲子上蹭了蹭。
屏幕上的數字又跳了，這回變成5。新來的三個，兩個機器號，一個頭像是個動漫女生的，昵稱叫“小仙女本仙”。
**盯著那個昵稱，嘴角扯了一下。
“小仙女？”他對著鏡頭說，“您這網名，是自己起的還是算命的起的？”
彈幕突然飄過一行字：主播有??？
是小仙女發的。
**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瞇起來了。
“有??？”他湊近屏幕，“對，我這是工傷，被生活逼的。您呢？大早上不睡覺，來看一個失業男青年直播，您這是……愛心泛濫？”
又一條彈幕飄過：哈哈哈哈哈哈
是小仙女。
緊接著又一條：你嘴好毒
**盯著那行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系統彈窗：
檢測到宿主使目標產生“好笑”情緒，情緒值+10
當前損人值：85
距離任務截止：22小時03分
剩余所需損人值：15
提示：讓對方笑也算？系統更新中……算了，算你運氣好。
**盯著“系統更新中”那幾個字，嘴角扯了扯。他把手機放回礦泉水瓶上，對著鏡頭說：
“小仙女，謝謝你啊，你這一笑，給我加了10分?！?br>彈幕：？？？
什么分？
主播在自言自語什么？
**沒解釋，只是笑了一下。屏幕上的數字又跳了，這回變成6。新來的那個頭像是一片黑，昵稱是一串亂碼。
他沒在意，繼續對著鏡頭說：“還有人嗎？沒人我就下播了，還得去面試?！?br>彈幕飄過：你還能面試？你這嘴，面試官能忍？
是小仙女。
**：“忍不了，剛被趕出來。所以回來開直播，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br>彈幕：直播罵人？
這賽道挺新的
能賺錢嗎？
**看著彈幕一條條飄過，手指**手機殼。他說：“賺不賺錢不知道，試試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彈幕又飄過一條：那你罵我兩句試試？
是小仙女。
**愣住，盯著那條彈幕看了三秒。然后他開口：
“罵你？您這要求挺別致。平時受氣受多了，想體驗一下反向操作？”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對
快點，我準備好了
**瞇起眼睛，嘴角往一邊扯。他剛要開口，手機又震了——系統彈窗：
檢測到潛在目標，建議全力輸出
友情提示：對方主動求罵，情緒值可能翻倍
——系統
他把彈窗劃掉，對著鏡頭說：“行，那我試試。您別生氣啊，是您讓我罵的?！?br>彈幕：快點的
**清了清嗓子：“小仙女，您這網名，是不是因為現實中沒人叫您仙女，所以自己上網過個癮？”
彈幕停了兩秒，然后刷出來三條：
？？？？？
我靠
扎心了
手機震了。系統彈窗：
檢測到宿主使目標產生“扎心”情緒，情緒值+30
當前損人值：115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正式綁定，損人值可1:1兌換現金
當前損人值余額：115元
可兌換金額：115元
是否兌換？
**盯著那個“115元”，手指摳手機殼的速度加快了。
他點了一下“兌換”。
手機震了，銀行短信進來：您尾號3812的賬戶轉賬收入：115.00元，余額208.28元。備注：損人值兌換。
他盯著余額208.28，愣了兩秒。
彈幕還在飄：主播怎么不說話了？
真扎心了？
主播你不會哭了吧？
**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沒哭，謝謝小仙女，你這一下，讓我賺了115塊?！?br>彈幕：？？？
什么意思？
你罵人還能賺錢？
**：“對，剛開發的副業。以后你們誰想被罵，提前預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br>彈幕又開始刷，他一條條看著，沒再回。屏幕右上角的數字跳到了11，又跳到了15。
其中那個黑頭像的亂碼ID，一直沒發過言，但也沒走。
**盯著那個ID看了一會兒，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喊：
“小張！小張在不在？”
是房東阿姨的聲音。
**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把手機從礦泉水瓶上拿下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門外又喊：“房租拖了倆月了，今天再不交，明天就別住了啊！”
他盯著門，沒出聲。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遠了。
彈幕還在飄：誰?。?br>房東？
主播你房租都交不起？
**把手機翻過來，對著鏡頭，嘴角扯了扯：“聽見了吧？這就是現實。所以你們誰想被罵的，趕緊預約，我得湊房租。”
彈幕又開始刷，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數字，21個人。
那個黑頭像的亂碼ID，還在。
**盯著那個ID看了幾秒，然后說：“行，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得想想怎么搞錢。明天見?！?br>他點了一下下播，屏幕黑了。
屋里突然安靜下來。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黑屏的手機，手指**手機殼，摳了好一會兒。
窗外傳來一聲貓叫，還是那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樓下巷子里，一只橘貓蹲在垃圾桶旁邊，正舔爪子。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床邊，坐下，又拿起手機。
屏幕亮著，銀行余額208.28。
他盯著那個數字，嘴角扯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是系統彈窗：
新手任務完成，系統正式綁定
解鎖新功能：損人值商城
可兌換物品：現金、臨時技能卡、奇葩道具
詳情請自行探索
友情提示：房租問題建議優先兌換現金，但臨時技能卡可能帶來意外驚喜
——系統
**盯著“意外驚喜”那四個字，摳手機殼的手指停了一下。
門外又傳來一聲喊：“小張！明天中午之前??！”
他沒回。
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聲控燈還壞著，黑漆漆一片。
他把門關上，回到床邊，躺下。
天花板上的蛤蟆還在。
他盯著那只蛤蟆，手指又開始摳手機殼。
手機又震了，他沒看。
過了很久，他翻身，把手機拿起來，按亮。
一條私信，直播軟件里的。點開，是一個黑頭像的亂碼ID發來的：
明天下午三點，星光夜市，有人想見你。
**愣住，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他點進對方主頁——空的，注冊時間三年前，沒發過任何內容，沒關注任何人。
他又看了一遍那條私信。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他碰了一下，那行字還在。
窗外那貓又叫了一聲，這回離得近了，像在樓下。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巷子里空蕩蕩的，垃圾桶旁邊那只橘貓不見了。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看不清臉，穿著黑色連帽衫，**扣在頭上。
那人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盯著那個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條私信還在。
明天下午三點，星光夜市，有人想見你。
手指**手機殼，摳出一道新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