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動京城，烏臺死局的倒計時------------------------------------------，已是掌燈時分。，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整潔。蘇洵正在書房里來回踱步，聽見門響，立刻迎了出來。“子瞻！考得如何？”蘇洵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心中酸楚。這個一輩子郁郁不得志的老夫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兩個兒子身上。“爹，兒子考得還好。”蘇軾扶住父親的手臂，“歐公當場贊了兒子的文章，說……說‘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隨即眼眶泛紅，喃喃道：“好，好……我蘇洵的兒子，終于……”，只是用力拍著蘇軾的肩膀。，卻不見妻子迎出來。穿過回廊，只見內室一燈如豆，一個纖細的身影正靠著幾案，手執一卷，卻在輕輕咳嗽。“弗兒？”蘇軾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正是王弗。燭光下，她的臉色略顯蒼白，唇無血色，卻仍是溫婉一笑：“子瞻回來了？今日考得可好？”，只覺微涼。腦海中，那原本模糊的歷史記憶瞬間清晰：妻王弗，治平二年卒，年二十七。 一股巨大的悲愴幾乎將他淹沒。現在的王弗，才剛剛十九歲，眉眼間的溫柔和當年一模一樣，可死亡的陰影，竟已悄然臨近了嗎？“弗兒，你身子不舒服？請大夫看了嗎？”蘇軾強壓著心慌，柔聲問道。，輕聲道：“只是偶感風寒，不礙事的。你別擔心，快說說今日**的事。”，將考場上的風波一一說來。王弗聽得時而緊張，時而微笑，最后輕嘆道：“歐陽公真乃伯樂。子瞻，日后你要好好報答他。”，目光卻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中暗暗發誓：弗兒，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聲望系統：觸發支線任務——‘挽留白月光’。任務目標：改變王弗早逝命運。需聲望值：2000點，用于兌換‘內癥調理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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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日，禮部南院。
數千人圍在高三丈的“**榜”前，人頭攢動。有穿著錦衣的富家子弟，有寒酸的窮書生，有來看熱鬧的市井百姓，也有等著報喜的報子。叫喊聲、歡呼聲、哭泣聲，混成一片。
蘇軾和蘇轍兄弟二人擠在人群中，身旁站著蘇洵。
“二哥！中了中了！”蘇轍眼尖，指著榜上蘇軾的名字，激動得跳了起來，“第二！二哥是第二！”
蘇軾抬頭看去，只見自己名字赫然列在進士榜第二。第一是會元，但誰都知道，若不是歐陽修誤將此文當作門生曾鞏所作，為避嫌而置為第二，今科狀元非蘇軾莫屬。
即便如此，“蘇軾”二字，也已是當之無愧的焦點。人群議論紛紛：
“那就是歐陽公說出‘放他出一頭地’的蘇軾？”
“聽說才十九歲，真是天縱奇才！”
“此子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一個包子擠過來，滿臉堆笑：“蘇老爺！恭喜恭喜！小的給您報喜了！”蘇洵連忙掏出喜錢，臉上笑開了花。
當日，歐陽修在府中大擺筵席，宴請新科門生。席間高朋滿座，觥籌交錯。蘇軾坐在歐陽修身側，應對得體，不卑不亢。曾鞏、章惇、程顥等人紛紛過來敬酒，一派熱鬧。
酒至半酣，門子來報：“王介甫先生到！”
話音未落，一位目光銳利、衣著簡樸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正是時任三司度支判官、日后掀起滔天巨浪的王安石。
歐陽修起身相迎。王安石與眾人見禮，目光在掃過蘇軾時，微微一頓，眼神復雜，有欣賞，也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兩人目光交匯，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暗流在空氣中涌動。
蘇軾心中一凜。他知道，此刻的短暫和平，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眼前這位變法強人，終將把大宋**撕裂成新舊兩黨，而他蘇軾，將被這股洪流裹挾，顛沛半生。
宴席散后，蘇軾回到家。
剛進后院，便聽到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他快步走進臥房，只見王弗正側身躺在床上，手帕掩著口，肩膀微微顫抖。
“弗兒！”蘇軾坐到床邊，將她輕輕扶起。
王弗轉過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子瞻莫慌，只是偶感風寒，已吃了藥，不礙事的。”
蘇軾握住她的手，只覺得比前幾日更涼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如鯁在喉。他能告訴她自己來自千年之后，知道她命不久矣嗎？他不能。
但他可以改變這一切！
“弗兒，從明日起，我為你調理身體。”蘇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我近日讀了些醫書，尋了幾個溫補的方子，我們慢慢養著，定能把身子養好。”
王弗有些驚訝，看著丈夫認真的眼神，心中一暖，輕輕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她頓了頓，又道：“子瞻，今日有人來找過你。一個叫呂惠卿的，說是你的同年，送了一本書來。”
蘇軾眉頭一皺。呂惠卿？他來得倒快。
“他還說了什么？”
王弗回憶道：“他說，日后朝堂上風云變幻，讓子瞻你多留個心眼。還說……王介甫很欣賞你，希望你有空去他府上坐坐。”
蘇軾冷笑一聲。呂惠卿這是在替王安石拉攏自己。可他蘇軾，豈是那種被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弗兒，日后這人再來，你就說我公務繁忙，不便相見。”蘇軾叮囑道。
王弗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子瞻，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蘇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將她擁得更緊。
窗外，新月如鉤，清冷的月光灑在汴京的琉璃瓦上。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蘇軾研墨鋪紙，提筆寫下四個大字——“如臨深淵”。
名動天下又如何？屬于他的戰斗，才剛剛開始。